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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群裡怎麼沒人說話?都叛變了?

2026-05-09 作者:花吹夢

十月一日,上午十點。

西瓊州大學,中文系階梯教室,座無虛席。

譚秋石站在講臺上,粉筆在黑板上劃過,發出簌簌的輕響。

幾行清秀的板書,佔據了黑板的中央。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裡。”

臺下,近百名古典文學專業的研究生們交頭接耳,疑惑在空氣中瀰漫。

“這是哪首佚名古詩?從未見過。”

“不合平仄,不講格律,看著倒像現代詩……是哪位大家的新作?”

譚秋石放下粉筆,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你們都是古典文學專業,未來的學者。”

他的聲音不響,卻讓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誰能告訴我,這幾句詞,妙在何處?”

一陣沉默。

良久,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舉手,站了起來。

“譚教授,我認為……這幾句詞的意象極美,‘天青色’與‘煙雨’的色彩對撞,營造了一種江南水鄉獨有的清冷與朦朧。”

他推了推眼鏡,斟酌著詞句。

“但是……從純粹的文學性來看,它似乎過於口語化,少了幾分傳世詩詞應有的厚重感。”

“厚重?”

譚秋石重複著這個詞,嘴角竟浮現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敲在“天青色”三個字上。

“你說它不厚重,只是因為你們的書,讀得還遠遠不夠!”

“回去,把《西瓊州州志》第十一冊翻出來!仔仔細細看看上面關於‘古瓷器’的記載!”

“古籍記載了一種早已失傳的絕品瓷器釉色,其名——雨過天青。”

學生們的表情凝固了。

“這種絕色,非人力可調和。”

“古代的工匠,必須苦等一場不知何時才會降臨的煙雨,藉由空氣中那恰到好處的溼度與驟降的溫度,才能在開窯的瞬間,成全那一抹驚世的天青。”

譚秋石用指節叩擊著黑板,發出篤篤的悶響,彷彿在叩問歷史。

“天青色無法自成,它必須等煙雨。”

“所以,作者才會寫‘天青色等煙雨’,再緊跟著一句——‘而我在等你’!”

“這已經不是比喻了!”

“這是宿命!是除了等待,別無他法的執念與悲涼!全篇沒有一個愛字,卻把那份深入骨髓的深情寫絕了!”

整個階梯教室,沒人敢呼吸。

近百道目光,死死釘在黑板上,像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這不僅是作詞,這是對失傳美學的極致復原!這是一次頂級的文化輸出!”

那個提問的男生,嘴唇微微張開,喉結滾動了一下。

“教授……這是哪位現代詩人的作品?”

譚秋石轉過身,在黑板的右下角,一筆一劃地寫下兩個字。

凌夜。

“這不是詩。”

譚秋石將短短的粉筆頭放回盒中,動作很輕。

“這是一首今天凌晨,才剛剛釋出的流行歌。”

“歌名,《青花瓷》。”

全場譁然。

譚秋石沒有理會學生們掀起的騷動,他只是望著窗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滿是掩不住的落寞。

“我們這群老頭子,守著故紙堆,摳了一輩子字眼,總想著讓傳統活過來……”

“到頭來,竟不如人家這一場煙雨,下得通透。”

……

中午十一點半。

某五星級酒店套房。

鄭安按下了“傳送”鍵。

一篇名為《警惕文化倒退:駁〈青花瓷〉之流的辭藻堆砌與邏輯謬誤》的三千字檄文,正式上線。

文章裡,他引經據典,從格律、平仄、對仗等多個專業角度,將《青花瓷》的歌詞批得一無是處,將其死死釘在“迎合低階審美的文字垃圾”的恥辱柱上。

“呼……”

鄭安抿了一口茶,感覺神清氣爽。

他點開那個匯聚了文壇大佬的“古典文學交流群”,發了條訊息:

“老幾位,文章已發,勞煩大家動動手,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立立規矩。”

訊息發出。

他靠在椅背上,等待著那熟悉的“收到”、“鄭老高見”。

一分鐘過去。

群裡寂靜無聲。

五分鐘過去。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鄭安眉頭皺成了“川”字。

斷網了?

他忍不住點開私聊,找到了古典文學研究院的張院長。

這是他幾十年的老友。

“老張,裝死呢?趕緊出來撐場子!”

片刻後,對面回了一條語音。

語氣疲憊,甚至帶著點……同情。

“老鄭啊,聽兄弟一句勸,趕緊把微博刪了吧。別等了,你去看看熱搜第一。”

鄭安眼皮猛地一跳。

他手忙腳亂地切回微博,重新整理榜單。

熱搜第一的詞條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張老臉上。

#譚秋石教授公開課:只有在西瓊州古籍中才能翻到的失傳美學#

熱搜第二:#雨過天青雲破處#

熱搜第三:#失傳美學被凌夜唱活了#

鄭安手指哆嗦著點開影片。

影片裡,譚秋石正指著黑板,激情澎湃地科普著“天青色”的典故。

影片播完,頁面自動跳轉到譚秋石十分鐘前發的微博。

【譚秋石V:感謝凌夜,你用一首歌,把死的古籍唱活了,受教了。】

而這條微博的轉發列表裡,是一排讓鄭安兩眼發黑的名字。

古典文學研究院張院長轉發:【受教了,這才是活著的傳承。】

作協副主席李明轉發:【聽完《青花瓷》,深感閉門造車之可悲。我收回之前對這首歌的所有負面評價。】

……

眾叛親離!

這幫平日裡跟他稱兄道弟的老傢伙,集體倒戈,成了《青花瓷》的自來水!

鄭安呼吸急促,切回自己那篇檄文的評論區。

那裡已經成了大型“公開處刑”現場。

“笑死,你在這裡掰扯平仄,人家譚泰斗在講失傳美學。”

“鄭老師,沒文化就多讀書,連‘天青色’的典故都不知道,還駁斥邏輯謬誤?”

“葉天后跪了,譚教授服了,作協反水了,鄭老,時代變了,收手吧,外面全是凌夜的人!”

“這就是‘詞聖’的水平?就這?就這?”

鄭安看著滿屏的嘲諷,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一局,他沒輸給流量,也沒輸給資本。

他是被那個年輕人,用他最引以為傲的“文化底蘊”,體體面面、徹徹底底地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

與此同時,東韻州,幻音工作室。

外界早已為了一抹“天青色”而瘋狂。

始作俑者凌夜,正陷在辦公室柔軟的沙發裡,神色專注。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雷聲轟鳴,大雨滂沱。

那是顧飛剛送來的《肖申克的救贖》粗剪樣片。

畫面中,安迪爬出五百碼長的骯髒下水道,在瓢潑大雨中張開雙臂,仰天長嘯,擁抱那遲到的自由。

“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韓磊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平板,安靜地站在一旁,直到銀幕上那聲長嘯落下,才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

“譚秋石教授的公開課已經發酵,西瓊州作協風向逆轉,鄭安的那篇檄文,現在是學術界的笑柄。”

韓磊劃了一下螢幕上的資料,給出最終結論。

“輿論戰,結束了。”

凌夜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螢幕,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端起手邊的保溫杯,吹開漂浮的枸杞,抿了一口。

“意料之中。”

凌夜放下茶杯,看著銀幕上那個重獲新生的身影,聲音平淡地對韓磊說:

“韓哥,通知宣發部。”

“溫婉的江南夢,做完了。”

“準備一下,該請全藍星的觀眾……入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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