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驚雷炸響。
一排車燈撕裂了黑暗,十幾輛改裝越野車帶著滿身泥濘,咆哮著衝進了莊園大門。
車還沒停穩,一大群手持AK的武裝分子就跳了下來,迅速佔據了各個制高點。
最中間那輛防彈賓士的車門開啟。
巴頌走了出來。
這個統治了三角國邊境三十年的老梟雄,穿著一身舊式軍裝,滿臉的老人斑在車燈下顯得格外陰森。他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裡,此刻全是貪婪與殺意。
“把別墅圍起來。”
巴頌吐掉嘴裡的雪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他急不可耐地推開保鏢,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樓。
二樓走廊,死一般寂靜。
門口那兩個原本應該站崗的守衛不見了。
巴頌眉頭一皺,多年的警覺讓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但緊接著,虛掩的“帝王包廂”門縫裡,傳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嬌喘,還有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親愛的……你怎麼才來呀……”
那是娜帕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巴頌眼中的疑慮瞬間被貪婪壓過。
“都在外面守著!”
巴頌對身後的心腹親衛低吼一聲,然後猛地推開房門,一步跨了進去,反手就把那扇厚重的隔音門給鎖死了。
既然是分贓,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包廂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雪茄味,隱約還有點……鐵鏽的味道?
巴頌眯起眼。
他看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紅色身影,正背對著他,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似乎拿著甚麼東西在把玩。
那紅裙下的曲線,依舊那麼惹火。
“小騷貨。”
巴頌淫笑一聲,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他一邊解著風紀扣,一邊貪婪地盯著那道背影,“東西呢?只要東西在,桑坤那個蠢貨死就死了,以後你就是我的……”
他走到椅子背後,伸手想要去攬那纖細的腰肢,順便去拿“她”手裡的東西。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那紅色吊帶的一瞬間。
那個背對他的“娜帕”,突然發出了一聲低笑。
不是女人的嬌笑。
而是男人。
低沉、磁性,卻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大夫人?”
椅子猛地轉了過來!
巴頌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張臉!
一張雖然化著娜帕的妝容,五官卻在詭異蠕動的臉!
“咔咔咔……”
那是骨骼錯位的爆響。
在巴頌驚恐欲絕的注視下,眼前這個“美人”的顴骨下塌,下頜變寬,原本柔媚的五官硬生生撐開,變成了一個英俊卻冷酷到極致的年輕男人!
“還是留給你去下面用吧。”
蘇辰動了。
快。
快到巴頌的大腦甚至來不及下達“開槍”的指令。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手腕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咔嚓!”
巴頌握槍的右手,被蘇辰兩根手指輕輕一捏,直接折成了九十度。
“啊——!!!”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就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卡住。
蘇辰單手掐著巴頌的脖子,像提一隻死雞一樣將他提離地面,狠狠摜在堅硬的大理石茶几上!
“砰!”
茶几粉碎,巴頌脊椎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癱成了一攤爛泥。
蘇辰並沒有立刻殺他。
他的一隻腳踩在巴頌還在抽搐的手掌上,慢條斯理地碾了碾。
“夏家的人,在哪?”
巴頌滿臉是血,痛得渾身痙攣,但他畢竟是刀口舔血的老江湖,死死咬著牙,眼神怨毒:“你……你是誰……殺了我……你也別想活著走出去……外面都是我的人……”
“咔嚓。”
蘇辰沒有任何廢話,腳尖一點,直接踩碎了巴頌的左膝蓋。
“啊!!!”
這種透過神經末梢直接傳遞到大腦皮層的劇痛,終於擊穿了巴頌的心理防線。
蘇辰蹲下身,那雙眼睛裡是一片死寂的黑,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我趕時間。”
“再問最後一次,人在哪?”
“地下……酒窖……暗門……第三個桶後面……”
巴頌崩潰了,鼻涕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一臉,“放過我……錢都給你……”
“謝了。”
蘇辰站起身。
“咔嚓。”
一聲脆響,終結了這個毒梟罪惡的一生。
蘇辰看都沒看屍體一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條被撐得有些緊繃的紅色吊帶裙,嫌棄地皺了皺眉。
“嗤啦——”
他雙手發力,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瞬間破碎,露出了裡面貼身穿著的黑色戰術背心和戰術長褲。
他從大腿外側拔出那把金色的勃朗寧,又從巴頌的屍體上摸走了兩個彈夾。
然後,他走向大門。
狩獵,正式開始。
……
門外。
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親衛正貼著牆根,神情緊張。
剛才裡面的慘叫聲太慘烈了,但那是老大的房間,沒有命令,誰也不敢硬闖。
就在這時。
“砰!”
