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熱搜榜首,那個原本殺氣騰騰的#姜未央十一月核武洗地#詞條,此刻早已被頂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抽象的新詞條:
#說好的血流成河呢?你怎麼跑去蹭飯了!#
聽雨軒內,蔣山死死捏著手裡的平板電腦,恨不得把螢幕直接捏碎。
他粗暴地劃開微博熱搜榜。
熱搜第二:#樂壇瘋婆子連夜滑跪#
熱搜第三:#凌夜被迫營業合照#
首屏鋪天蓋地,全是姜未央發的那張路邊攤擼串圖。
滿嘴紅油的女人勒著凌夜的脖子,凌夜端著保溫杯,臉上滿是嫌棄。
這畫面滑稽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她說的……去揚骨灰?!”
鄭安從太師椅上驚得跳了起來,指著螢幕的手指直哆嗦。
“荒唐!這哪裡是去阻擊?”
“這簡直是把我們中州樂壇的尊嚴扒光了,吊在大街上抽耳光!”
沈長風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她甚至連假裝抵抗一下的流程都省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飄。
“這局棋還沒落子,咱們的棋盤就被自己人給掀了。”
蔣山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他謀劃了半個月的阻擊戰,讓星海娛樂砸了無數宣發資源。
就等著十一月把凌夜拉下神壇,狠狠出一口惡氣。
結果,他們寄予厚望的核武器,跑去對面的陣地吃了一頓烤腦花,然後直接舉白旗了?
“砰!”
蔣山猛地將平板狠狠砸在桌面上,螢幕瞬間碎成了一張蜘蛛網。
與此同時,藍星網路上已經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歡。
千萬網友原本端著小板凳,瓜子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十一月看中州“活閻王”怎麼把凌夜按在地上錘。
結果,結果姜未央這條微博一出,直接把所有人的板凳都給掀了。
熱評第一的點贊量已經突破了三十萬。
使用者“今夜不熬夜”:“我褲子都脫了等神仙打架,結果你給我看吃播?說好的姜姐一出寸草不生呢?把我的緊張感還給我!”
樓下跟帖全是排隊的清一色“+1”。
粉絲“南辭”:“家人們誰懂啊!凌夜這滿臉寫著‘莫挨老子’,笑死我了,凌夜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音樂博主“八度音程”:“這很難評,我想知道那句‘被按在地上摩擦’到底是甚麼段位?凌夜這是寫出了一首能物理超度的歌嗎?”
除了路人狂歡,姜未央自己的死忠粉更是直接在評論區集體破防。
“姐!你清醒一點!你可是砸過曲協大門的女人!你怎麼能為了幾串羊肉串就叛變了!”
“樓上的,你瞎嗎?沒看文案說‘聽完某人的新歌打不過’嗎?這是被藝術降維打擊了,順便蹭了頓飯。”
沒有人在意中州原本打算怎麼借題發揮。
也沒有水軍跑出來帶節奏噴凌夜。
因為姜未央這番操作太接地氣,太真實了。
所有人都知道,能讓這個目空一切的女魔頭連夜滑跪,絕不可能是因為甚麼黑幕或者私下交易。
只有一個可能。
凌夜掏出來的東西,把她的傲氣連帶骨頭一起敲碎了。
當網友們還在拿路邊攤合照瘋狂造梗時,“藍星樂壇養老院”微信群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群裡的聊天介面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往上滾!
滿屏的文字框和表情包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純純的視覺刷屏。
張哲東:“@全體成員 姜未央發微博了,你們看了沒?”
周震:“看了,我特麼直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那可是姜未央啊!現在居然像個小迷妹一樣摟著凌夜的脖子啃羊肉串?這世界終於癲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林婉:“所以……凌夜到底寫了甚麼出來?能把這個祖宗直接打服?甚至連掙扎一下的過場都省了?”
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群站在藍星流行樂壇金字塔尖的人,比普通網友更清楚這件事的恐怖程度。
張哲東敲字飛快:“上個月《青花瓷》打鄭安,我還能理解,那是古風意境的極致,但那可是姜未央啊,凌夜要壓住她,靠填詞絕對沒用。”
周震緊跟其後:“那隻能是編曲,各位,我有一種預感,十一月的藍星樂壇,要變天了。”
林婉:“【瑟瑟發抖.gif】,你們還記不記得,前兩天有狗仔拍到周瑾連夜飛去了東韻州?”
這句話一出,整個群聊瞬間炸鍋。
對啊,周瑾!
十一月出戰的歌手!他肯定知道凌夜下個月新歌的情況!
群內畫風突變,各路曲爹和一線歌手開始瘋狂刷屏。
“@周瑾 老周別裝死!出來透個底!”
“@周瑾 趕緊的!到底是甚麼曲風?搖滾?交響?重金屬?你讓我們今晚怎麼睡得著!”
“@周瑾 哥,我叫你哥了,透露兩個字也行啊!姜未央都在路邊攤吃上羊肉串了,你發張曲譜的馬賽克截圖總行吧?”
一條接一條的訊息不斷向上滾動,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
北辰州,某高檔別墅的房間裡。
周瑾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兩眼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手機被他扔在枕頭邊,微信的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螢幕不斷亮起,全都是群裡艾特他的訊息。
聽著手機響個不停,周瑾終於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他伸出一隻手,摸索著拿起手機,劃開螢幕點進“藍星樂壇養老院”群聊。
滿屏的艾特,全是同行在打探訊息。
周瑾看著那些猜測曲風的聊天記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搖滾?交響?
你們根本想象不到,凌夜那傢伙直接在五線譜上給藍星現有的編曲辦了場葬禮。
跟那首歌比起來,現在藍星市面上所有的流行樂,都單純得像幼兒園裡的兒歌。
周瑾單手敲擊螢幕,開啟表情包面板。
在群裡丟了一個【安詳躺平.jpg】的表情。
群聊瞬間安靜。
緊接著爆發了更猛烈的訊息。
張哲東:“出來了!臥槽!”
周震:“老周快說!到底是甚麼神仙歌?”
周瑾沒有正面回答任何問題。
他手指在鍵盤上緩慢地敲擊著,回想著錄音室裡凌夜那冷酷到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
“你是一個穿著西裝的教父,你此刻正站在告解室裡,低頭懺悔。”
周瑾點選傳送。
螢幕上,跳出了一段極具活人感的謎語人回覆。
“別@了,剛從地獄爬出來。”
“至於新歌到底是甚麼……”
“十一月,建議各位先想好怎麼向上帝懺悔吧。”
這段話傳送出去後。
原本熱鬧非凡、訊息刷屏到看不清的四州頂尖音樂人群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再發一條訊息。
只有螢幕冷冷的光,照在四州各地、無數個拿著手機陷入呆滯的音樂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