沒想到這裡也備了一臺,往後既能縫補衣物,還能自己做新衣裳。
床頭櫃上靜靜躺著一臺收音機。
這讓她想起父親那臺,每晚七點全家都會圍坐著收聽新聞。秋葉,再看看這輛鳳凰牌全錳鋼腳踏車,比我的半錳鋼強多了。
柱子,這該不會是......給我的吧?
把手伸出來。
做甚麼?
進口梅花表。
何雨柱為妻子戴上精緻的手錶。
另一隻同款手錶已戴在他腕上,這是何雨隆送的新婚賀禮。進口梅花表!冉秋葉一直渴望擁有手錶,但高昂的價格和難得的票證讓她望而卻步。
這隻價值二百九十元的手錶,加上腳踏車、縫紉機、收音機和全套新傢俱,該是多大的開銷?
柱子老實說,置辦這些是不是借錢了?想到何雨柱描述的家境,她不禁擔憂。
她寧願清貧度日,也不願丈夫為了面子債臺高築。想哪兒去了,何雨柱笑道,這些都是哥給咱們準備的,連喜糖喜字都是他張羅的。
怎麼能讓哥破費這麼多?冉秋葉驚訝地睜大眼睛。哥硬要送這些,我都說了不用。
他趁我上班全安排好了,下班回家差點認不出門。
唉......這下可欠了哥大人情。
秋葉,我和堂哥從小就像親兄弟,這些都是他送咱們的新婚賀禮,別總想著人情不人情的。
你呀...咱們去謝謝哥吧。
何雨柱領著冉秋葉看完新房來到院裡。
何雨隆正和妹妹何雨水招呼鄰居們。
天寒地凍的,眾人圍著火爐喝茶閒談。柱子帶媳婦看完新房啦?還滿意不?
冉秋葉連忙道:哥,您置辦這些花了多少?我們以後攢錢還您。
胡鬧!誰要你們還了?我這個當哥的給弟弟辦婚事天經地義。何雨隆聲音陡然提高,小時候吃住在二叔家,如今世上就剩這幾個親人。
你們再提錢,我這就搬出四合院!
他兜裡揣著六千多現金、五百斤糧票,滿大院誰比他闊氣?要真算這麼清楚,往後兄弟都沒得做!
哥您別惱,秋葉不是那意思。
我錯了哥,往後再不提這事。
小兩口慌了神。
冉秋葉本想著那些傢俱電器值她幾年工資,這才提了一嘴。
見何雨隆連斷絕關係的話都說出口,哪還敢再言語。
在院子裡,秦京茹嗑著瓜子,百爪撓心似的。
何雨柱和冉秋葉的新房她偷偷進去瞧過,嶄新的傢俱被褥,腳踏車、縫紉機、收音機樣樣齊全,佈置得可氣派了。
這些物件前天剛運來,她親眼看見何雨隆往屋裡搬。
花這麼多錢給何雨柱置辦,要是能分她些該多好。
想到何雨隆拒絕她的模樣就來氣,她主動說要嫁他,竟遭了嫌棄。
還是許大茂體貼,昨天帶她逛遍四九城,去了北海公園玩,還買了不少東西,今晚還要領她去軋鋼廠看露天電影呢。
日頭西斜,五點光景,大雜院漸漸熱鬧起來。
下班回來的鄰居們搬出桌椅板凳,擺上花生瓜子和水果糖。
何雨柱和冉秋葉的婚宴茶話會這就開始了。
茶話會上,何雨柱鄭重地把新娘介紹給全院人認識。
雖說軋鋼廠今晚放電影,可大夥兒都惦記著這樁喜事,下班直奔院子,連電影都不去看了。
除了個別人,院裡住戶幾乎到齊。
就連多日不見的一大爺也露了面,笑呵呵給新人送上祝福。
奇怪的是,道完賀詞後,一大爺沒回一大媽身邊,反而躊躇著走向正和三大爺嘮嗑的何雨隆。雨隆,三大爺。
哎呦,一大爺啊,快請坐!
何雨隆著實意外。
自打上回揭了這老狐狸的老底,每次碰面對方都橫眉冷對。
今兒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院裡人都瞧見了這一幕,個個暗自嘀咕。
誰不曉得他倆勢同水火?雖說大夥兒只當是因為之前棒梗偷雞那檔子事結的樑子,卻不知真正緣由是何雨隆戳破了一大爺見不得人的算計。
在多數鄰居眼裡,一大爺仍是那個德高望重的管事兒大爺。
即便處理棒梗偷雞時失了人心,遇上糾紛還是習慣找他主持公道。
這會兒突然主動示好,莫不是要向何雨隆低頭服軟?
“一大爺,有事?”
“何雨隆,有點事想聽聽你的意見,方便嗎?”
“您說。”
“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行。”
何雨隆心裡納悶,一大爺究竟要找他商量甚麼事。
在鄰居們好奇的目光中,兩人走到院門外。一大爺,這兒沒人了,有甚麼話直說吧,外頭風大。”
“何雨隆,我為之前算計傻柱的事,跟你道歉。”
“您說甚麼?”
