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訊號剛剛切斷。
微博熱搜榜前十,直接被《蒙面競演》屠榜。
高掛榜首的詞條,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深紅色“爆”字。
#三強全員496票!神仙打架!#
點進詞條,廣場上的網友已經徹底陷入瘋狂。
【瘋了!這節目徹底瘋了!】
【夜行者496,大喇叭496,深海妖姬496!這尼瑪是碳基生物能打出來的比分?】
【夜行者:我以為我拿的是滿級劇本,結果轉頭一看,另外兩個也是滿級。】
【今晚最慘的就是赤焰玩偶和破木吉他,這倆要是放前幾期絕對是歌王局,結果今天全被按在地上摩擦。】
【深海妖姬最後那句宣戰太霸氣了!決賽我看夜神怎麼接!】
緊隨其後的熱搜詞條,畫風突變。
#夜神帶薪休假,凌爹瘋狂加班#
#無良軍火商凌夜#
評論區裡,全是對凌夜“左右互搏”的吐槽與膜拜。
【夜行者在家裡躺著喝茶,凌夜在工作室裡瘋狂發牌。】
【大喇叭和薛凱這波屬於是被同一家供應商坑了。】
【我現在最期待的是,總決賽凌夜還會不會給大喇叭寫歌?要是大喇叭拿著凌爹的歌,去打夜神……臥槽,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全網沸騰。
三強全員496票。
夜行者、村口的大喇叭、深海妖姬。
這三個名字,被網友一遍又一遍頂上首頁。
……
中州電視臺,節目組總控室。
總導演錢峰站在巨大的資料螢幕前,盯著上面的節目熱度,嘴角咧到了耳根。
“破了。”
錢峰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螢幕。
“十年來,所有綜藝節目的收視紀錄,在今晚被我們踩在了腳下。”
總控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副導演擦了把額頭的汗,走上前。
“錢導,熱度是徹底爆了,但下週的總決賽……怎麼搞?”
副導演面露難色。
“這三個怪物全拿過496票,觀眾的期待值已經被拉到了天上。”
“下週要是拿不出比今天更炸的賽制和舞臺,這波熱度絕對會反噬,罵聲能把電視臺的大門給淹了。”
錢峰掐滅菸頭。
他轉過身,將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檔案,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按常規套路,當然接不住。”
“決賽現場,那就逼著他們把命拿出來拼!”
副導演拿過檔案。
只看了一眼標題,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
《蒙面競演總決賽:死亡賽制暫定案》
他往下掃了兩行,聲音直接變了調。
“第一輪主題戰,墊底直接淘汰揭面?!”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策劃面面相覷。
以前的選秀節目,總決賽第一輪通常是幫唱環節,或者團隊戰,主打一個熱鬧和預熱。
哪有第一輪就直接淘汰人的?
這等於讓三強裡的一人,連總決賽的終極PK都沒資格進,直接淪為背景板。
“太狠了吧?”副導演嚥了口唾沫。
“而且這主題……”
副導演指著檔案上的三個黑體大字。
【真面目】。
錢峰冷笑一聲,雙手撐在桌面上。
“他們戴著面具,唱了這麼多期。”
“要麼在炫技,要麼在藏拙。”
“這最後一場,我要他們把面具底下的那層皮,血淋淋地扒下來給觀眾看!”
錢峰眼神發亮。
“第一輪,誰敢藏私,誰敢留力,誰就直接滾蛋!”
“我要的不是好聽的歌。”
“我要他們把最真實的自己,砸在這個舞臺上!”
……
深夜。
中州環城高架橋。
一輛黑色保姆車在夜色中疾馳。
深海妖姬坐在後排。
臉上的幽藍色面具已經摘下,放在一旁的座椅上。
她看著窗外飛退的城市霓虹,一言不發。
前排副駕駛上,經紀人拿著手機,臉色凝重。
“瘋了……節目組簡直是瘋了!”
經紀人猛地轉過頭。
“錢峰剛下發了總決賽的最新賽制!”
深海妖姬轉過頭,視線落在經紀人臉上。
“念。”
經紀人看著手機螢幕,語速極快。
“總決賽分兩輪。”
“第一輪,命題戰。主題是【真面目】。”
“三人各自按主題演唱一首,全網實時投票。”
經紀人停頓了一下,咬牙切齒。
“票數墊底的一個,當場淘汰揭面!連第二輪終極PK的門檻都摸不到!”
深海妖姬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經紀人急得額頭冒汗。
“錢峰這是在玩火!”
“咱們原本準備在終極PK對付夜行者的那首‘禁曲’,本來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底牌。”
“第一輪的備選曲目,雖然穩,但在【真面目】這個主題下,根本不夠看!”
經紀人飛快地分析著局勢。
“夜行者那個變態就不說了,他根本沒有上限。”
“現在連大喇叭背後都站著凌夜!”
“大喇叭今晚那首《左手指月》直接脫胎換骨。”
“到了總決賽,大喇叭要是再掏出一首凌夜寫的新歌,絕對是更恐怖的核武器!”
經紀人越說越慌。
“第一輪如果咱們拿不到前兩名,連夜行者的面都見不到,就得捲鋪蓋走人!”
“這怎麼打?”
深海妖姬沒有接話。
她重新轉頭,看向窗外。
玻璃上倒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今晚硬頂著那首《鯨落》的極限哨音,對她的嗓子消耗極大。
可她腦海裡揮不掉的,還是夜行者抽中保送籤時,轉身退場的背影。
太輕鬆了。
輕鬆到讓人火大。
深海妖姬手指慢慢收緊,指甲陷入掌心。
“把那首歌,調到第一輪。”
經紀人愣住了。
幾秒後,他猛地拔高音量。
“不行!”
“絕對不行!”
經紀人急得連連擺手。
“如果你在第一輪唱那首歌,就算贏了,你的嗓子也會透支,拿甚麼去打第二輪?”
深海妖姬轉過頭。
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半點退讓。
她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微微發顫的指尖上。
“我知道它會傷嗓子。”
她聲音很輕,卻冷得沒有一絲猶豫。
“可這首歌本來就不是留著保命的。”
她抬起頭,看向經紀人。
“它是用來撕開我的。”
她指了指旁邊座位上的幽藍色面具。
“錢峰定【真面目】這個主題,就是為了扒掉我們的皮。”
“夜行者和那個大喇叭,第一輪絕對會拿出底牌。”
她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經紀人的眼睛。
“如果不拼命,我甚至連站到第二輪去見他的資格都沒有。”
經紀人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車廂裡再次安靜下來。
深海妖姬靠回椅背。
她閉上眼睛。
那首被稱為“禁曲”的旋律,在她腦海裡一遍遍響起。
“就這樣定了。”
深海妖姬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第一輪。”
她猛地睜開眼,手指按在那張幽藍色面具上。
“第一輪,咱們直接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