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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道心破碎!夜行者PTSD大爆發!

2026-04-06 作者:花吹夢

3號休息室。

火車頭盯著牆上的監視屏。

9.8分。

那個大字還掛在演播廳後方的大螢幕上,像座大山一樣壓迫感十足。

火車頭嚥了口唾沫。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第一期那首《消愁》碾過來的時候,他給自己找了一堆理由。

曲風不對路。

賽道不同。

那老傢伙唱的是情歌,自己拼的是搖滾,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這些理由撐了他整整一個禮拜。

但今晚這首歌……

“高音是武器,但沒有感情的高音,只是噪音。”

這句話,反覆在腦子裡轉。

越轉越響。

他張了張嘴,試圖哼兩句練聲。

氣息從胸腔往上走的時候,喉頭突然收緊了半分。

火車頭閉上眼,用力吐了一口氣。

隔壁4號房。

紅玫瑰坐在沙發上。

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分數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那首歌結束之後,她腦子裡一直轉著同一句詞。

“情愛裡,無智者。”

六個字,輕飄飄地念出來的。

可她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打磨的情歌,擱在那六個字旁邊,連影子都站不住。

紅玫瑰閉了閉眼睛,在腦海中默唸起自己即將演唱的歌詞。

那些原本爛熟於心的華麗辭藻,一句句在記憶裡浮現。

昨天晚上她還覺得這首歌穩了。

此刻再回想起來,每一個字都單薄得蒼白無力。

5號房。

月亮攥著裙襬,嘴唇緊緊抿著,盯著大螢幕的眼睛裡透著一絲惶恐。

她的經紀人遞過去一杯溫水。

“別緊張,深呼吸,你的高音轉音和技巧是優勢……”

經紀人乾巴巴地安慰著。

月亮猛地鬆開手,水杯磕在茶几上,濺出幾滴水花。

“沒用的。”

她轉過頭,聲音發澀。

“你還沒明白嗎?”

她指著螢幕裡6號房的畫面,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他剛剛把所有的技巧都踩在了腳下。”

“在這個舞臺上,誰現在上去炫技,誰就像個譁眾取寵的小丑……”

“觀眾的耳朵已經被他養刁了,他們現在只聽心,不聽技巧了。”

……

前臺,燈光重新亮起。

乾冰白霧從舞臺兩側噴湧而出。

主持人站在聚光燈下,舉起麥克風。

“第二組對決,正式開始!”

“有請3號選手——【鐵皮鐵皮我是火車頭】老師,登臺!”

後臺通道的大門被推開。

火車頭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明顯比第一期慢了。

臺下五百名聽審給出了禮貌的掌聲。

火車頭走到舞臺中央,站定。

他握緊麥克風。

伴奏切入。

依舊是他最擅長的重金屬搖滾。

失真電吉他開場,底鼓連踩,編曲比第一期更兇、更猛、更密集。

他不是在投機取巧。

他就認死理走這一條路,搖滾的字典裡就沒有“退”這個字。

就算死,也得站著死在最高音上。

主歌第一段,他咬著牙頂了上去。

中音區穩住了。

嗓音粗糲厚重,吉他掃弦跟人聲咬合緊密。

直播間彈幕開始刷“火車頭回來了”。

副歌。

他拉開架勢,胸腔擴張,氣息從丹田猛地往上衝。

頂到最高那個音的前一瞬,他的腦子裡甚麼都沒想。

但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喉頭下意識地收了半分。

那個本該直衝雲霄的極高音,在最頂端劈開了一道裂縫。

尾音猛地往下墜,音準偏了將近半個key。

破音了。

演播廳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火車頭僵在原地。

他的手指在麥克風上收死。

直播間彈幕炸了。

“完了完了!火車頭崩了!”

“我去……這是被夜行者PUA出後遺症了?”

“夜行者PTSD,實錘了。”

火車頭咬著牙把後半段撐了下來,但氣勢已經散了。

尾音收束的時候,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汗珠順著面具邊緣滴落。

評審席上。

周雲平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搖了搖頭,沒說話。

蔣山端坐不動,目光沉沉。

黃伯然嘆了口氣,拿起麥克風。

“狀態跟第一期差太多了,你那個高音本來是你最穩的武器,今晚上去的時候,我聽到你猶豫了。”

他停了停。

“心不定,氣就散。”

火車頭站在臺上,面具下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他知道黃伯然說的是甚麼。

打分環節。

大螢幕上的數字跳了幾下。

8.8。

火車頭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兩秒。

轉身下臺。

步伐比上臺時更慢。

緊接著,紅玫瑰登場。

她換了策略。

不飆高音,不拼體力。

她選了一首極致深情的慢歌,配了大提琴獨奏的編曲,試圖走心。

她的嗓音依舊動人,尾音顫抖著裹上了一層薄薄的哭腔。

技術層面,挑不出毛病。

但當她唱到副歌最煽情的段落時。

臺下的聽審席上,幾位前排觀眾面無表情,甚至有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彈幕裡飄過一片吐槽。

“聽完夜行者那首,再聽這個,感覺像在無病呻吟……”

“剛吃完滿漢全席,你給我端上來一盤水煮白菜?”

