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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無良軍火商,兩頭髮貨怎麼了?

2026-05-15 作者:花吹夢

週六下午。

距離《蒙面競演》半決賽下半場直播,只剩最後六個小時。

第一戰隊的微信群裡,訊息提示音就沒停過。

村口的大喇叭:【大哭】【大哭】【大哭】

村口的大喇叭:【吉他哥,我這兩天緊張得完全沒睡好,嗓子發緊,高音根本頂不上去。】

村口的大喇叭:【今晚內戰,您可千萬手下留情,給我留點面子QAQ。】

村口的大喇叭:【我就是去臺上走個過場,您才是咱們戰隊的定海神針!】

中州。

某五星級酒店套房內。

江沐月整個人趴在大床上,一邊發訊息,一邊盯著床頭那份《左手指月》的曲譜。

訊息發完,她把手機往床上一丟,剛一翻身坐起,嘴角就壓不住了。

“對不起了,老大哥。”

江沐月握緊拳頭,對著空氣狠狠揮了一下。

“凌夜老師給的這張王炸底牌,實在太絕了。”

“今晚我要是不把演播廳棚頂掀一下,都對不起我這幾天練到懷疑人生的弱聲!”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段空靈到發冷的旋律。

只要想到今晚自己不再物理超度,而是改用“法術攻擊”,她就興奮得渾身發麻。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把生鏽的破木吉他:【丫頭,你太客氣了。】

一把生鏽的破木吉他:【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今晚就是去臺上當綠葉,襯托一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火力。】

一把生鏽的破木吉他:【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咱們好好享受舞臺就行。】

同一時間。

酒店走廊盡頭,另一間套房裡。

薛凱坐在單人沙發上,面前茶几上平鋪著那張乾乾淨淨的《空白格》曲譜。

他看著群聊裡的訊息,無奈地笑了一聲。

“丫頭,原諒哥不講武德了。”

薛凱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目光落回曲譜。

“今晚這把沒開刃的鈍刀,不讓你哭著下臺,算我白混這二十年。”

東韻州。

幻音工作室。

凌夜靠在辦公椅上,靜靜看著群裡這兩個人互飆演技。

陽光穿過落地窗,落在他的白襯衫上。

他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枸杞水。

隨後,他在對話方塊裡敲下兩個字,順手配了個表情。

夜行者:【加油。[微笑]】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韓磊湊過來,伸長脖子掃了一眼螢幕。

看清群聊內容後,他嘴角狠狠一抽。

“你簡直是個魔鬼。”

韓磊指著手機,語氣裡滿是同情。

“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小心翼翼藏著的底牌,全是從你這個無良軍火商手裡同批次進的貨,估計能在後臺當場打起來。”

凌夜放下保溫杯,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這叫激發內部潛能。”

他說得平靜,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不把他們逼到絕路上,他們永遠不知道自己還能唱出甚麼東西。”

“我給的是武器,不是勝負。”

“誰能接住,誰就活。”

韓磊搖了搖頭。

他已經開始替江沐月和薛凱默哀了。

“今晚的直播,絕對是一場慘案。”

……

晚上八點。

中州電視臺,一號演播大廳。

而此時,拿到唯一“保送籤”的凌夜壓根沒去現場,正舒舒服服地窩在公寓沙發上,看著直播。

《蒙面競演》半決賽下半場的直播訊號剛剛切入,彈幕的畫風還有些漫不經心。

【來了來了!終於等到下半場了!】

【說實話,第一場內戰我真沒抱太大期待。】

【大喇叭估計還是高音轟炸,破木吉他估計還是坐那兒講故事,一個吵一個催眠。】

【我更想看第二場,深海妖姬手撕赤焰玩偶,那個才刺激。】

【第一戰隊這場趕緊打完吧,別耽誤後面的大戰。】

舞臺中央,主持人舉著麥克風,大步走到聚光燈下。

“歡迎來到《蒙面競演》半決賽下半場!”

“今晚每一組對決,敗者將當場揭面。”

“哪怕他們曾經並肩作戰,今晚也必須親手送走對方。”

“現在有請第一位競演歌手——”

“村口的大喇叭,登臺!”

