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詩用渴求的眼神看著顧念澤。
顧念澤的心都要溺死在這水汪汪的眼睛裡了。
“好吧!既然是夫人的意思,相公我豈有不從的道理。”
施詩低頭淺笑,她很喜歡顧念澤用這樣有趣的口吻和她說話。
“那相公就去吧,家裡有我來照顧。”
施詩的面板吹彈可破,臉上的紅暈想荷花上的胭脂一樣,顧念澤一時間沒有忍住,他親了一下那張粉嫩的小臉。
原本淡粉色的紅暈,被這一口,加深了顏色,變成了淡紅色。
施詩轉頭捂著臉。
“羞死人了!”
顧念澤見她這麼害羞,他還想逗逗她,再來一口,施詩不讓,她笑著跑開了,繞著石桌,躲在了寧媛的身後。
寧媛神色先是略顯一些尷尬。
見顧念澤快要靠近自己的身體,她怕這二人的打鬧把自己給牽扯進去。
恰在此時,她皓腕微翻,細長的紫煙劍架在了顧念澤的脖頸處。
“別過來啊!”
她的聲線格外細軟,此時有些膽怯,還有些顫抖,似掌心的鳥雀在嬌啼,聽得他耳朵裡輕輕撓了一下。
顧念澤聽了這聲音,也不覺心裡一動,停住了腳下的步伐,笑嘻嘻的求饒。
“女俠,饒命!”
施詩從寧媛的身後露出大眼睛,乖巧的看著顧念澤。
“相公沒想到吧!媛媛現在已經站在我這邊了。”
見顧念澤沒有繼續上前挑釁打鬧,寧媛的態度逐漸輕緩下來。
“別上前,刀劍無眼。”
顧念澤有眼力見的用食指輕輕把眼前的劍撥開。
“媛媛,這幾年沒見,你對我的態度依然毫不客氣啊!甚麼時候和我老婆站在一塊了?”
施詩躲在寧媛的身後偷笑。
“女孩子家家的事情,你一個男人瞎打聽甚麼?媛媛現在就是和我的關係很好。”
她說的理直氣壯,顧念澤一時間無法反駁。
寧媛皓腕微翻收了劍,紫煙劍消失在了面前。
“念澤別鬧了,我等著你帶我出去找秦聲呢!”
弱柳扶風的施詩從寧媛身後,走了出來,覷看了一下顧念澤的臉色。
“相公出門吧,再耽誤了時辰,一會秦聲就回來了。”
顧念澤勉為其難的答應,走到施詩跟前。
“行,施詩那我出去了。”
顧念澤的身形格外高大,施詩又格外嬌小,小小的一團就這麼被他的懷抱包裹住,施詩的整個人都看不見了。
寧媛鬆了口氣,夫妻的打鬧好在沒有牽扯進自己。
“走吧,媛媛。”
顧念澤兩個步子,就進了迴廊,寧媛和施詩眼神示意,施詩擺了擺手讓她跟上前去。
施詩的丫鬟,在婚前的早些時日從顧念澤的小廝口中就知道了寧媛的存在,當時丫鬟還在為主子擔心,這長相氣質絕佳的女子,會不會把姑爺給勾走了魂。
昨日在船上見面時,她也是這麼想的,有那麼出塵脫俗的絕色美女和顧念澤在道觀裡一同學道,二人相伴了七年,期間顧念澤會不會有過心動呢?
就算顧念澤沒有心動,可那女子會不會有過動心?
經過在溫泉裡兩個女孩的相處來看,施詩一方面是對淡若梨花的寧媛俠女氣概的喜歡,另一方面敢肯定二人關係的純潔性。
施詩現在知道,自己丫鬟的顧慮是多餘的,顧念澤和寧媛的關係也就是那樣單純。
若是二人真出現了不同尋常的關係,施詩覺得那一位真人師父的眼光絕不會這樣差勁。
畢竟能被真人收為關門弟子的人,絕不是眼前看著這樣的簡單。
二人這兩天的相處下來,施詩明白那位真人喜歡寧媛身上的哪一點了。
是寧媛身上的純粹。
所以,施詩想著有這樣頭腦清醒,明明白白的女子在顧念澤身邊,自己一點也不擔心。
顧念澤和寧媛走在街上,二人百無聊賴。
街上的路人紛紛猜側目,看著這一雙俊男靚女。
“他們這是在看甚麼呢?念澤,我臉上有東西嗎?”
寧媛被路人的視線,扎的刺癢。
“沒事,他們在看咱們長得漂亮。”
顧念澤隨口的一句話,讓寧媛覺得他是在敷衍自己。
“開甚麼玩笑?”
顧念澤沒空理會寧媛,但是也被這路上的眼神搞得有些煩躁了,就讓小斯把家裡的馬車找了來。
二人上了馬車,顧念澤開始和寧媛細細解釋。
“媛媛你自小在道觀里長大,沒見過這麼多平凡的人,他們有的人長相平凡,本事也很平凡,可能一輩子也出不了這北青鎮。”
顧念澤見寧媛一臉不信,就微微撩起了馬車上的簾子,讓馬伕停一下馬車。
“你看那個酒樓裡忙前忙後的店小二,他和我是同歲,生長在普通的家庭裡,以後的一輩子就是幹著店小二的活計為生。”
寧媛稍微側目,注意到了那個滿臉笑容堆積的男子,男子年紀不大,臉上卻已經出現了一些皺紋。
店小二是其貌不揚的長相,身上的衣服被摩擦的有些微微發白了,正在酒樓的門前忙活著招攬客人。
“念澤,你和我說這些,是為甚麼?”
寧媛有些困惑不解。
顧念澤料到她會問出這樣單純的話來,還是耐心、有條不紊地應道。
“咱們活著的這個世道,除了咱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平凡的人,你在的道觀裡有師父和師兄護佑、照顧,時間久了,不知道自己樣貌和身份在平常人裡已經是高不可攀了。”
顧念澤放下了簾子。
“我和你說這個,是讓你明白自己在人群中,是甚麼樣貌和身份,所以... ...”
顧念澤雙手捏起袍子,撣了一下,身上的蜀錦又恢復了平整。
“剛才路上的百姓看著咱們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把話又繞了回來。
說這個,是讓自己意識到她不是平凡人嗎?
寧媛想起來自己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
物無非彼,物無非是。
這句話的大概意思就是,萬事萬物存在它自己對立的那面和這面,兩個面互為因果。
可是,顧念澤為甚麼要這樣詳盡的解答自己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