“哭腔太假了,隔靴搔癢。”

之前那個站在同樣位置的人,已經把全場觀眾的共鳴閾值拉到了頂峰。

一曲結束。

掌聲稀稀拉拉。

周雲平拿起麥克風,嘴角歪了一下。

“姑娘,你哭得挺賣力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散漫。

“但你哭完我就一個感覺,你是在演給我看,不是在唱給自己聽。”

他抬手擺了擺。

“差了口氣,不對味兒。”

紅玫瑰站在臺上,握著麥克風的手微微發顫。

8.9分。

她退場的時候,肩膀縮了一下。

第三組。

月亮和吃瓜群眾的對決。

月亮上臺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了很多。

她沒有選擇上一期那種驚豔全場的古風電子融合曲目。

而是換了一首極度安全的抒情歌。

沒有高音,沒有炫技,整首歌控制在中音區的舒適範圍內。

穩。

穩得跟一碗溫水似的。

彈幕開始刷“月亮今晚是來養生的?”

吃瓜群眾不吃瓜更離譜。

他選了一首民謠小調。

從頭到尾輕輕撥著吉他,聲音不高不低,情緒不濃不淡。

唱完以後,他自己長出了一口氣。

活下來了。

評委打分。

月亮,8.9。

吃瓜群眾,9.0。

蔣山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直到主持人把話筒遞到他面前。

他才慢慢靠回椅背,掃了一眼大螢幕上六個人的分數。

夜行者和大喇叭的分數高高在上。

底下四個人的成績擠在一堆,被壓得死死的。

“說句不中聽的。”

蔣山的聲音不高,但壓得很沉。

“不是後面幾位唱得不好。”

“是標準被重新定義了。”

他停了停,目光掃過大螢幕上擠在一堆的分數。

“當一個人把天花板掀掉之後,剩下的人……都矮了一截。”

旁邊,黃伯然輕輕嘆了口氣。

“不怪他們,換了誰站在那首歌后面,都不好唱。”

兩人說完,直播間彈幕徹底瘋了。

“蔣山老師這話太狠了!夜行者直接把標準拉到外太空了!”

“夜行者一個人把整場比賽的水位線拉到了平流層,底下的人全在水裡撲騰!”

“樂壇質檢員,實錘了!”

“夜行者PTSD,全場確診!”

評審席最右側。

趙長河放下保溫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他甚麼都沒說。

但金絲眼鏡底下那雙眼睛,緩緩掃過大螢幕上6號房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

那個憑一己之力把五位頂級歌手逼到集體拉胯的男人,正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黑色面具上。

“Ready~Go!”

消消樂歡快的音效,在安靜的休息室裡響了起來。

趙長河收回目光,端起保溫杯。

又喝了一口水。

嘴角那條弧線,終於沒再壓住。

……

前臺,燈光漸漸收暗。

主持人走到舞臺正中央,舉起麥克風。

“第一輪競演全部結束!”

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語氣變得凝重。

“接下來,進入殘酷的——第二輪敗者獨唱賽!”

全場屏息。

“下面有請第一位敗者——”

主持人轉向後臺通道的方向。

“【村口的大喇叭】老師,上臺!”

4號休息室。

江沐月站在監視屏前。

螢幕上,那個9.8分還掛在大螢幕右上角,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慢慢把那本皺巴巴的小本本從口袋裡掏出來。

翻到寫著筆記的那一頁。

盯了三秒。

然後,她把那一頁撕了下來,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小陳嚇了一跳:“大喇叭老師?”

江沐月沒回頭。

腦子裡翻過無數首歌。

最終停在一首她練了無數遍,每次唱到副歌都會鼻子發酸的歌。

去他的技巧,去他的高音壓制。

老孃要走心!

江沐月睜開眼。

“換歌。”

小陳愣住了:“甚麼?”

江沐月把頭套扶正,轉身走向休息室的門。

她沒有再說話。

但腳步聲,一步比一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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