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不願陪婁曉娥回孃家,並非因為工作忙,而是覺得門不當戶不對,在岳父家總渾身不自在。
看著何雨柱小心翼翼把腳踏車搬進屋,許大茂不屑地撇撇嘴:破車當寶貝似的藏屋裡,誰還沒見過腳踏車啊。
何雨隆沒料到何雨柱當真花了一下午隔出兩間房。
十多平米的臥室配上十平米左右的餐廳客廳,雖顯侷促卻也功能齊全。
何雨柱還特意淘換了整套舊木傢俱——架子床、衣櫃、書桌椅加木箱,雖非名貴木材,倒也搭配得體。
只是空間本就狹窄,塞進這些物件後更顯擁擠。
薄木板隔出的房間毫無隔音效果,眼下勉強能住,日後兄弟倆若都成家,這般佈局必生不便。
自幼父母早逝的何雨隆一直借住在堂弟家。
這年月城市房產皆歸房管所經租,私產交易頗為周折。
他盤算著尋覓棟可修繕的小四合院,想著那些被房管所回收的危房或許能轉手——畢竟離那段特殊歲月僅剩半年光景,動作須得快些。
次 計劃先去街道辦諮詢,順道辦理二等甲級殘廢軍人證明。
雖然秘境空間裡的物資使他不缺那點撫卹糧,但這紙證明在往後的年歲裡無異於護身符。哥,吃飯了。何雨柱端著雞湯招呼道。
這年頭物資緊缺,飯桌上出現老母雞實屬難得。
何雨柱笑說是從 淘來的——買了腳踏車高興,特意燉湯慶祝。
何雨隆應聲收起勳章證書,那些見證榮光的物件還是存放在秘境空間最為穩妥。老太太,您嚐嚐我燉的雞味道如何?
牙不行嘍,咬不動咯。
您準能行,這雞我文火慢燉了兩個鐘頭。
何雨柱盛了碗金黃油亮的雞湯,特意揀了兩塊軟爛的雞脯肉。
老太太稀疏的牙齒倒成了優勢,啃骨頭反而不礙事。香!真鮮!
喜歡就多吃些。
乖孫兒,傻柱子,你們也動筷子呀。
哥,快嚐嚐我的手藝。
絕活兒。
何雨柱的廚藝確實名不虛傳。
只是這市集買的老母雞,終究比不上他神秘空間裡餵養的靈禽——那些飲仙泉、食玉谷長大的珍品,肉質壓根沒有可比性。
明兒得逮只出來讓柱子開開眼。要不整兩盅?何雨柱摸出瓶牛欄山。傻柱!雨隆傷還沒好利索呢!
瞧我這記性...
少來點無妨,滿上。
哥...
倒酒。
得嘞。
琥珀色的酒液剛斟滿杯沿,三大爺就踩著飯點兒來了。喲,正吃著吶?老太太氣色真好。
您用飯沒?
用過用過。三大爺喉結滾動著,眼珠子粘在砂鍋上挪不開。柱子,添副碗筷。
何雨隆瞧著三大爺吞嚥口水的模樣,心裡明鏡似的——這精打細算的主兒,怕是半年沒沾葷腥了。三大爺您坐,我敬您。
那我可就...嗞溜...
油光水滑的雞腿轉眼下肚,連骨頭渣都嚼得嘎嘣響。
三杯酒過後,三大爺抹著嘴道:你託那事兒辦妥了,明早九點校門口見。
當真?
“時間已經約好了,不過能不能成我可沒法保證。”
“三大爺您受累了。
柱子,快給三大爺倒酒,敬三大爺一杯。”
“啊?”
“啊甚麼啊,你相親的事有信兒了,三大爺幫你安排好了,後天上午九點在他們學校門口見面。
你小子可得爭氣,別給咱們老何家跌份兒。”
“三大爺,我敬您!從今往後您就是我親大爺!”
何雨柱原本還以為三大爺是來蹭飯的,心裡正不樂意。
知道是給自己說媒來了,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變臉速度讓人歎為觀止。
聾老太太笑問:“傻柱子要說媳婦啦?”
“老太太,人家姑娘就是答應見個面,能不能相中柱子還兩說呢。”
“哥,您這話說的,我模樣又不差,怎麼就相不中了?”
“傻柱子多標緻啊,姑娘準能看上。”
“方圓幾十裡數一數二的俊小夥,可惜三十一了還單著。”
“哥,我怎麼覺著您這話越聽越彆扭?”
說是誇他長得俊,又笑話他年過三十還打光棍。
這到底是誇還是損?
“三大爺,咱爺倆再走一個!”
“真喝不動了,再喝該醉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給您滿上。”
何雨柱殷勤地給三大爺斟酒。
難得三大爺幫忙介紹物件,可得把老爺子伺候舒服了。
這麼多年,三大爺總算辦了件正經事。
一瓶二鍋頭哪夠?喝完一瓶,何雨柱又掏出兩瓶。三大爺,柱子,你們先喝著,我送老太太回屋。”
逛了一天,聾老太太也乏了。
安頓好酒局,何雨隆攙著老太太回了後院。
伺候老人泡完腳,又用從部隊老軍醫學的推拿手法給老太太活絡筋骨。老太太,覺得咋樣?”