厚重的紅木大門,像是被炮彈擊中一般,連帶著門框轟然炸開!
兩扇門板呼嘯著飛出,直接將正對門口的兩個保鏢砸得胸骨塌陷,倒飛出去七八米遠,當場斃命!
煙塵瀰漫中。
一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手持雙槍的男人,踩著滿地木屑,閒庭信步地走了出來。
“你是誰!開火!!”
領頭的保鏢隊長目眥欲裂,怒吼一聲,率先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十幾支衝鋒槍同時噴吐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金屬風暴,瞬間將門口那片區域覆蓋!
牆壁被打成了篩子,名貴的油畫瞬間粉碎,花瓶炸裂成渣。
然而。
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男人,沒有躲。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就那樣迎著槍林彈雨,直直地走了過來。
無數發子彈呼嘯著撲向他,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距離他身體幾厘米的地方,詭異地擦身而過!
有的鑽進了他的腋下,有的掠過他的髮梢,有的打在他兩腿之間。
他身後的牆壁被打爛了,地板被打穿了。
唯獨他。
連根頭髮絲都沒掉!
【神級光環:描邊大師(生效中)】
下一秒。
他抬起了手。
雙槍在手中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槍口噴射出的火焰甚至連成了線。
“砰!砰!砰!砰!”
極有節奏的點射聲響起。
每一聲槍響,必有一名武裝分子眉心中彈,仰面栽倒。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藝術。
蘇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宗師級格鬥術】結合【槍鬥術】,讓他化身為最精密的殺戮機器。
側身、肘擊、奪槍、爆頭。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哪怕一個多餘的動作。
不到一分鐘。
走廊裡重歸死寂。
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味。
蘇辰跨過那個保鏢隊長的屍體,隨手換上新彈夾,神情平靜得像是剛去樓下倒了個垃圾。
“布偶熊,遮蔽監控。”
“先生,已接管。”
……
地下酒窖。
空氣陰冷潮溼,瀰漫著黴味和尿騷味。
夏子軒被兩根粗大的鐵鏈鎖住手腕,吊在半空中。
那件昂貴的手工西裝早已變成了布條,身上滿是皮鞭抽打後的血痕,整個人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
三天三夜。
沒吃沒喝,只有無盡的毒打和恐嚇。
“爸……哥……替我報仇……”
他意識模糊地呢喃著,眼淚早就流乾了。
就在這時。
“轟!”
那扇該死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飛了!
光。
刺眼的光亮透了進來。
夏子軒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逆著光,他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個身影很高,很挺拔,手裡還提著把槍,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他心悸的煞氣。
完了。
是那個“劊子手”來行刑了嗎?
夏子軒絕望地閉上了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然而。
並沒有預想中的劇痛。
只有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嘩啦——”
那是鎖鏈被開啟的聲音。
身體猛地一鬆,就在他即將摔在地上的瞬間,一隻有力的臂膀穩穩地接住了他。
一個熟悉卻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抱歉,稍微晚了點。”
夏子軒睜開眼,盯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姐……姐夫?”
夏子軒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
我是死了嗎?
不然怎麼會看到那個畫漫畫的姐夫,提著槍出現在這裡?
蘇辰看著懷裡慘不忍睹的小舅子,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蘇辰將他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好,又將那把只剩半個彈夾的勃朗寧塞進他手裡。
“拿著,防身。”
蘇辰站直身體,轉身看向地牢外那漆黑的甬道。
那裡,正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叫罵聲。
整個黑蠍集團的亡命徒,恐怕都圍過來了。
“姐夫……你……我們要死在這了嗎……”
夏子軒握著槍的手在劇烈顫抖!
蘇辰=從地上撿起一把死人留下的AK47,熟練地拉動槍栓,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我去打掃打掃垃圾,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他的背影,在這一刻,竟顯得無比巍峨。
“數到一百。”
“姐夫帶你回家。”
說完。
蘇辰提著槍,一步踏出地牢。
【任務要求:不留活口。】
下一秒。
地牢外,槍聲大作,爆炸聲震耳欲聾!
夏子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槍。
他聽話地閉上了眼,嘴唇哆嗦著開始數數。
“一……二……”
兩分鐘後。
外面的槍聲停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
沉穩,有力。
夏子軒睜大眼。
只見蘇辰站在門口,身上的戰術背心依然完好,渾身不見傷痕。
“走吧。”
“我剛把這點了把火,再不走,咱們就得變烤豬了。”
夏子軒看著那隻手。
這一刻,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