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2章 適當調整

2025-11-16 作者:銅錢幣

夜梟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尾。

可那句太認真容易把自己搞死,還在顧默耳邊打轉。

總部要的是解決事件,邪祟清除,百姓安定,給西安城一個交代。

至於是誰在養邪祟,背後牽扯多少勢力,或許上頭未必真想刨根問底,尤其是在這西安城早已暗流湧動的節骨眼上。

而暗處的那些人,要的是不被打擾。

他們布的局容不得半點差池,任何可能窺破真相的人,都是必須拔掉的釘子。

自己呢?如果步步緊逼,遲早會變成下一個亡魂。

顧默輕輕吁了口氣,其實夜梟說得不全對。

他不是要應付,是要擇重。

邪祟事件可以不解決,但必須要控制住。

研究邪祟領域規則也不能停,最起碼要做到心中有數,知道這邪祟的基本規則。

至於追查幕後之人,那是夜梟的事。

顧默收拾工具往南三區駐點走。

一路上他都在想著,如何在這兩股勢力間打太極。

不能追得太急,更不能擺到明面上。

可以讓李婷婷他們無意中漏掉些關鍵記錄。

比如染坊老闆提到的,瘸腿漢子每年來買線的具體年份。

比如周老班舊宅臺賬上那個缺角月亮符號的拓片,不慎被水漬暈染。

彙報時,只說邪祟源於慶春班舊怨,已由鑼錘子操控多年,現鑼錘子蹤跡不明,疑為畏罪潛逃。

把水攪得渾一點,給總部一個雖未全破,但主犯在逃,可後續追查的臺階。

至於那些地方勢力的影子?暫時讓它們沉在水底。

他不必戳破,不必深究,只需要知道它們在那裡就好了。

顧默摸了摸懷裡的缺角銅鑼,他不是要同流合汙,也不是要放棄真相。

他要的只是在這亂世中活下去罷了。

回到南三區,顧默休息一會,天色也漸漸亮了。

不久,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李婷婷、吳風、吳鳴三人風塵僕僕地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

“顧隊。”李婷婷率先開口。

吳鳴湊了過來:“北關街昨夜是不是又出事了?早上聽說那邊失蹤了兩百人!”

“領域開了,不過控制不住了,那些人被入口吸引進去了。”

顧默說得簡略,沒提秦班主的死,也沒提那具傀儡。

顧默緩緩抬眼:“今天的任務,我分一下。”

三人立刻站直了些,等著安排。

“李婷婷,”顧默看向李婷婷,“你把慶春班的卷宗再理一遍,重點標出讓伶兒與周老班的恩怨、最後那場戲的改詞。”

“尤其是月缺難圓那段,還有蘇晚繡品與童伶骨灰的關聯。”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涉及地方勢力的旁證,比如染坊老闆提過的三十年未變的規矩,有人暗中保他生意之類的,暫時歸檔,不用寫進彙報裡。”

李婷婷一頓,抬頭看他:“不記?那些說不定和養邪祟的人有關。”

“先理清邪祟規則。”顧默語氣平淡。

“幕後的事,不是現在能碰的。”他沒解釋原因。

但眼神裡的篤定讓李婷婷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圈下暫歸檔三個字。

“吳風,”顧默轉向吳風,“你再去趟城西染坊,找老闆問清楚胭脂紅絲線裡骨灰與染料的配比。”

“記準了,但別追問他當年收了瘸腿漢子甚麼好處,也別查他這些年給誰交過保護費。”

吳風眉頭微蹙:“不問這些,怎麼查瘸腿漢子的來歷?”

“我們要的是絲線如何啟用陰氣,不是查染坊的靠山。”顧默回道。

“知道配比,就能仿出剋制的藥水,這比追老闆的後臺有用。”

吳風雖有疑惑,但想起顧默處理血藤域時的縝密,還是應道。

“明白。”

最後,顧默看向吳鳴:“你去亂葬崗附近,找那些老乞丐再問問鑼錘子,記著他的瘸腿特徵、使用的木杖樣式就行,不用追他近年與誰有往來,也不用查他燒紙時念叨的班主是誰。”

“啊?”吳鳴瞪大了眼。

“不查這些,怎麼找他蹤跡?”

