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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找到源頭

2025-11-16 作者:銅錢幣

這絕不是普通邪祟的陰氣,更像是某種凝固的執念。

“聲音和話語應該不對。”

顧默忽然開口,聲音在死寂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李婷婷和吳氏兄弟都看向他,吳鳴忍不住問:“顧隊長,為啥啊?趙大嘴家沒聽見吵架,老王家裡吵得厲害,不都死了嗎?”

“嗯,這就是關鍵。”

顧默走到桌邊,拿起之前記錄的本子翻開。

“趙大嘴鄰居說他炫耀藏錢時,語氣得意,聲音不大。”

“老王家裡爭論錢的事,動靜吵到了街坊,若規則是‘大聲談論錢’,趙大嘴不該死。”

“若規則是‘提到錢’,這片區每天談論錢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為何只殺了這兩家?”

“而且你們看,兩家都是一家三口或五口,都是住在此地超過十年的老戶,門窗都從內部鎖死。”

“邪祟不是破門而入,更像是從屋裡某個東西里出來的。”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最終落回銅鏡上。

李婷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你是說,這鏡子有問題?”

“不止是鏡子。”顧默走到銅鏡前,伸手拂去背面的積塵。

鏡緣處露出幾個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種商號的標記。

“趙大嘴家的銅鏡,我昨天特意記了,背面也有一樣的刻痕。”

他轉身往外走。

“去趙大嘴家。”

李婷婷三人迅速跟上,幾人再次來到趙大嘴家。

顧默徑直走進堂屋,那面靠牆的銅鏡還在,他搬來凳子踩上去,果然在鏡背同樣位置找到了相同的刻痕。

是個‘和’字,旁邊還有個小小的‘記’字。

“和記?”李婷婷念出聲。

“好像是十年前城西那家當鋪的名字,後來聽說老闆被人殺了,當鋪也關了。”

顧默眼睛微亮:“老闆被人殺了?因為甚麼?”

“不清楚,當時傳得沸沸揚揚,說老闆藏了筆橫財,被夥計或者債主殺了,屍體都沒找到。”

李婷婷回憶著,“我爹以前跟我提過,說那老闆是個鐵公雞,一輩子就認錢,臨死前還攥著錢箱鑰匙不放。”

“認錢……!”顧默喃喃重複,忽然問,“趙大嘴和老王,十年前有沒有去過和記當鋪?”

這話問得突兀,吳風忍不住道:“都十年了,誰還記得?”

顧默卻看向院外,剛才給他們指路的老鄰居還在,他揚聲喊:“張大爺,您還記得趙大嘴十年前去過和記當鋪嗎?”

張大爺愣了愣,拍著大腿道:“咋不記得!那時候趙大嘴他婆娘生病,他把祖傳的玉佩當了,哭著回來的!老王也去過,他兒子小時候摔斷腿,當掉了他爹留下的銀鐲子!”

顧默的思路瞬間通了。

他翻開本子,筆尖飛快劃過。

一:死者共同點:十年前都在和記當鋪當過東西,趙大嘴的玉佩,老王的銀鐲子。

二:核心關聯物:兩家都有和記當鋪流出的銅鏡,刻痕一致。

三:死亡前共同行為:談論或藏私房錢,趙大嘴藏錢給兒子,老王爭論那筆錢不能動。

四:邪祟痕跡:銅鏡上的暗紅色薄膜,與和記當鋪老闆認錢,拿著鑰匙死的傳聞呼應。

“聲音、話語都只是表象。”

顧默合上本子,眼神清明。

“趙大嘴炫耀時聲音不大,老王爭吵時聲音洪亮,若規則是聲音,不該一視同仁。

“他們提到的錢也不同,一個是給兒子的彩禮,一個是不能動的存款。”

“但有一點一樣,都是他們自己藏起來、沒花在正途的私房錢。”

李婷婷反應過來:“你是說,邪祟在意的不是談錢,而是藏私房錢?”

