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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土到極致便是潮!

2026-05-09 作者:花吹夢

星輝娛樂,曲爹會議室。

低氣壓籠罩全場,窗外陰雲密佈,像極了此刻屋裡幾位大佬的心情。

菸灰缸裡,菸頭已經堆成了小山。

“莫問這老小子,是鐵了心要給咱們上眼藥啊。”

林奇煩躁地把一份名單摔在桌上,穿著舊皮靴的腳在名貴地毯上蹭來蹭去,把那塊幾十萬的羊毛地毯當成了出氣筒。

“他針對的不光是東韻州,還有凌夜。”

蘇繡端著茶杯,眉頭緊得能夾死蒼蠅:“當初在南熾州,凌夜讓他栽了大跟頭,那老傢伙心眼比針尖還小,這次到了他的主場,指不定憋著甚麼壞水呢。”

趙長河坐在主位,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莫問還在其次,畢竟一把年紀了,還要點臉,不至於親自下場撕一個小輩。”趙長河沉聲道,目光鎖死在名單最上方那個名字上,“真正棘手的,是那個葉知秋。”

聽到這個名字,連平時咋咋呼呼的林奇都閉了嘴,摸出一根雪茄沒點火,只是幹叼著。

“中州葉家的長孫,聽說是在金色大廳的包廂里長大的。”蘇繡嘆了口氣,“三歲學琴,十歲拿獎,十五歲就被皇家音樂學院破格錄取。那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太子爺’,跟咱們這種野路子不是一個物種。”

“這才是最要命的。”趙長河指關節重重扣了兩下桌面,“在那些中州人眼裡,凌夜再有才華,充其量也就是個泥地裡殺出來的‘草莽英雄’,而葉知秋,那是流淌著藍色血液的‘貴族’。”

“一個溫室裡的蘭花,一個野地裡的狗尾巴草。”林奇撇了撇嘴,“雖然不爽,但這幫孫子的鄙視鏈確實存在。”

屋裡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這種並非源於作品,而是源於根深蒂固的傲慢與偏見,才是最難打破的資訊之牆。

“說起來……”林奇突然把雪茄一扔,“咱們這邊的‘野人’……啊呸,咱們的凌夜,到底憋出甚麼大招沒?”

趙長河動作一頓,搖了搖頭:“沒動靜。”

“沒動靜?”林奇瞪大了眼睛,“後天就要出發了!面對葉知秋這種級別的怪胎,這小子該不會是直接擺爛了吧?”

“不至於。”蘇繡雖然嘴上這麼說,眼神卻有點飄,“我就怕這孩子太年輕,被外面的輿論帶偏了,真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寫東西畏手畏腳,那就完了。”

“我就怕他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或者是……徹底躺平。”林奇騰地站了起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不行,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咱們在這兒瞎猜也沒用,走,直接去他工作室看看!”

趙長河沉吟片刻,也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去看看也好。既然要把他推出去當這個‘破局者’,總得看看他這把刀,磨得夠不夠快。”

……

幻音工作室。

韓磊正蹲在地上打包行李,那一箱子全是凌夜平時愛喝的茶葉和零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郊遊。

聽到門口傳來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他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公司的三位“門面擔當”正黑著臉站在門口,那氣場,活像上門討債的。

“趙……趙老?林老?蘇姐?”韓磊手一抖,懷裡的茶葉罐差點摔地上,“你們這是……”

“凌夜呢?”林奇也不客套,探頭往裡瞅,“在幹嘛呢?沒捲鋪蓋跑路吧?”

“啊?”韓磊一臉懵逼,“沒啊,他在裡面……泡茶呢。”

“泡茶?!”林奇氣笑了,“火都燒到眉毛了,他還有心思修身養性?這心是有多大?我進去看看。”

“別別別,那個……”

韓磊還沒來得及阻攔,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就被林奇一把推開了。

屋內,茶香四溢。

凌夜正坐在紫砂茶臺前,手裡捏著一隻溫潤的公道杯,正專注地看著茶湯在杯中旋轉出的琥珀色光澤。

他神色淡然,那一臉閒雲野鶴般的愜意。

見到三人闖入,凌夜放下茶杯,也不意外,反而提起茶壺,行雲流水般又斟了三杯。

“喲,稀客啊。三位前輩火氣有點大,正好,這泡老叢水仙剛出湯,敗火。”

“敗個屁的火!”林奇幾步衝到茶臺前,大手一攤,“東西呢?拿出來!這都要出發了,不管是騾子是馬,趕緊牽出來遛遛!別藏著掖著!”

趙長河也走上前,神色嚴肅:“凌夜,這次不是開玩笑,你準備的‘殺手鐧’到底是甚麼?”

