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時,眼中已盈滿敬意。
原來轄區裡住著這樣一位戰鬥英雄。
手續很快辦理妥當。雨隆啊。
王主任您說。
別這麼生分,我虛長几歲,叫王姐就成。
王姐。
深諳世故的何雨隆順勢改口——眼下正有件事需這位王姐幫忙。
和弟弟擠在狹小廂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住房問題必須抓緊處理。
距離他們大院僅一牆之隔,就有一處荒廢的宅院。
何雨隆仔細打量過,是個面積不大的獨門獨院。
何雨柱他們現在住的是三進大雜院,足足住了幾十號人。王姐,這是部隊首長臨別時送的茶葉。
雨隆,我個婦女哪懂喝茶,快拿回去,咱們不講究這個。
王姐,我也不喝茶,放我這兒也是糟蹋好東西。
何雨隆繼續道:實不相瞞,我父母走得早,一直寄住在二叔家。
如今退伍回來和堂弟擠一間屋,暫時還能湊合。
可堂弟馬上要成家......
我明白了。
放心,絕不會讓你這樣的戰鬥英雄沒落腳處。
我這就查查街道還有沒有空置的......
王姐誤會了。
我是想問,能否自掏腰包買間房?
你要購置房產?
政策我都瞭解。
隔壁院子有處年久失修的小宅,像這種房主無力照管的產業,可否由我出資購買後自行翻修?
破敗院子買來做甚麼?街道直接給你安排......
王姐,沒家的人就像水上浮萍。
有了自己的窩,心裡才踏實。
這樣,我帶你去房管所問問。
王主任也拿不準主意。
這事最終還得房管部門定奪。
按規定,無人打理的房產應由房管所估價回收,整修後分配給無房群眾。
但四九城裡廢棄院落太多,不可能全部收購。
現行政策已引起不少私房產主的牴觸,有些人寧肯任由房屋破敗,也不願賣給房管所。
何雨隆說的那處小院王主任知道,確實破損嚴重。
這種情況,他若想購買應該不難。
兩人當即前往房管所。
那盒靈泉湖龍井終究沒能送出去——在這個質樸的年代,為人民服務是刻在骨子裡的信念。
經房管所確認,交易可行。
只要原房主同意出售,便可簽訂正規契約,由街道和房管所共同見證。
何雨隆購下院落進行修繕後,需要騰出多餘的房間另作他用。
他對此並無異議,反正距離那個特殊時期只剩半年時間。
等房子到手後慢慢整修,拖延半年光景,等到時代浪潮來臨,誰還會記得這些瑣事。
隨後,何雨隆隨王主任見到了房主——一位年過六旬的劉姓老翁。
這位前清秀才名下有兩處宅邸:一座一進四合院已顯破敗,另一座儲存完好的二進院自住兩間正房,餘下房間均交由房管所出租。劉老。
哎呀,王主任大駕光臨啊。
您這是怎麼了?
瞧瞧我這院子被糟蹋的模樣!王主任今日前來是......
這位何雨隆同志想購置您那套一進院。
老人打量著何雨隆:買我那破院子?
正是晚輩。
祖傳產業,不賣。劉老爺子斷然回絕。
那院落雖因年久失修連房管所都不願接手,但終究是家族根基。
何雨隆注意到案几上的宜興紫砂壺與西湖龍井,笑道:原來老先生也是茶道中人?當即便取出珍藏的靈泉湖龍井相贈。此茶如何?
妙絕人寰!老朽品茗數十載,未嘗此等仙品。劉懷仁閉目回味。
作為資深茶人,他深諳此茶已超越世間所有名茶。
縷縷茶香中,買賣之事悄然迎來轉機。
(後續情節聚焦房產交易,秦淮茹的干預行為此處暫不展開)
劉懷仁與何雨隆
老朽,劉懷仁。
在下,何雨隆。
年輕人,你不是要買我那座荒廢的宅院嗎?今兒就歸你了。
多謝劉老,不知作價幾何?
那是祖上傳下來的產業,本是千金不換。
不過與你有緣,談錢就見外了。
你若能再尋兩斤靈泉湖龍井來,這宅子便是你的。
此話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老先生日後可莫反悔。
現在就立字據。
王主任在此,正好做個見證。
錢財於劉懷仁不過是身外之物。
年過六旬的孤老,早已看透生死。
前清的秀才見識過風雲變幻,深知黃白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何雨隆未料想事情如此順利。
二人當即隨街道王主任前往房管所辦理手續。
經官方認證,那座毗鄰何雨柱家的荒宅就此易主。王姐,今日勞煩了。
雨隆客氣了。
往後有事儘管來街道辦尋我。
少不了要叨擾。
那我先回了。
你的傷殘補助糧餉,明日派人送來。
且慢。
我衣食無憂,這些錢糧能否轉贈給困難的退役同袍?