“不止。”顧默指向銅鏡。

“這邪祟,應該就是十年前被殺的和記當鋪老闆。”

他走到銅鏡前,再次觸碰那層暗紅薄膜,這次他清晰地感覺到,薄膜下似乎有微弱的搏動,像有人在裡面死死攥著甚麼。

“當鋪老闆一輩子認錢,卻因橫財被殺,連屍體都沒留下。”

“他的執念,恐怕是‘錢必須用在他認為的正途是,如果觸碰到他認為的不正途,可能就會出問題。”

顧默緩緩道。

“趙大嘴當玉佩是為了給婆娘治病,他認為是正途,所以當時沒事。”

“但後來他藏私房錢給兒子娶媳婦,在老闆看來,或許不如先贖回玉佩他的執念裡,當出去的東西該贖回來這是歪途。”

“老王當銀鐲子是為了給兒子治腿,是正途。”

“但他後來藏著錢不肯動,甚至為此爭吵,在老闆看來,這錢本該用來贖回當掉的傳家寶,卻被私藏,也是歪途。”

吳氏兄弟聽得目瞪口呆,吳風忍不住問。

“就因為這個殺人?”

“邪祟的規則從不講道理,也不講對錯,只講執念。”

顧默的目光落在銅鏡上,那層暗紅薄膜似乎因為他的話,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他被困在自己當年流出的銅鏡裡,十年間看著那些當東西的人,若那些人把錢用在贖回當品、或是他認可的正經事上,便相安無事”

“可一旦有人把錢藏起來、用在他不認可的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他就會認為,這些人玷汙了錢的用途,玷汙了他守護的規矩,便會從銅鏡裡出來殺人。”

話音剛落,屋內忽然颳起一陣冷風,銅鏡表面的暗紅薄膜驟然變厚。

鏡中映出的不再是屋內景象,而是一個模糊的、穿著掌櫃服飾的黑影,手裡似乎正攥著一串鑰匙,死死盯著顧默。

甜膩的腐臭味瞬間濃郁了數倍,李婷婷和吳氏兄弟齊齊後退一步,拔出了佩刀。

顧默卻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鏡中的黑影,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

“邪祟分許多種,最棘手的是無差別殺人的那種,遇上了便是死局,毫無道理可講。”

他指向銅鏡裡拿著鑰匙的黑影。

“但這只不同,他有執念,便有規則。我們沒在和記當過東西,更沒藏著錢不贖當品,沒犯他的忌諱,他傷不了我們。”

話音未落,鏡中黑影猛地將鑰匙往鏡面一砸,“當”的一聲悶響穿透銅鏡。

可那黑影始終被禁錮在鏡內,連一絲陰氣都沒能溢位來。

吳鳴握著腰間刀柄的手鬆了松,喉結滾動:“真、真傷不了我們?”

“你看。”顧默抬手,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

這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符紙,比商田手下那些劣質貨效果好得多。

他屈指一彈,黃符精準地貼在銅鏡上。

符紙剛觸到暗紅薄膜,便“滋啦”冒起黑煙,卻沒像對付普通邪祟那樣燃起明火,反倒像被甚麼東西硬生生吞噬了似的。

幾息間就化為灰燼飄落。

“普通驅邪符沒用。”

顧默眉頭微蹙,又從腰間解下精鋼刀。

刀身在昏暗裡泛著紅光,那是吸收邪祟之力後留下的印記。

他運起三分內勁,刀尖斜挑,精準地斬在銅鏡邊緣的和記刻痕上。

“當”的一聲脆響,精鋼刀竟被震得反彈而回,顧默虎口微微發麻,再看那刻痕,竟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刀劈也沒用。”

李婷婷看得心驚。

“他的規則力,好像把銅鏡變成了銅牆鐵壁。”

顧默沒說話,退後兩步,忽然踏動狂風身法,身影在屋內繞了半圈,帶起的氣流捲起牆角散落的糯米。

他手腕一翻,那些糯米如同被無形的手牽引,齊刷刷射向銅鏡。

糯米撞在暗紅薄膜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卻連薄膜都沒穿透,反倒像落入泥沼般陷了進去,轉眼就沒了蹤影。

鏡中黑影似乎被這一連串動作激怒了。

開始在鏡內瘋狂踱步,鑰匙撞擊鏡面的聲音不絕於耳,可無論他如何衝撞,銅鏡始終紋絲不動,連鏡面都沒泛起一絲漣漪。

顧默收刀而立,看著鏡中愈發焦躁的黑影,緩緩搖頭。

“他的執念全凝在規則上,凡符合條件者必殺,凡不符合者,他也傷不了。”

“這銅鏡既是他的本體,也是他的牢籠,規則越強,他被困得越死。”

吳風忍不住問:“那我們就沒辦法除掉他嗎?”

顧默收起筆記本:“難,他的力量完全依附規則運轉,不像普通邪祟有陰氣可破。”

“除非能找到十年前殺他的兇手,或者讓所有在和記當過東西的人都贖回當品,但前者早沒了蹤跡,後者更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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