凌夜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巖韻,吊足了胃口後,才從手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列印紙,輕飄飄地放在茶桌上。

“都在這兒了。”

三位曲爹立刻圍攏過來,動作整齊劃一,像是在鑑賞甚麼稀世珍寶。

然而。

一秒。

兩秒。

林奇臉上的期待逐漸凝固,緊接著變成了一種懷疑人生的迷茫。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

趙長河盯著那張紙,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凌夜,你確定……沒拿錯?這不是給少兒合唱團寫的練習曲?”

只見那張譜子上,只有簡簡單單的幾行旋律。

沒有複雜的轉調,沒有生僻的和絃。

最離譜的是那個歌詞——

【烏蒙山連著山外山,月光灑下了響水灘……】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可是蒼天對你在呼喚……】

“烏蒙山?”林奇指著那行字,“咱們是去中州盛典,不是去搞扶貧義演!你弄個‘山外山’是幾個意思?這也太……太接地氣了吧?!”

“還有這個節奏……”蘇繡看著底部的鼓點標註,一臉的一言難盡,“動次打次?這節奏型簡直是……簡單粗暴,凌夜,你該不會是想拿這個去回應那些說你是‘鄉下人’的嘲諷吧?這不坐實了嗎?”

“這哪裡是反擊。”趙長河捂著胸口,一臉痛心疾首,“這簡直就是……就是自暴自棄!這歌要是拿出來,咱們星輝的臉往哪擱?”

面對三位大佬彷彿看“敗家子”一樣的眼神,凌夜淡定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土嗎?”他挑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我覺得挺潮的。”

“潮個錘子!”林奇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這種歌要是放到中州大劇院,那就是事故!是災難!中州那幫人能把咱們噴到體無完膚,說咱們汙染了藝術聖殿!”

“前輩,稍安勿躁,喝口茶。”

凌夜放下茶杯,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掃視三人。

“你們覺得,我們要贏那幫中州權貴,靠的是甚麼?”

“是模仿他們的高雅?是比他們更復雜的編曲?”凌夜嗤笑一聲,“在那個賽道上,人家是從孃胎裡練出來的,我們再怎麼追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他伸出手指,在那張《奢香夫人》的譜子上重重一點,指尖沾染的茶水浸溼了紙面。

“想要贏,就得換個賽道,或者說——直接把他們的賽道給炸了。”

“你們覺得這歌土,是因為它太直白,太洗腦,但這正是它的恐怖之處。”凌夜盯著林奇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富有蠱惑力,“這種律動,是刻在DNA裡的,不管他是葉知秋這樣的貴族,還是路邊的乞丐,只要這個前奏一響,他的身體絕對比腦子更誠實。”

“這不叫土。”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叫——強制共鳴。”

“我想讓你們看的,不是這首歌的技巧,而是那種……哪怕你捂住耳朵,旋律也會順著毛孔鑽進去的‘精神汙染’。”

林奇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腦子裡竟然真的開始不自覺地迴盪那句“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那種魔性的節奏,像是有毒一樣,根本甩不掉,甚至腳尖都想跟著點兩下。

“你是說……”趙長河神色複雜,“你想用這種……簡單到極致的東西,去破他們的‘繁’?”

“不僅僅是破他們的‘繁’。”凌夜從茶臺下的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樂譜。

這一份,密密麻麻全是音符,光是看一眼都讓人覺得頭大。

“而這一首,就是他們所謂的‘高雅格調’。”

凌夜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笑容燦爛:“先用‘土味神曲’把他們的格調拉到地板上,把他們的腦子洗得乾乾淨淨,然後再用他們認為的‘高雅’,告訴那幫中州人,他們口中的高雅我們也會,而且玩得比他們更溜。”

“這套組合拳,能不能把中州的天靈蓋掀了?”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茶壺裡的水燒開後咕嘟咕嘟的聲音。

林奇看著那兩份截然不同的樂譜,呼吸逐漸粗重。

這小子……是真的瘋。

但不知為何,林奇感覺自己那顆沉寂已久的心臟,突然開始狂跳。

這就是所謂的“亂拳打死老師傅”?

“媽的……”

林奇猛地端起面前的茶杯,顧不得燙,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重重頓在桌上。

“幹了!”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中州那種端著的裝逼樣!凌夜,只要你能讓他們當眾出醜,哪怕回來被董事會罵死,這鍋老子也替你背了!”

趙長河深吸一口氣,看著凌夜那雙充滿野心的眼睛,最後無奈地笑了笑,也端起了茶杯。

“行吧。”

“既然給了你‘傳奇合夥人’的特權,那這次,我們就陪你瘋一把。”

“不過……”趙長河指了指那首《奢香夫人》,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這歌的效果必須拉滿,哪怕是土,也要土得震天動地,把中州大劇院給我變成大型蹦迪現場!”

凌夜提起茶壺,再次為三人斟滿,眼中笑意更濃。

“放心吧。”

“我會讓中州的那幫‘貴族’們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有些節奏,是沒辦法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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