何雨隆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大爺居然會道歉?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之前是我糊塗,其實今天找你,還想請你幫忙出個主意。”
“您直說。”
“我想去孤兒院領養個孩子。
你當兵見識廣,幫我看看這事靠不靠譜。”
自從被何雨隆揭穿那些事,一大爺確實記恨過他。
在家裡也沒少和一大媽吵架,只是院裡人不知道。
這段時間他不在院裡,是廠裡派他去執行秘密任務。
今天回來路過市兒童 時,他突然想通了。
何必整天算計別人養老?直接領養個孤兒不是更好?
他去 問過,以他家的條件完全符合領養要求。領養孤兒?”
何雨隆沒想到一大爺找他是為這事。
這是換新招數了?
“雨隆,你覺得能成嗎?”
“一大爺,您心裡早有主意了吧,何必問我。”
何雨隆明白,一大爺來問他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是在向他示好呢。
不過對一大爺夫婦來說,這倒是個好辦法。
他們沒孩子,年紀也不算太大。
等養子長大,正好能孝敬他們。
一大爺是八級鉗工,工資高,即便一大媽常年吃藥,養個孩子也綽綽有餘。
何雨隆無意插手他人的私事。
領養與否全由一大爺夫婦自行決定,與他毫不相干。
他若是多嘴,萬一將來孩子不成器,比梗棒更糟糕,這責任豈非要落在他頭上?
何雨隆轉身回到院中,不願多言。雨隆,一大爺同你說甚麼了?三大爺湊過來打探。閒談兩句罷了。何雨隆向來不愛傳話,自然不會將一大爺有意領養之事說與旁人。
事情尚未定局,多言無益。
待孩子真領回來,眾人自會知曉。
不遠處,秦淮茹聲音陡然拔高:娘!您怎不攔住京茹!
原是張氏說了甚麼,引得秦淮茹神色大變,話題似乎涉及秦京茹。
此時院裡眾人齊聚參加何雨柱的婚禮茶話會,唯獨不見許大茂與秦京茹身影。京茹跟著許大茂出去了。秦淮茹臉色鐵青。
她再三告誡堂妹遠離許大茂,卻終究徒勞。
許大茂打的甚麼主意,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姥姥,我知道小姨去哪了。槐花突然開口,她說今晚要去看電影。
糟了!秦淮茹頓時恍然。
今夜紅星軋鋼廠有電影放映,許大茂定是將人帶去了廠裡。
這個混賬東西,明明已成家還要哄騙鄉下姑娘。我得去趟軋鋼廠!娘,您照看孩子們。
這都甚麼時辰了?等你趕到電影早散了。張氏攔住女兒。明日就把這丫頭送回鄉下!秦淮茹咬著牙,此刻只能祈禱堂妹別犯糊塗,否則追悔莫及。
秦京茹的工作問題本打算明天去街道辦打聽,哪怕是臨時崗位也能接受。
如今看來不必費心了,直接送她回鄉務農,再替她物色個本分人家嫁了便是。
茶話會持續到晚間九點多才散場。
眾人紛紛離去。
何雨柱滿心期待著新婚之夜的到來。
剩餘的瓜果零食不少,大家各自分了些帶回家中。小當,槐花,這些糖果給你們。何雨隆將剩下的糖果遞給兩個小姑娘。謝謝雨隆叔!
記住糖不能多吃,吃完要刷牙,否則牙齒裡會長蟲子把牙齒啃壞。
會變得和奶奶的牙一樣嗎?
正是。
哇......槐花不要像奶奶那樣,她現在連肉都咬不動了。
我也不要!雨隆叔,我保證吃完糖就刷牙。
聽聞不刷牙會落得和奶奶相同的下場,兩個孩子嚇得連連保證。
張氏在一旁聽得臉色發青——這兩個小沒良心的,果然是親孫女。
秦淮茹笑著打圓場:媽,您先帶孩子們回去,我留下幫忙收拾。
行吧。
小當、槐花,咱們回家。
雨隆叔再見!
待祖孫三人離開後,秦淮茹與幾位女眷一同清掃院落。
收拾完滿地的果殼雜物,眾人各自歸家。
何雨隆攙著聾老太太回到後院。
躺上床榻,何雨隆再度進入秘境空間——他已三天未出攤,明日該重操舊業了。嗷嗚......此起彼伏的虎嘯聲中,眼前的景象令他血壓飆升:精心栽培的名貴花卉被薅得七零八落,景觀盆景東倒西歪,院中還散落著獵物的殘骸。
兩隻小老虎竟將這裡當成了露天餐廳!
兩個小 往哪兒跑!何雨隆抄起掃帚衝了出去。
這場人虎追逐戰在月光下激烈展開,驚飛了棲息的鳥群。
院內傳來哀嚎聲。認錯沒有?
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