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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詩詞剛過,書法圈就破防了

2026-05-26 作者:花吹夢

東韻州,文化廳。

副廳長辦公室裡,茶香嫋嫋。

張建明靠在真皮沙發上,端著青瓷茶杯,杯蓋慢慢撥著浮葉。

秘書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剛送來的幾份初選簡報。

門被敲響。

許望山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

張建明抬起眼,笑了笑。

“許主席親自跑一趟?”

他吹了吹茶水的熱氣。

“那小子交白卷了?還是寫了甚麼打油詩,把你氣得坐不住了?”

許望山沒有接話。

他走到茶几前,把檔案袋放下。

“詩片語,過了。”

張建明撥弄茶蓋的手頓住。

臉上的隨意一點點收斂,目光落在那個檔案袋上。

“過了?”

張建明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

“許主席,我記得你出的題是《歸路》,還得扣住五州融合的現狀。”

“這題,東韻州文聯那幫老筆桿子都未必能當場交卷。”

許望山解開檔案袋的繞線,抽出那張宣紙。

他沒有多解釋,直接把紙鋪在張建明面前。

“你自己看。”

張建明低頭。

第一遍看過去,他沒說話。

第二遍看過去,他眉頭一點點擰緊。

當看到最後那句“更上一層樓”時,張建明抬起頭,盯著許望山。

“這真是他寫的?”

許望山拉開椅子坐下,長長嘆了口氣。

“現場一氣呵成。”

張建明沉默了。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指腹壓在杯沿上,半晌沒動。

這二十個字,不只是能過初選。

放到五州大賞的檯面上,也壓得住場。

這格局,已經把題目抬到了另一層。

“好字……”

張建明下意識讚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

他指著宣紙上的墨跡,眼神有些驚疑。

“這筆鋒……不像是臨時寫出來的。”

許望山苦笑一聲。

“所以我才親自送過來。”

“他填了全項兼報,我原本以為他在胡鬧。”

許望山伸手指了指紙上的“黃河”二字。

“可這筆鋒,起承轉合,筋骨內藏。”

“這原稿,我已經讓人影印了一份,送去書法組了。”

張建明靠回沙發。

視線仍舊停在那張宣紙上。

他忽然發現,自己之前想把凌夜按在歌曲組的念頭,錯得有些離譜。

這一次,可能真撿到怪物了。

……

同一時間。

東韻州文聯大樓,五層。

書法協會駐地,蘭亭廳會議室。

長桌上,擺著《登鸛雀樓》的影印件。

七八名書協核心理事圍在桌旁,氣氛卻不像詩片語那麼安靜。

反而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火藥味。

“字是有勁。”

一名五十多歲的理事指著影印件上的“欲”字,眉頭緊皺。

“可問題也在這裡。”

他用指節輕輕點了點紙面。

“這一筆起得太猛,收得又太放。”

“單看有氣勢,可放在整幅字裡,鋒芒壓過了章法。”

旁邊另一名理事接過話,語氣更沉。

“還有這個轉折。”

“他不是不會控筆,恰恰是太敢控了。”

“險是險得漂亮,但書法不是隻看一兩個字出彩。”

“我們要看的是整篇氣息能不能穩得住。”

坐在主位的書協副主席齊遠山端著茶杯,冷哼了一聲。

“年輕人最容易把筆鋒寫成脾氣。”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張影印件上。

“這字確實有骨頭,也有膽氣。”

“但有膽氣,不等於入了書法的門。”

“詩片語那邊看的是詩,我們書法組看的是字。”

“不能因為一首詩寫得好,就順手把這幅字也捧上去。”

一名理事點頭附和。

“齊主席說得對,不能拿詩片語的原稿,當成我們書法組透過初審的憑證。”

也有一名中年理事皺著眉,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張影印件。

他看的是最後一個“樓”字。

那一筆收得太穩了。

穩到不像年輕人的偶然發揮。

可會議室裡的風向已經定了,他終究沒有開口。

齊遠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不是填了全項兼報嗎?”

“既然他想碰書法的門檻,那就按書法的規矩辦。”

他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

“讓他明天上午九點,來蘭亭廳現場複核。”

工作人員立刻拿筆記錄,隨口問了一句。

“齊主席,複核標準定甚麼?”

