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鑠的嘴被寧媛手裡的糕點塞住了,他笑嘻嘻咬了一口,用手拿了下來,將手裡的扇面放在了桌上。
上官遙還是第一次見帶著扇子的男子,在商人忙碌的生意中,還能有這樣的閒致的風雅,不免對白景鑠欣賞起來。
“白公子的扇面好特別,小女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給,遙姑娘。”
上官遙接過白景鑠遞過來的扇子,坐在兩人中間的寧媛,已經能察覺出二人眼中的火花了。
他們倆,有戲!
“好一副丹青!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白景鑠尷尬笑笑,扇子上的水墨畫,不過是自己閒著沒事附庸風雅畫的,怎麼入了上官遙的眼,成了名家手筆?
寧媛也好奇,上官遙看上去,不像是不識貨的啊!她記得扇面上的落款是白景鑠,小白能有這樣好的丹青技法?
“不瞞姑娘... ...是在下閒來無事作的丹青,並不是名家的手筆。”
上官遙這才注意到,扇面一處不顯眼的地方,有一個紅色的印泥痕跡,上邊寫的正是白景鑠的名字。
她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笑笑。
“沒想到是白公子的丹青筆法、技藝純熟,畫中山巒起伏,層次分明,小女能感受的畫中的到春風輕拂,您心懷大地的感情。”
真的假的?寧媛心中此時冒出了一百個問號?
這張嘴就來,誇的有些離譜的程度了。
她疑惑地轉向白景鑠那邊,等待他的回答。
白景鑠笑了,朝寧媛抬了抬眉毛,示意她不要多嘴,他要開始表演了。
“難得有人懂我,我雖然出身商賈,可心中滿是對山水的喜愛,很少有人能看懂我作畫的意圖,瑤姑娘真是我的知己啊... ...”
寧媛心中憋笑憋得十分難受,白景鑠自誇起來,居然是這個離譜的樣子,難怪他的青梅竹馬夏思溪會時不時的給他一下。
她也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丹青騙過了上官遙,二人熱聊之際,寧媛拿了白景鑠的扇子,開啟看裡邊的扇面。
上邊的山水畫,果然是筆法純熟、技藝高超,看來白景鑠是在筆墨上邊下過功夫的,自己確實小瞧他了。
寧媛看著上官遙傾慕的樣子,立馬就明白了白景鑠的套路。
看來這個紈絝,是有一點本事在身的。
白景鑠裝腔作勢看了看窗外的太陽,故作體貼的說道。
“時間不早了,不如咱們就在附近,吃點東西,好答謝瑤姑娘知己之情。”
和女子搭腔的手段真是自然,張口就來,寧媛瞥了白景鑠一眼,心裡偷笑。
“好,遙姐姐,要一起嗎?”
寧媛順勢拉了上官遙一把,上官遙半推半就的點點頭同意了。
“既然媛媛妹妹去,我也去。”
寧媛挽著上官遙的胳膊,白景鑠走在了二人前邊,尋找著他早就物色好的飯店。
飯店的招牌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遠朋。
白景鑠裝著思考了一會,然後對身後的兩位姑娘說道。
“遠朋,咱們就去這家飯店吧!”
“行!”
有了寧媛的配合,這次結識上官遙的事情,意外的順利。
寧媛拉著上官遙進了雅間,白景鑠早就付過飯錢,在吃上,寧媛沒有理由挑白景鑠的毛病,因為他很會吃,很會享受。
雅間內,上官遙對寧媛的這位朋友充滿了好奇,問過白景鑠的家世還不夠,還問他有沒有定親、有沒有郭襄好的姑娘,有沒有特別的喜惡。
寧媛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一五一十的將和白景鑠商量好的話,都告訴了上官遙。
在上官遙的心中,樹立起了一個翩翩公子的形象,這讓上官遙對白景鑠更向往了。
“就這些吧!記住,半個時辰以後再上菜!”
白景鑠和店裡的夥計說好上菜時間後,故意磨蹭了一會才進雅間。
“兩位姑娘,有沒有想要吃的菜,我讓夥計去和後廚說。”
他的目光直指上官遙,上官遙抬眼之間,又和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對視上了,又給上官遙看的害羞了。
“我沒有甚麼特別喜歡的,白公子挑吧!”
