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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全網給凌夜燒紙,只有一個人在憋笑

2026-04-06 作者:花吹夢

十一月八日,上午十一點。

幻音工作室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條動態。

距離上一條微博,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十二月,不發兒歌,不用同情票,準時發歌。”

二十個字。

末尾連感嘆號都沒有。

像一個剛睡醒的人單手敲了幾下鍵盤,打了個哈欠,又把手機扔回枕頭旁邊。

三分鐘後,評論區徹底炸了。

“等等??凌爹你活著呢?我剛在超話給你點了三炷香啊!!”

“我特麼剛含著淚寫完一篇三千字的悲壯長文,標題都叫《致十一冠勇士的最後一夜》,你告訴我你沒事?退稿費!”

“‘不發兒歌’是甚麼意思?回應周瑾那個‘流行樂像兒歌’的梗呢?好囂張,好喜歡!”

某寫字樓的格子間裡,一個正上班摸魚的男程式設計師看到這兒,沒憋住“噗”地一聲笑出了豬叫。

惹得隔壁工位的地中海主管瘋狂側目,嚇得他趕緊戰術性喝水掩飾。

網上的狂歡還在繼續:

“好訊息:爹沒擺爛。壞訊息:爹打算拿頭去撞三十年的防盜門。”

“完了,我太瞭解凌夜了,這種越安靜越搞事的風格——上次他這麼淡定的時候,直接掏出了《以父之名》把全行業送進ICU。”

“問題是《以父之名》再猛,它也是流行樂啊!對面可是全編制交響史詩!聲場維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粉了個頭鐵的能咋辦?備好速效救心丸跟著硬挺唄。”

另一邊,某個死忠粉激動地截下那句“不用同情票”,本想發到粉絲後援群,結果手一抖,直接發進了“部門工作大群”。

等他反應過來想撤回時,平時不苟言笑的總監已經幽幽地回了一句:【所以,他下個月到底發甚麼?】

群裡瞬間憋笑憋倒一片。

微博的熱搜詞條也從昨天清一色的“凌夜必敗”中硬生生殺出一匹黑馬——

#凌夜不發兒歌#

這個詞條下面的討論,充斥著一種極其矛盾的情緒。

一半人在笑。

另一半人在慌。

笑的人覺得凌夜這種“四兩撥千斤”的回應方式太帥了,越是輕描淡寫就越讓人熱血沸騰。

慌的人清楚地知道,光靠態度贏不了交響樂。

蔣山那首《崢嶸》的陰影太大了,大到所有理性的分析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流行樂接不住這個盤。

短暫的輕鬆氛圍,維持了不到四個小時。

下午三點十五分。

星海娛樂官微毫無預兆地丟出了一條新動態。

標題四個字。

《崢嶸》試聽。

時長:20秒。

熱搜上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無數人同時點開了那條音訊。

開頭第一秒。

大提琴的低音直接從耳機最深處翻湧上來。

不是旋律,是純粹的物理重量。

那種震顫從腳底板一路往上爬,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生生碾了過去。

緊接著,渾厚的銅管緩緩升起。

不急不緩,莊嚴肅穆,帶著三十年歲月沉澱的從容,像一座厚重的城牆當頭壓下。

定音鼓驟然炸響!

所有管樂同時轟開,齊鳴的聲浪硬生生把耳膜往裡推了一層。

沒有半點花哨,只有極致的碾壓。

像一支百萬人的重甲軍團踩著同一個節拍開拔,每一步都震得人心頭髮麻,只向聽眾宣告兩個字——底蘊。

隨後,悲壯的絃樂群在轟鳴中如刀鋒般切入。

僅僅幾句旋律,直接把螢幕前的人死死釘在了椅子上。

太工整了。

工整到讓人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就像一臺精密咬合的龐大機器,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這就是最正統的古典大編制,堂堂正正地平推過來,碾得人連喘氣倒抽涼氣的縫隙都找不到。

就在這股窒息感爬到頂點時。

音訊戛然而止。

評論區沒有任何反駁,滿屏直接被整齊劃一的【滑跪】表情包徹底淹沒。

“我靠。”

“就這二十秒,我膝蓋已經跪穿了地板磚。”

“這不是音樂……這是物理意義上的開天闢地。”

“凌夜完了,這種級別的聲場厚度,流行樂的底盤根本接不住!”