齊遠山扯了下嘴角。

“楷書、行書、草書,任選其二。”

“複核題材,現場抽取。”

幾名理事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微微變了。

太狠了。

一般書法家練一輩子,能精通一種書體,就足以在業內立足。

任選其二,還要現場抽題。

這等於把提前背帖、臨摹熟稿的路全堵死了。

敢來,就得亮真本事。

……

下午三點。

幻音文化工作室。

韓磊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對。

他把一份剛列印出來的通知單,放到了凌夜面前。

“東韻州書協發來的複核通知。”

凌夜拿起通知單,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

楷書、行書、草書,任選其二。

複核題材,現場抽取。

複核過程,全程錄影。

原稿封存。

韓磊站在桌邊,聲音壓得很低。

“這不是普通初選了。”

“他們在驗你。”

凌夜看著通知單,沒有說話。

韓磊指了指上面的幾行字。

“詩片語那張《登鸛雀樓》的原稿,已經送到書協那邊了。”

“那幫老頭子看見字以後,坐不住了。”

“在書協那幫人眼裡,一幅原稿寫得有氣勢,不代表你有真正的書法功底。”

“所以他們不服。”

韓磊苦笑了一聲。

“他們要驗你還能不能寫出第二幅。”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凌夜把通知單放回桌上。

“所以現場抽題?”

“嗯。”

韓磊苦笑了一聲。

“楷書看根基,行書看氣脈,草書看膽魄。”

“任選其二,已經夠狠了。”

“再加上現場抽題,就是把提前臨摹、背帖、準備熟稿的路全堵死。”

他越說眉頭皺得越緊。

“而且書法這東西,和詩詞還不一樣。”

“詩詞二十個字,氣象立住了,就能壓人。”

“可書法要是一篇長文寫下來,哪怕前面穩,後面氣息一散,章法一亂,他們照樣能挑出毛病。”

韓磊看著凌夜,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

“這關不好過。”

凌夜拿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通知甚麼時候?”

“明天上午九點。”

韓磊立刻說道。

“地點還是文聯大樓,五層蘭亭廳。”

“齊遠山主審。”

說到這個名字,韓磊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這人出了名的守舊。”

“最看不慣年輕人拿書法當噱頭。”

“你全項兼報這事,估計已經把他惹毛了。”

凌夜聽完,只是笑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通知單,視線落在“任選其二”四個字上。

“任選其二。”

韓磊眼皮一跳。

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

凌夜放下通知單,語氣平靜。

“太保守了。”

韓磊愣住。

“甚麼太保守了?”

凌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下午的陽光穿過玻璃,落在他肩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想驗,那隻看兩種書體,怎麼夠?”

韓磊嘴角抽了一下。

“你別告訴我,你想三種都寫。”

凌夜回過頭。

“楷書,行書,草書。”

“既然他們都擺出來了。”

“那就一起看。”

韓磊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明天那場複核,可能不是凌夜去接受審判。

而是書協那幫老頭子,終於要親眼看見一件他們不願意相信的事。

……

深夜。

東韻州文聯大樓,頂層檔案室。

整棟樓只有這裡還亮著燈。

書協名譽主席,東韻州書法界公認的泰斗,周文淵,正戴著厚重的老花鏡。

他手裡舉著一把高倍放大鏡,整個人幾乎貼在桌面上。

桌上擺著的是一份影印的高畫質掃描件。

《登鸛雀樓》。

周文淵在這個位置已經站了整整半個小時。

他的視線,死死咬著每一個字的起筆和收勢。

藍星曆經五州融合,文化雖然繁榮,但書法流派早已固化。

來來回回,無非是那幾家傳承百年的名家路子。

可在這張紙上。

周文淵看到了完全陌生的東西。

他枯瘦的手指懸在半空,順著“黃河入海”四個字的筆勢,在虛空中緩緩比劃。

最後,周文淵的放大鏡停在“樓”字的最後一筆上。

老頭子直起身,扯下老花鏡。

“這筆意……”

周文淵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不像是常見的路數。”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回那張紙上,眉頭越皺越深。

“可偏偏……又不是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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