“我想吃松鼠桂魚!白公子,你和後廚說說吧!”
寧媛的話,打破了二人視線的纏綿,白景鑠說了一聲好,之後就出了雅間。
白景鑠一離開,上官遙又開始問寧媛有關白景鑠的事情。
“白公子人真好,媛媛妹妹和他認識多久了?”
寧媛開始回憶,可想著想著,就不自覺想到了顧念澤,只好遮遮掩掩的用秦聲把話題略過去。
“師兄先和他認識的,後來師兄帶著我出道觀辦事,然後和他就熟悉了,後來見他就不用師兄的關係了,白公子人很不錯,他性情比一般的男子要灑脫,不會和姑娘家斤斤計較。”
上官遙顯然很感興趣,想要聽寧媛說的更多,有關白景鑠的事情。
“妹妹能再多說一點白公子的事情嗎?我對他很好奇。”
寧媛快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上官遙了,現在只剩下對白景鑠的美化了。
“你別看白公子長得俊俏,他對未來的那一位,很守身如玉的,是個性情中人,他說過,自己家裡那麼大的產業,要全都要給未來的妻子,還說男子不怕重新再來,他做生意的頭腦相當厲害... ...”
上官遙聽的很入迷,寧媛的小嘴叭叭的吹贊她的這位朋友,白景鑠在門口偷聽,用扇面捂著嘴偷笑,開心極了。
白景鑠沒想到寧媛還有這一面,就憑剛才寧媛對自己的吹捧言論,自己在她的心中地位很高嘛!
唉!沒辦法,誰叫自己魅力太大呢?
多金、帥氣、痴情,寧媛圍繞著這三個詞,把白景鑠的面貌包裝的漂亮、乾淨。
一旁聽寧媛講話的上官遙,流露出了羨慕的眼光,恨自己沒有早一點認識這樣好玩、有趣的白公子。
“遙姐姐,我們修道的女子,在道觀裡修道本就無聊,認識白公子可是咱們的福氣,他去過九州各個地方,可以帶你遊山玩水,和他做好朋友,保你以後的日子不會無聊,他又會詩詞歌賦,多麼難得的一位貴人啊!”
寧媛眉飛色舞的將白景鑠快捧到天上了,白景鑠算了算時間,半個時辰過去了,現在剛好夠自己出場了。
他領著店裡上菜的夥計,推開了雅間的門,熟練招呼著夥計上菜。
和人做生意,其實就是伺候對方的事情,把對方伺候舒服了,以後自己就不會缺好買賣,在這一方面,白景鑠手到擒來。
夥計上完了菜,上官遙很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她已經開始暢想,自己的身邊要是有這樣一位貼心人,比憋得冷麵公子要好上許多。
寧媛說了半個時辰,吹噓白景鑠說的自己口乾舌燥,和白景鑠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喝茶吃菜了。
宴席上都是白景鑠在說話,上官遙在一邊表達自己對他的傾慕。
上官遙為了維持自己的淑女做派,故意吃的很少。
寧媛倒是吃的飽飽,她對白景鑠的態度,一直秉持著不吃白不吃、不拿白不拿的態度。
飯後,三人必須要分道揚鑣了,上官遙對白景鑠有些戀戀不捨。
“白公子,那何時,才能再和你相見?”
上官遙直白的話語,讓寧媛有些替她難為情,她今日和白景鑠第一次見面,居然就期待起下一次了。
“遙姑娘,在下是生意人,難免要走南闖北的做生意,不過三日後,我會再來永州。那時姑娘要是方便,白某人自會赴約。”
白景鑠可真會和姑娘說漂亮話,寧媛咬了下唇,儘量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了。
上官遙略表難過的說道。
“好!那公子可給道觀媛媛妹妹去信,屆時我會和媛媛妹妹一起來見白公子。”
甚麼?這麼直白的掩護嗎?
寧媛有些訝異,上官遙就這樣赤裸裸的將自己賣了出去,不過話上自然說的是另一套說辭。
“對,白公子,三日後記得來信,我在上清道觀,到時候會和遙姐姐一起出來見你。”
“好,那在下就在這裡和二位姑娘說再見!”
