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把人攔下,反倒隻字不提採購的事,張口就要交朋友。
玩甚麼把戲?
欲擒故縱?
先套近乎再談買賣,熟絡後便不好拒絕?
呵。
瞧著慈眉善目的老頭,算計倒挺深。小夥子,我都自報家門了,你是不是也該說說名字?
我又沒求你說,誰知道是不是化名。
小子忒不實在。
天寒地凍的,您老趕緊回吧,萬一摔著可不划算。
咒我呢?
這叫敬老。
好小子,我記住你了。
巧了,我也記住您了。
信不信我揍你?好歹練過幾十年。
上次讓我跑掉的是誰?練半輩子就這水平,師孃教的吧?
嘴這麼毒不怕捱打?
火氣真大,灶臺邊燻出來的?
不跟你廢話!
林誠齋氣得臉色發青。
這牙尖嘴利的小子,鬥嘴完全不是對手。
要是在他手底下當廚子,非得教教甚麼叫尊老愛幼。回見啊老爺子,趕著吃飯呢。
我請你。
免了。
親自掌勺,讓你開開眼。
鴻門宴誰去?
何雨隆扶起腳踏車就要走。
非親非故的,吃這頓飯準沒好事。
除非瘋了才往坑裡跳。
筷子一拿,怕就由不得自己了。老伯,您往邊上挪挪,我過不去。”
“想得美。
今兒個不說出名字住哪兒,我偏不讓路。
你敢碰我一下?我立馬躺這兒不起來。”
“您這不是耍賴嗎?”
何雨隆沒料到林誠齋竟用這招。
還真是管用。
他自認是個文明人,當然不會騎車硬闖。
行吧。
這局算老爺子贏了。
不就想知道他姓名住址嗎?
早說不就完了?
大冷天的,僵持這麼久,凍得人直哆嗦。成,您贏了。
我叫何德華,人送外號‘帝都宋玉’‘四九城潘安’‘東城區衛玠’‘帽兒衚衕蘭陵王’。”
“四大美男?就你?”
“老爺子,您這眼神有點侮辱人啊。”
“小子,真叫何德華?住東城帽兒衚衕?”
“帽兒衚衕十八號。
不信去打聽,那片誰不知道我何德華的名號?我可是名人。”
“當真沒騙我?”
“您瞧瞧我這臉,像是會撒謊的人嗎?”
“帽兒衚衕十八號?巧了,我有個老朋友也住那兒。”
“是嗎?真的假的?”
“當然真。
我那老友叫劉懷仁,是院裡的房主。
你住那兒,不該不認識吧?”
“嚯,這也太巧了。”
何雨隆順口胡謅,哪想到林誠齋竟認識劉懷仁。
世界這麼小?
簡直是離奇的巧合。何德華是吧?天不早了,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坐坐?”
“不了,家裡還等著呢。”
“那行,明早我去你們院找你,正好看看劉懷仁那老傢伙。”
何德華。
帽兒衚衕十八號。
嘿,這下看這小子往哪兒跑。
總算捏住他把柄了,敢撒謊?讓他睡大街去!
分開後,何雨隆也笑了。
隨口編個名字,老爺子還真信了。
儘管去帽兒衚衕找吧,翻遍四九城也甭想揪出個“何德華”
來。
……
何雨隆沒急著回家,慢悠悠在禮士衚衕附近轉悠。
已經和雷寶樟商量好了,把雷家人的月薪換成2415斤糧食。
何雨隆需要找個地方,從秘境空間取出這些糧食,再通知雷寶樟他們來搬運。
直接用腳踏車運送兩千多斤糧食不現實——即便是全錳鋼車架也無法承受。
分批運輸又太過繁瑣。
他決定先找個隱蔽地點存放糧食,晚上讓雷家人自行搬運,既省事又安全。這地方挺合適。
在衚衕附近轉了轉,何雨隆發現了一間無人居住的破舊房屋。
寒冬臘月的夜晚,這個偏僻角落不會有人經過。
他將兩千多斤大米移出秘境空間。
由於沒有麻袋,便用秘境木材製作了十五個米桶,每桶裝161斤。等晚上通知雷寶樟來取就行。
何雨隆將一個裝有兩百斤大米的木桶綁在腳踏車後座,騎車返回四合院。院裡這麼熱鬧,又開大會?
哥你回來了。
柱子,來搭把手。
這是?
大米。
我來搬!
你抱得動嗎?
幫我扶車就行。
約250斤重的米桶讓何雨柱使出 的勁兒才勉強挪動,差點閃了腰。太沉了,咱倆抬吧。
不用。
何雨隆輕鬆單手提起米桶扛在肩上。
長期飲用靈泉水和修煉養生拳,讓他的身體產生了驚人變化。
看似平常的體態下,蘊含著超乎尋常的力量。這......哥你也太......
