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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這不是掉馬,這是把樂壇認知揚了

2026-05-24 作者:花吹夢

“砰!”

休息室的門被人直接推開。

江沐月連舞臺妝都沒卸,踩著高跟鞋衝了進來。

她雙手叉腰,目光釘在凌夜身上。

凌夜剛回到休息室,正靠坐在沙發上喝水。

外頭那場揭面風暴,像是跟他沒甚麼關係。

走廊上的工作人員一看這架勢,立刻低頭快走,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凌夜老師。”

江沐月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開口。

“您不是說,夜行者是個六十多歲、聲帶退化的老登嗎?”

凌夜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她。

“那是網上的分析。”

他說得沒有一點心虛。

“我從頭到尾,可沒點頭承認過。”

江沐月瞪大眼睛。

“那四肢僵硬呢!”

“您親口說的,他只能靠慢歌穩住下盤!”

“我那是在充分尊重網上專家的意見。”

凌夜往後靠了靠,雙手一交叉。

“劉建國教授發了萬字長文,邏輯嚴密,引經據典。”

“我一個晚輩,總不好當面拆臺。”

江沐月被這套說法噎住。

她指著凌夜,手指晃了兩下。

“那您給我寫《山海》,讓我站直了唱完。”

她越說越崩潰。

“結果我站直了,在臺上被您親手送走了!”

“競技舞臺,全力以赴才是最大的尊重。”

凌夜給出絕殺。

“你看,你這一場蛻變得多好。”

“連妖姬都被你逼出了極限。”

江沐月整個人都麻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拿著凌夜給的歌,信誓旦旦要去拔“老前輩”氧氣管的畫面。

結果拔到最後,發現氧氣管連著自家老闆的肺。

這就很離譜。

沒等江沐月再開口,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趙長河大步走進來。

他手裡還攥著那個保溫杯,臉色黑得像鍋底。

江沐月往旁邊退了半步,把主戰場讓了出來。

趙長河走到茶几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凌夜。

“好一個尊重專家。”

他冷笑一聲。

“你小子瞞得我可真夠苦的!”

凌夜抬眼看向他,抬手示意旁邊的沙發。

“趙叔,坐。”

趙長河根本不坐,他指著凌夜的鼻子。

“當初在辦公室,怎麼跟我說的?”

“讓我坐在評審席上,好好聽歌就行!”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我是真聽了!”

“但你沒告訴我,我坐在臺下,聽的是你小子現場屠榜!”

面對長輩的破防狂怒,凌夜依舊穩得住。

“趙叔,先別急。”

凌夜抬手敲了敲茶几。

“我當時要是直說,您在臺下表情不夠自然,容易穿幫。”

趙長河被氣笑了。

“穿幫?”

“你小子還知道怕穿幫?”

他灌了一口水,把火氣壓了下去。

“我坐在評審席上,聽你一路把人按著打。”

“你倒好。”

“臺上風輕雲淡,臺下還讓我替你捏一把汗。”

趙長河盯著他。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凌夜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襬。

“不多。”

“該拿出來的時候,我不會藏。”

趙長河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嘴唇動了動,最後沒再罵。

這一刻,趙長河心裡的火氣反而散了不少。

凌夜不是在玩票。

這小子用一整季《蒙面競演》,把藍星樂壇的實力邊界,硬生生往外推了一截。

……

同一時間。

網路上已經徹底失控。

節目直播剛結束不到十分鐘,熱搜榜前十,被凌夜一個人屠了七個。

#夜行者是凌夜# 爆。

#凌夜順手拿了個歌王# 爆。

#深海妖姬孟知夏揭面# 爆。

#劉建國教授出來捱打# 沸。

#六十歲聲帶退化本人二十多歲# 沸。

#別拿凌夜侮辱夜行者,結果是凌夜本人# 沸。

整個網路,成了大型狂歡現場。

評論區和彈幕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噴。

【我宣佈,這是本世紀最離譜的掉馬現場!沒有之一!】

【神特麼順手拿了個歌王!凌夜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主持人靈魂都快飛了!】

【無良軍火商發現買家不太行,決定親自下場演示核彈用法,順手把全場揚了。】

【兄弟們,別光顧著笑,去劉教授微博底下團建啊!】

劉建國的微博主頁,評論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

【劉教授,您論文裡的六十歲老前輩呢?】

【教授,您說的四肢不協調,是指凌夜彈吉他彈得太協調了嗎?】

【建議中州藝術學院今晚連夜開設《如何用一萬字精準避開正確答案》課程。】

【凌夜:謝謝教授幫我完善人設,省了我不少解釋的功夫。】

【我當時真的信了教授的話,跟全家科普夜行者是個可憐老頭,現在我爸拿著掃把在追我。】

熱鬧一層蓋一層,根本停不下來。

……

中州。

劉建國家中。

書房裡沒有開大燈。

電腦螢幕的光打在劉建國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明明滅滅。

他坐在辦公椅上,許久沒動。

螢幕停在凌夜揭面的那一瞬。

“不可能。”

劉建國低聲唸了一句。

他推了推老花鏡,點開《蒙面競演》的錄播回放。

他直接跳到夜行者唱《白玫瑰》的片段。

“怎麼冷酷卻仍然美麗……”

低沉。

滄桑。

咬字裡帶著老派的南熾州方言腔調。

劉建國拖拽進度條。

跳到《浮誇》。

那聲撕裂穹頂的長音,帶著壓抑和瘋狂,幾乎把人的胸口掀開。

繼續拖拽。

跳到《平凡之路》。

安靜的吉他掃弦。

鬆弛的訴說感。

沒有半點炫技痕跡,卻能把人一路拽回自己的半生。

一遍。

兩遍。

三遍。

直到窗外天色發白,劉建國才停下滑鼠。

他摘下老花鏡,用力揉了揉眉心。

這一晚,他把夜行者的所有舞臺重新拆了一遍。

從發聲位置,到真假音切換,再到情緒推進的節奏。

作為在學院派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學究,他當然有自己的驕傲。

可這一晚之後,他不得不承認。

自己的判斷體系,被凌夜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錯不只在結論。”

劉建國靠在椅背上,聲音發啞。

“是這個人,不能再套進過去那套歌手分析模板裡。”

他點開微博。

後臺999+的嘲諷私信和評論,掛得滿滿當當。

劉建國沒有生氣。

他盯著那些評論看了一會兒,反而笑了。

隨後,他選中自己那篇火爆全網的“萬字長文”,點選刪除。

刪除成功。

劉建國點開微博編輯框。

雙手放在鍵盤上,停了片刻。

然後,他敲下一行加粗標題。

《我為甚麼判斷錯了夜行者,以及凌夜到底可怕在哪裡》

正文裡,他沒有替自己辯解半句。

他從《白玫瑰》寫起。

他原本準備標註“聲帶老化導致顆粒感”,寫到一半,沉默著把“老化”劃掉,改成“主動壓縮共鳴腔”

他把《浮誇》假音嘶吼那一段反覆拖回三次,最後在紙上寫下“危險但可控”四個字。

寫《平凡之路》為甚麼能在最後一輪打穿年齡層,把四十歲以上觀眾全部拉進投票池。

一段一段。

寫完正文,天已經大亮。

劉建國沒有急著釋出。

他盯著文件開頭“凌夜”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片刻後,他在文件末尾補上一行結語。

“此人不應再被單獨歸類為作曲人、歌手或製作人。”

“他的作品與舞臺表現,已經足以讓五州樂壇重新審視‘全能型音樂人’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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