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站在原地,腦海中構建的模型越來越清晰。
他凝視著那片扭曲的建築群,一個驚人的結論逐漸浮現。
“原來如此……!這整個亂流谷地,包括這片核心建築群,並非天然形成,也非文明遺蹟……!”
他的眼神閃爍著洞察的光芒,低聲自語,彷彿在驗證著自己的猜想。
“這是一個領域…!一個規模空前龐大、正在活化過程中的邪祟領域雛形!”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隨即湧起的是難以抑制的研究熱情。
一個覆蓋方圓五十里、正在從混亂規則中孕育成型的邪祟領域!
其規模、其複雜程度、其蘊含的規則演變資訊,都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能解析其形成原理、內部規則結構、乃至其意識誕生的過程…!
那對於理解邪祟的本質、預判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大危機,乃至找到與之對抗甚至利用的方法,都有著無可估量的價值!
這比單純機緣,更能吸引顧默。
他立刻調整了優先順序。
獲取機緣固然重要,但觀察、記錄、解析這個正在形成的領域雛形,成為了他此刻的首要目標。
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建築群,結合剛才的資料分析,他很快鎖定了一個特殊的地點。
那裡是一面不起眼的屬牆壁,位於建築群的東北角。
根據他的計算,這片區域的規則擾動雖然也存在,但其變化性遠低於其他入口或缺口。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規則壁壘與建築實體之間,存在一個極其細微的、相對穩定的夾層。
從任何已知的門或缺口進入的人,都會直接觸動整個領域雛形的防禦機制,必然會引發其其反應。
雖然這反應是未知的,但顧默謹慎的性格,並不願意以身犯險。
而但這面牆它的背後,根據規則流向推斷,是一個相對遲鈍的部位。
顧默的思路清晰起來。
“不能走門,只能自己開牆,而且必須用一種不會引發內部規則反應的方式進入。”
他想到了建築材料的詭異。
直接攻擊,恐怕會引火燒身。
必須找到其規則上的弱點,或者用一種它無法識別的方式進入。
他來到那面牆壁前,規則干涉儀雖然失效,但先天六層的靈覺配合他強大的分析能力,依舊能捕捉到一些細微的能量流動。
“材質非金非石,能量傳導性極佳,內部結構似乎具備某種記憶和流動特性?”
一個想法躍入腦海。
他再次拿出那對銀筷,將筷尖輕輕點向牆壁表面。
就在筷尖即將接觸的瞬間,牆壁表面的暗沉金屬彷彿活物般微微蠕動了一下,筷尖前方的區域顏色瞬間加深,硬度似乎也在提升。
顧默立刻收回銀筷。
“應激性防禦接觸式觸發,物理和能量攻擊大機率會被吸收、偏轉,甚至反彈。”
他想了想,從行囊中取出一個裝有特製蝕腐藥劑的琉璃瓶。
這是模仿蝕腐祟,開發的強效腐蝕液,能分解大多數物質。
他滴了一小滴在牆壁上。
“滋滋……!”
輕響聲中,牆壁被腐蝕出一個小坑。
但還沒等顧默高興,那坑洞周圍的金屬如同水銀般迅速流動過來,眨眼間就將坑洞填補如初,連顏色和紋路都恢復得一模一樣!
“高速自我修復,常規腐蝕無效。”
顧默並不氣餒,反而眼中興趣更濃。
他又嘗試了低溫冷凍,試圖降低其流動。
又進行高頻振動試圖破壞其內部結構,但效果都不理想。
冷凍會被其內部流轉的能量化解,高頻振動則如同泥牛入海。
這牆壁的材料和其上的規則,像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防禦系統。
“物理手段、能量手段、規則手段……似乎都被針對了,難道真的無計可施?”
顧默陷入沉思,目光掃過自己攜帶的各種工具和材料,最終落在了旁邊,被特殊口罩堵住嘴巴的罵街葵身上。
一個荒誕的念頭再次浮現。
這領域的雛形,可以視作一個擁有初步本能反應的活物。
它防禦物理、能量、規則…!那它防禦精神汙染或者靈魂噪音…?
罵街葵的規則性辱罵,可是能引動古老鵰像應激反應,能讓寧死不屈的規則植物暫時宕機的存在。
其本質,或許就是一種極其特化、直指核心的靈魂層面干擾。
如果用它的罵聲來干擾這片牆壁的防禦和自愈機制,會不會創造出機會?
想到就做!
顧默將罵街葵牽到那面牆壁前,取下它的特殊口罩。
“@#¥%&*!又幹嘛?顧默你個天殺的小子?”
罵街葵嘴巴甫一獲得自由,立刻開始了火力全開,花盤對著那面牆,各種汙言穢語如同實質般噴射而出。
“瞧你這黑不溜秋的德行!”
“杵在這兒跟個瘋子似的!擋你葵爺的風水了知道不?”
“還特麼會自己長回來?顯你能耐是吧?呸!低階!下流!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
“有本事你動一下試試?”
在罵街葵持續不斷的靈魂噪音轟炸下,奇蹟發生了!
那面原本光滑、暗沉、規則流轉順暢的牆壁,表面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水波般的漣漪!
其上的規則光芒閃爍變得有些紊亂,那種嚴絲合縫的防禦感,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
最重要的是,當顧默再次滴上一滴蝕腐藥劑時,腐蝕的速度明顯加快,而周圍金屬流動過來修復的速度,卻明顯減緩了!
“有效!”顧默眼中精光爆射。
罵街葵的規則辱罵,果然能干擾這領域雛形的區域性規則運轉!
雖然無法徹底破壞,但足以創造一個短暫的視窗期!
顧默立刻從行囊中取出特製的手鑽和撬棍。
他先用手鑽在罵街葵重點照顧的區域快速鑽孔,腐蝕液緊隨其後。
在罵街葵賣力的伴奏下,牆壁的防禦和自愈機制被大幅削弱。
鑽頭和腐蝕液推進很快。
然而,這建築的詭異遠超想象。
被挖開的洞口邊緣,金屬如同擁有生命般劇烈蠕動著,試圖閉合。
甚至從洞口內部,滲出一些粘稠液體,試圖包裹、吞噬侵入的工具。
顧默早有準備,他迅速撒出特製的、蘊含穩定規則波動的粉末,暫時阻隔那些液體。
同時用撬棍卡住洞口,強行阻止其閉合。
這個過程極其艱難,如同在與一個活物的免疫系統搏鬥。
罵街葵的罵聲不能停,顧默的動作不能慢,各種工具和藥劑輪番上陣。
終於,在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弄出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透過的洞口!
顧默沒有絲毫猶豫,帶上罵街葵,身形一矮,便敏捷地鑽入洞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