“三十年底蘊這幾個字,我之前還覺得是營銷話術,現在我覺得他們保守了。”

“我手心全是汗,聽個二十秒試聽手心全是汗,我特麼這輩子沒這麼慫過。”

“誰懂啊,我是學聲樂的,剛才那段絃樂切入的時候我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了,身體比大腦先反應的那種。”

“別掙扎了兄弟們,凌夜是天才不假,但天才也扛不住這種陽謀。”

上午還在嗷嗷叫著“凌爹頭鐵我也頭鐵”的粉絲們,集體失聲。

剛剛燃起來的那點熱血,被這二十秒碾了個粉碎。

連渣都不剩。

……

“藍星樂壇養老院”微信群。

張哲東發了一條三十秒語音。

點開。

只有前八秒有聲音。

後面全是沉默。

“聽完這二十秒……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張哲東的聲音發乾,帶著明顯的倦意。

“之前《以父之名》出來的時候,我們好歹還能震一下、拜一下,心裡多少有點情緒起伏。”

“這次不一樣。”

“這次就是純粹的絕望,聲場厚度不是編曲技術能彌補的差距,流行樂的底盤,託不住這種量級的東西。”

周震緊跟著打字。

“以我從業經驗起誓——除非凌夜這個月學會了指揮交響樂團,否則十二連冠,絕無可能。”

林婉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

配文:“我剛才坐在鋼琴前想了十五分鐘,想從任何一個角度找出凌夜還有贏面的可能性。”

“一個都沒找到。”

“零。”

群裡接連冒泡,全是哀嚎。

“流行樂打交響,跟拿水槍噴航母有甚麼區別?”

“《以父之名》的編曲確實逆天,但它再逆天也是一首五分鐘的歌,人家那邊是全編制交響樂團轟過來的。維度不一樣,沒法比。”

“十一連冠到頭了,凌夜已經足夠偉大了,是我們太貪心。”

“能不能別說了,你們每多說一句我就難受一分。”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刷過螢幕。

張哲東在群裡扔了個白蠟燭的表情包。

緊接著,十幾個人跟著刷白蠟燭。

整個群的畫風,活生生變成了一場線上追悼會。

……

另一邊。

周瑾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三分鐘。

白蠟燭一排接一排地往上刷。

他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靠進椅背,閉上眼。

嘴角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這幫人……

他腦子裡浮現出前幾天的畫面。

凌夜又把他叫去了錄音棚。

凌夜當時的表情跟往常一樣,端著保溫杯,語氣輕描淡寫。

“來,聽個東西。”

然後那首歌響了。

周瑾永遠忘不了那個瞬間。

那不是流行樂。

那也不是簡單的古典改編。

那是一首把古典的骨架拆碎了、用流行的血肉重新縫合、再注入一種他從未聽過的靈魂的……怪物。

他當時唯一的反應就是——蔣山那幫人,完了。

不是“可能會輸”的那種完。

是“連棺材板都會被掀飛”的那種完。

周瑾重新拿起手機。

群裡的白蠟燭還在刷。

張哲東又發了一條:“凌夜這一年,夠傳奇了,十一連冠已經是前無古人,大家別太苛責。”

下面齊刷刷地跟帖。

“是啊,別苛責了。”

“英雄落幕也是英雄。”

“十二月就當陪跑了,反正蔣山那首東西,不是人能打得過的。”

周瑾盯著這些“蓋棺定論”的發言,喉嚨裡憋著一口氣,差點沒忍住。

他打了一行字。

“你們啊……”

手指懸停了兩秒。

全選。

刪除。

又打了一行。

“十二月,建議你們——”

再次全選。

再次刪除。

算了。

等十二月一號吧。

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們現在刷的每一根白蠟燭,流的每一滴眼淚,到時候都會變成抽自己臉的大嘴巴子。

周瑾丟下手機,戴上耳機,開啟了遊戲。

不看了。

越看越想劇透。

忍得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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