“找到他常去的乞討點、燒紙的具體位置就夠了。”

“剩下的,交給追蹤的人。”

他沒提夜梟,只說是上面派的人。

吳鳴還想再問,被李婷婷暗中拉了一把,只好把話咽回去。

“行吧,我去問特徵。”

三人領了任務,正準備動身,顧默忽然叫住他們:“彙報寫簡潔些。”

“就說‘邪祟源於慶春班舊怨,由鑼錘子操控,現鑼錘子在逃,領域規則與《童女拜月》戲文深度繫結,已初步掌握剋制方法其他的,不用多寫。”

“明白了。”李婷婷點頭。

三人走出駐點,吳鳴忍不住低聲問:“顧隊今天怎麼了?好像故意繞著關鍵線索走。”

李婷婷回頭望了眼堂屋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或許是覺得,有些事現在不能碰。”

她家境比較好,多少知道一點西安城的局勢。

“不管怎麼說,照做就是,顧隊不會害我們。”李婷婷向兩人叮囑道。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駐點內只剩下顧默。

他拿起那面缺角銅鑼,陷入沉思。

有些真相,得等足夠強大時,才能掀開,現在要做的,是讓這攤水,暫時別漫過自己的腳。

想著想著,顧默直接躺在長凳上眯眼。

這幾天他都沒閤眼,精神確實疲勞許多。

直到中午時分。

顧默才在南三區駐點走出來。

他拿著蝕靈盞,沒有刻意選擇陰氣濃重的區域,反而專挑那些看似尋常的市井之地。

蝕靈盞在他掌心微微發燙,像個盡職的嚮導,不斷傳遞著微弱的陰氣感應。

這種感應很淡,不足以定位邪祟,卻能讓他感知到周圍能量場的細微波動。

他在尋找邪祟,也在留意那些隱藏在尋常中的不尋常。

從中午到黃昏,顧默的腳步幾乎沒有停歇。

他在一家雜貨鋪的後院,解決了一隻啃食賬本的紙祟。

在一條狹窄的陰溝旁,他用蝕靈盞逼出了一隻藏在汙水裡的水祟。

直到夜幕降臨時,顧默一共解決了三十隻普通遊祟。

顧默感受著體內那股不斷壯大的能量。

按照他的經驗,只要再吸收三十隻普通邪祟殘留的能量,就可以讓狂風刀法突破到小成境界。

到時候他的實力又會強幾分。

就在這時,顧默眼角的餘光瞥見對面的茶樓上,一個身影迅速縮回了窗後。

那動作很快,幾乎與顧默的目光同步,但若不是顧默一直留意著周遭,恐怕只會當是普通茶客的無意舉動。

跟蹤者? 顧默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彷彿甚麼都沒看見,轉身朝著下一條街道走去。

他沒有去探究那人的身份。

還是暗中勢力的眼線?亦或是黑風堂的餘孽?現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方已經露出了痕跡,而自己沒有打草驚蛇。

顧默繼續朝著南三區駐點走去。

回到駐點,剛泡好一壺茶,就看到李婷婷、吳風、吳鳴三人從外面走進來。

“顧隊,我們查到新線索了!” 李婷婷走上前,遞過來一張畫著符號的紙。

“這是我們從周老班舊宅臺賬上拓下來的缺角月亮符號,吳風認出,這和城西染坊後院牆上刻的符號一模一樣!”

“還有,”吳鳴補充道,“我們在亂葬崗附近找到了一個當年給鑼錘子送過飯的老乞丐。”

“他說鑼錘子左腿確實有殘疾,而且,他腰間總掛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聽聲音像是金屬的,叮噹作響。”

顧默接過那張拓片,目光落在那個缺角的月亮符號上,又想起那面缺角的銅鑼,眼神漸漸深邃。

“紅布包著的金屬物!很可能是半截鑼錘,或者是別的戲班物件。”

他抬頭看向三人:“染坊老闆有沒有說,那個瘸腿漢子除了買絲線,還在他那裡拿過別的東西?”

李婷婷搖頭:“他說沒有,每次來都是拿了絲線就走,話很少,付賬也很爽快,用的都是碎銀子。”

“吳風,”顧默將拓片收好。

“你明天再去趟染坊,想辦法弄清楚那符號的具體含義,還有染坊後院有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比如地窖、暗格之類的。”

“是!”

“吳鳴,”顧默轉向吳鳴,“你繼續盯著亂葬崗那邊,找更多的老乞丐打聽,重點問鑼錘子腰間那個紅布包的大小、形狀。”

“明白!”

最後,他看向李婷婷:“你整理一份慶春班當年所有童伶的名單,尤其是那些死在戲臺上的,我要他們的生辰八字、籍貫,還有生前的特長。”

李婷婷愣了一下:“生辰八字?這和邪祟有關嗎?”

“可能有關。”顧默沒有細說,“照做就是。”

三人領了新的任務,各自散去準備。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