目睹這一幕的何雨柱目瞪口呆。
若非親自嘗試過重量,他絕不會相信那個米桶如此沉重。雨隆回來啦。
院落裡,燈光昏黃。阿龍,這麼晚才歸家啊。”
“雨隆叔,您可算回來了。”
“雨隆哥......”
鄰里們紛紛問候著歸來的何雨隆,他含笑應和著眾人。
夜已深,院中卻聚集了不少人——原來這次全院大會的主角,是許家夫婦許大茂與婁曉娥。
許大茂臉上掛著幾道鮮紅的抓痕,婁曉娥則淚流滿面。
無需多言,定是因許大茂與秦京茹的糾葛,夫妻二人動了手。
何雨隆將米桶放至廚房——這間屋子既是灶房,也是飯廳,還兼作客廳。
隨後進門的何雨柱停好腳踏車,抓了把米細看。哥,這米哪弄的?”
“你覺得成色如何?”
“絕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般好的米,糧店裡最上等的精米都比不上。”
“別打聽來源,我自有路子。
對了柱子,你們吃過沒?”
“我和秋葉都吃了,老太太也用過了。
飯菜在鍋裡熱著,哥你快吃吧。
我去接著看熱鬧,你要是早回半個時辰,就能看到場好戲了。”
許大茂兩口子大打出手,鬧得不可開交。
作為死對頭,見許大茂這副狼狽相,何雨柱心裡樂開了花。
何雨柱重返院中看戲。
何雨隆掀開鍋蓋,香氣四溢——一碗米飯、兩個白饃,還有熱騰騰的雞湯。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門邊,邊吃邊瞧著院裡的動靜。離婚!許大茂,這日子沒法過了!
婁曉娥氣得渾身發抖。
上次爭吵後她負氣回孃家,誰知許大茂非但不來尋她,反倒變本加厲。
這婚姻,她決計不要了。曉娥你聽我解釋,都是秦京茹那女人 我,我們真沒發生甚麼......再給我次機會,求你了!
許大茂,你還算個男人嗎?!秦淮茹聞言怒斥。
許大茂這般推諉,實在令人作嘔。說得好聽,秦京茹那個拜金女就是衝著我許大茂的錢來的,她不就是想攀高枝進城嗎?幸虧我立場堅定才沒掉進火坑。
許大茂,看我今天不撕爛你這張賤嘴!
淮茹,冷靜點。
三位大媽連忙上前拉住暴怒的秦淮茹。
許大茂的 嘴臉再次讓全院人瞠目結舌。
這院裡誰不知道許大茂是甚麼貨色?
真當大夥都是瞎子?
明明是他貪圖秦京茹年輕貌美起了邪念,現在東窗事發了,反倒把髒水全潑到姑娘身上。
婁曉娥都要跟他離婚了,這 居然還在顛倒黑白。都別吵了。易中海敲了敲茶缸,今晚開這個會是為解決許大茂兩口子的事。
現在情況是這樣:許大茂犯了錯,婁曉娥要離,許大茂不肯離。
大家都說說看法。
三位管事大爺直揉太陽穴。
院裡雞毛蒜皮都得找他們評理,可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夫妻矛盾最難處置。
街坊們面面相覷。
給意見?
這燙手山芋怎麼接?
老話講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這年頭離婚可是稀罕事,傳出去要被戳脊梁骨的。許大茂,要不你給曉娥姐磕三個響頭?說不定人家心一軟就饒了你。何雨柱嗑著瓜子插嘴,分明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柱子!冉秋葉拽了拽丈夫衣角。
何雨隆吃完飯靠在門框上,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臉色鐵青的許大茂。
他太瞭解這個陰險小人了——眼下這節骨眼,許大茂絕不可能同意離婚。
畢竟,那個風雲變幻的年代還沒到來。
婁家千金此刻仍是許大茂最牢靠的護身符。
婁家的背景誰都清楚,當前這個節骨眼上許大茂要是敢提離婚,除非他腦子壞掉了。傻柱,我們兩口子的事輪得著你插嘴嗎?
呵,有膽子幹缺德事還怕人說?
甚麼了?你少血口噴人!
你自己心裡明白。
關你屁事!許大茂衝何雨柱吼完,轉頭對著婁曉娥軟下語氣:曉娥,我真知道錯了,你相信我這次。
我對天發誓,絕對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明天就去辦離婚!
非要我當著全院人的面給你下跪才肯信我嗎?
行啊許大茂,那你跪啊。
咱們回家說不行嗎?
怕丟人?現在當著大夥兒的面跪下認錯,我就原諒你。
婁曉娥冷笑著斜睨許大茂。
所有圍觀者的視線都釘在許大茂身上,等著看他的反應。嚯!真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