你可想清楚了?
王主任著實吃驚。
按二級甲等傷殘標準,每年補助足有千餘斤糧食。心意已決。
何雨隆其實志不在此。
備案只為借老兵身份謀個安穩。
若非如此,他根本不會踏足街道辦。既如此,我們定會辦妥。
不愧是戰鬥英雄,覺悟就是高。
王主任承諾親自督辦此事,確保將糧 準發放到生活困難的退役老兵家中。
事成之後,她將整理一份詳細名單交給何雨隆。如果不放心,你可以拿著這份名單挨家核實。
辛苦了王姐。
為人民服務是應該的,再辛苦也值得。
雨隆,劉老,我先告辭了。
王姐慢走。
王主任保重。
目送王主任離開,劉懷仁轉身問何雨隆:
小何,你剛才提到的傷殘津貼和撫卹糧是怎麼回事?
我是因戰負傷退役的老兵,左肺部中彈,被評定為二級甲等傷殘。
你當過兵?
1949年入伍,服役十五年,參加過抗擊十七國聯軍的戰鬥,也打過印度人。
好樣的!走,去我家喝幾杯,我那還藏著瓶好酒。
老爺子真不巧,今天下午我要辦點事。
要不明天我帶茶葉過去陪您喝?
何雨隆下午要陪弟弟置辦新衣服,還打算去看望二叔何大清,只能改天赴約。
與劉懷仁道別後,何雨隆回到家中,發現何雨柱正和秦淮茹交談甚歡。
見到何雨隆回來,秦淮茹匆匆告辭:
傻柱,廠裡還有事,我說的事你好好考慮。
哥,你回來了。
柱子,怎麼又跟她攪和在一起了?
是她主動找我的。
說要把她表妹秦京茹介紹給我當物件。
何雨柱解釋自己已經委婉拒絕,並告知安排了相親,但秦淮茹仍堅持認為其他姑娘不靠譜。
中午還被拉著幫忙運了袋玉米麵。柱子,秦淮茹這女人不簡單,你鬥不過她,以後她說甚麼都別信。”
何雨柱的一舉一動,秦淮茹都看得透透的,甚至比他自己還清楚。
她算準了何雨柱的性子,早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為了達到目的,這女人甚麼都幹得出來。
現在知道何雨柱要去相親,她肯定會想盡辦法攪黃這事,把他牢牢拴在身邊。
何雨柱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躲是躲不掉的。
看來,只能讓他這個當堂哥的出馬,親自找秦淮茹談談了。
何雨柱狠不下心對付她。
但他何雨隆可不會手軟。哥,你說甚麼?你買了旁邊這個破院子?”
何雨柱一聽何雨隆把東邊那套破爛的一進院買下來了,眼睛瞪得老大。
這破院子買來幹啥?
修房子的錢估計比買院子的錢還貴吧!
家裡又不是住不下,買這破地方不是浪費錢嗎?
“柱子,我不能一直跟你擠一塊兒吧?你要娶媳婦,我也得娶媳婦。”
“可這院子也太破了吧?”
“還行,沒爛到不能住。”
“哥,我真服了你了,要買也得挑個像樣點的啊。”
“好院子哪那麼容易買?”
何雨隆推開門進去轉了一圈。
院子年久失修,確實破敗得厲害,但整體格局他挺滿意。
坐北朝南,正房三間帶兩間耳房,東西廂房各三間,南房四間。
分內外兩院,外院有南房、院門、影壁,內院南牆正中是垂花門,進去才能看清裡頭的房子。
中間百來平的庭院,能種花養魚,西南角是廁所。
廚房按老規矩設在東廂房南側,挨著影壁牆。
整個院子佔地三百五十平左右。
何雨隆琢磨著找幾個懂古建的老師傅,好好修繕一番。
木料他不愁,秘境空間裡多的是。
磚瓦再想辦法,總有路子解決。柱子,走了。”
“這地方也太破舊了。”
何雨柱一路打量著眼前的院落,滿眼都是殘垣斷壁,連房梁都垮塌了大半,修繕的難度可想而知。
他隨手鎖上院門,跨上腳踏車駛向一家裁縫店。
現在定做新衣顯然來不及,好在店裡掛著現成的成衣。
何雨隆為他挑了套筆挺的中山裝,穿在他魁梧的身軀上格外英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