白景鑠快要裝不下去了,他心中有些雀躍,回客棧泡溫泉的時間。
“好,再會!”
“好,再會!”
上官遙和寧媛異口同聲,和白景鑠告別。
回到客棧,白景鑠脫了衣裳,換上了居家的睡衣。
“今天還算是有收穫,沒想到上官遙這樣漂亮,連寧媛在她身邊,都要遜色幾分,不過好在她對我是感興趣的,哈哈哈哈哈,爺爺我先歇上三日。”
白景鑠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舒服的睡著了。
道觀內,上官遙表面保持著知川掌教的乖弟子,私下裡和寧媛談論的全是和白景鑠有關的事情。
寧媛也是不厭其煩,一遍遍給這個世面閉塞的姐姐講著白景鑠的好話。
夜裡,寧媛的世界也算是清靜下來,她要考慮永年果和三雲果的事情。
想著這些,寧媛也是有些心累,這種不能對外人說的事情,全由自己一個人死守著救顧念澤的希望,讓寧媛很累。
不過寧媛也算是想明白了,左右都是要找藥材的事情,能不能成功救下顧念澤,何時能夠救下顧念澤,這樣翻來覆去的自問自答,她也就不問自己了。
索性,寧媛調息打坐,進到了自己的神識裡。
識海里,寧媛將顧念澤的氣息倒出,用自己的神識去養他的氣息。
可是這一次,寧媛明顯察覺到了異樣。
氣息的狀態已經不是透明的氣體了,而是和顧念澤一模一樣的實體。
寧媛嚇了一跳,以為顧念澤起死回生,又回來了。
她畏畏縮縮的上前,吞吞吐吐的問道。
“念澤?是... ...念澤嗎?”
實體背對著寧媛,彷彿聽不懂寧媛說的話,慢慢轉過身來,動作很緩慢,來到了寧媛的對面。
“你... ...是... ...媛媛?”
寧媛以為顧念澤恢復了記憶,便用手指著自己回答道。
“是,我是媛媛。”
實體很木訥,動作更緩慢了一些。
他摸了摸寧媛的頭髮,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忽然沉下了身體,去抱住了寧媛。
寧媛心中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面前的究竟是誰。
她心裡琢磨,難道是自己之前提前將藥材放入了氣息的身體,所以導致現在氣息在自己的識海里化成了實體。
一切都想明白了,所以現在的氣息,意識、行動,都不能稱作是一個完整的人,還是會像動物一樣。
寧媛閉上了眼睛,拍了拍顧念澤的後背,溫柔的說道。
“別怕,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有我在的,你不用害怕。”
顧念澤俯下身子,呆呆的看著寧媛。
寧媛也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二人對視了一會兒,顧念澤忽然向寧媛靠了過來。
他靠的很近很近,寧媛索性閉上了眼睛。
她心裡十分的緊張,心裡打著鼓,心跳咚咚的響。
該不會是要親上來了吧?自己是該推開?還是閃開點兒?
寧媛等了一會兒,來的不是顧念澤的親吻,她感覺有東西在蹭自己的脖子。
她緩緩睜開了雙眼,發現顧念澤就像一隻大貓一樣,正在用他的頭,蹭自己的脖子。
甚麼情況?難道這是魂魄恢復前的狀態嗎?
寧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像是撫摸小動物那樣,輕柔的撫摸著顧念澤的頭。
顧念澤從喉嚨裡發出了舒服的悶哼聲。
“嗯嗯... ...嗯... ...”
寧媛被他蹭過來溫熱的氣息,弄得脖子癢癢的。
她“咯咯”的笑出了聲。
“好癢啊... ...別鬧!”
顧念澤不說話,抬起了頭,寧媛奇怪的看著他,心裡不禁問道。
“他又要做甚麼?”
眼瞅著,顧念澤從站著的身體,忽然間趴在了地上,用他的頭去蹭寧媛的小腿。
寧媛的衣裙被顧念澤蹭開了,露出了她光潔纖細的小腿。
她見到這一幕,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
現在,顧念澤就像一隻小動物,神態和行為舉止,已經失去了人的狀態。
難道,這也是恢復期所必須經歷的嗎?
寧媛蹲了下來,伸出了自己的手,試探性的說出了那一句。
“來!握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