倒計時音效響起。

舞臺側面的通道門緩緩開啟。

後臺單獨休息室裡。

薛凱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

他看著螢幕,眼神平靜。

“來吧,丫頭。”

薛凱低聲自語。

“讓我看看你今天準備用多大分貝來炸場。”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狂轟濫炸的心理準備。

舞臺上。

乾冰霧氣貼著地面翻滾。

江沐月戴著喇叭頭套,從通道里一步步走出來。

她只是安安靜靜走到立式麥克風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評委席上,趙長河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他微微皺眉,偏頭對黃伯然低聲道:“這丫頭今天狀態不太一樣。”

“平時她一上臺就像個點著的煤氣罐,今天怎麼這麼靜?”

黃伯然推了推黑框眼鏡,目光一直落在臺上。

“越靜,說明東西壓得越深。”

“就看她今晚到底拿了甚麼歌。”

演播廳內,所有燈光同時熄滅。

只剩下一束冷白色頂光,從高處垂直落下,照在江沐月身上。

緊接著,她身後的環形LED屏緩緩亮起。

水墨雲層在螢幕上翻湧。

一輪清冷的彎月,從雲後慢慢露出。

宏大、深邃的鋼琴聲和絃樂前奏同時鋪開。

螢幕正中央,幾行字幕逐字浮現。

《左手指月》

演唱:村口的大喇叭

看到歌名的瞬間,現場觀眾明顯愣了一下。

這名字太仙了。

仙到和“村口的大喇叭”這幾個字放在一起,怎麼看都像走錯了片場。

彈幕也短暫卡了一下。

【左手指月?】

【大喇叭這是不準備喊了,準備飛昇?】

【這歌名有點東西啊,突然不像她平時的路子。】

然而,當大螢幕上的字幕繼續向下滾動,停在最後一行時。

整個演播大廳,直接安靜了半拍。

詞曲:凌夜

編曲:凌夜

前排一個觀眾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還有人直接探身往大螢幕上確認。

不是同名。

就是那個凌夜。

評委席上。

“砰!”

趙長河剛端起保溫杯,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蔣山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臉色一下變了。

黃伯然更直接,盯著螢幕爆了句粗口。

“臥槽?”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成一片。

【臥槽臥槽臥槽!!!】

【我沒看錯吧?!詞曲是誰?!凌夜?!】

【不是,凌夜自從十二連冠封神之後,就很少給別人寫歌了吧?】

【凌爹怎麼會突然給大喇叭寫歌?!這倆八竿子打不著啊!】

【前面的別催了,開胃菜變滿漢全席了!】

【夜神人沒來現場,但戰場已經被他遠端接管了是吧?】

前一秒還嫌第一場沒看頭的觀眾,這一刻全都坐直了。

“凌夜”兩個字,在這個節目裡已經不是普通署名。

那是流量。

是質量保證。

同一時間,後臺休息室。

薛凱原本正靠在沙發上。

面具下,他嘴角還掛著老大哥般胸有成竹的笑。

聽到前奏響起,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頭。

可當“詞曲:凌夜”四個字跳出來的瞬間——

薛凱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結果一口氣沒順過來,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咳得面具下的臉都快憋紅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螢幕前。

“凌夜?!”

薛凱的聲音都劈叉了。

他盯著螢幕上的署名,整個人懵了兩秒。

腦子裡立刻閃過下午群聊裡,江沐月那幾句委屈巴巴的“嗓子發緊”“高音頂不上去”“您手下留情”。

薛凱沉默了。

然後,他氣笑了。

“好傢伙。”

“她也是找凌夜要的歌?”

“這丫頭下午在群裡賣慘,手裡居然也攥著凌夜牌炸藥包?!”

他在休息室裡來回走了兩步,忽然腳步一停。

凌夜那天在辦公室裡說過的話,一句一句從腦子裡翻了出來。

“你的優勢是滄桑感。”

“不要去跟她拼爆炸威力。”

“接不接得住,看你自己的覺悟。”

薛凱牙根都有點發酸。

“難怪!”

“難怪他給我一首《空白格》,讓我別跟她拼火力!”

他盯著螢幕上那輪清冷的月亮,又氣又想笑。

“原來是因為他轉頭就給對面發了一顆能掀翻棚頂的重磅核彈!”

薛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套,強行把心態往回拽。

但嘴上還是沒忍住罵了一句。

“說好的友誼第一呢?”

“這個兩頭髮貨的無良軍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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