“舒坦,乖孫這手法真不賴。”
“那可不,這是我拿茅臺酒跟老軍醫換的絕活。
人家祖上是御醫,這門手藝輕易不外傳。”
陪老太太聊了會兒天,灌好熱水瓶。
等回到屋裡時,何雨柱和三大爺還在推杯換盞。
兩人對飲,三瓶牛欄山見了底。
三大爺酒意上頭,拉著何雨柱絮叨年輕時的風光往事。雨隆,傻柱。
喲,三大媽,您來接三大爺?
都這個點了還不回家,喲,這是喝了多少?柱子,你是不是灌你三大爺酒了?
瞧您說的,酒都讓我喝了,三大爺一口沒碰。
都醉成這樣了,還一口沒碰?
就抿了一小口。
何雨柱笑著攙扶三大爺回家。
回屋後,何雨柱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三十一年光棍生涯,總算要迎來轉機。柱子,別傻笑了,收拾收拾歇著吧。
得嘞。
後天相親別忘了,明天請半天假,買身新衣裳理個髮,好好捯飭捯飭。
哥,沒必要吧?我那兩件軍大衣不挺好嗎?
想不想娶媳婦了?
想啊。
想就照辦。
何雨柱確實有衣服——兩套軋鋼廠工裝,一件穿到發亮的舊棉襖。
往年工資都接濟了秦淮茹,哪顧得上給自己添置行頭。
頭髮亂如茅草,鬍子拉碴。
這副模樣去見姑娘?
相親總得給人留個好印象。
收拾完碗筷洗漱躺下,想到明天要見三大爺介紹的冉老師,何雨柱翻來覆去睡不著。柱子,烙餅呢?
哥,我這也太高興了!
那嘮會兒,二叔最近有聯絡不?
何大清是親叔,當年拋下兄妹倆另娶的事,何雨隆在部隊來信裡就知道了。
這事讓父子關係徹底鬧僵,何雨柱獨自拉扯妹妹長大。
念及幼時叔父的照顧,何雨隆盤算著該去看看這位長輩。哥您別提他,想起來我就窩火!
提起那個不負責任的爹,何雨柱頓時黑了臉。
那年丟下他們就跟著女人跑了。
何雨柱心裡對父親的怨憤久久無法消散。
那年帶著妹妹雨水上門尋親,竟被生生擋在門外。
那個兇悍的後母就像護食的母老虎,讓他們兄妹吃了閉門羹。
如今想起後天要見冉老師,本應滿心歡喜,卻被何雨隆提起父親攪了興致。柱子,我想去看看二叔。
要去自己去。
我不認得路,你帶我去。
只帶到門口,我絕不進去。
指個路就行。
兩人約定次日午後碰面。
臨睡前,何雨隆照例進入神秘空間策馬馳騁,又在靈泉湖暢遊。
肺部的隱痛比昨日緩和許多。
他來到儲存區檢視糧倉菜庫,成堆的物資旁整齊碼著自制的茶葉禮盒。
這些用空間林木打造的匣子裡,盛放著浸潤靈氣的龍井茶——如今該改稱靈泉龍井了。
盒身靈泉湖三字正是他親手鐫刻。
習武練拳後,他特意選了兩盒茶葉帶上。
這片秘境裡,名貴樹木鬱鬱蔥蔥,紫檀黃花梨連綿成林。
何雨隆自然不會用如此珍貴的木料來製作茶葉盒。
盛放茶葉的木盒選材更為經濟實惠。
每個標準茶盒剛好裝下一斤茶葉。
提上兩盒茶葉,何雨隆邁出了秘境空間。哥,我去上班了。
記得中午回來接我,帶你去添置新衣裳。
放心吧哥,不會忘的。
清晨用過早飯後,何雨柱蹬著新買的腳踏車出了門。
何雨隆鎖好房門,踱到後院探望老太太。
一大媽和婁曉娥正陪著老太太在院裡曬太陽閒聊。奶奶,一大媽,曉娥。
我的乖孫來啦。
奶奶,柱子早上煮的雞湯麵,您趁熱吃。
何雨隆將麵碗遞給聾老太太。沒想到你還挺有孝心。婁曉娥抿嘴笑道,對了,你現在處物件了嗎?
怎麼,要給我說媒?
我有個同學......
打住,眼下還沒這打算。
婁曉娥竟要做媒,何雨隆當即婉拒。
倒不如多操心自家的事——以婁家的處境,不久後她就該與許大茂離婚,隨父母遠赴港島。奶奶,我出去辦點事。
去吧。
您慢慢吃。
略敘幾句後,何雨隆來到街道辦事處。
街道辦主任是位姓王的女同志。
他取出二等甲級傷殘軍人證明等全套材料。
王主任凝神細讀檔案:何雨隆年生人年入伍,同年4月參加渡江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