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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柳樹衚衕再死人

2025-11-16 作者:銅錢幣

在南三區駐點,喝口茶,休息一會,顧默簡單巡邏一圈,時間就已經來到了傍晚。

回到自己的破院,顧默才拿出在莫玲那裡獲得了兩門武技。

他將《狂風刀法》與《狂風身法》攤在瘸腿木桌上,藉著從破窗透入的微弱月光,仔細研讀。

圖譜上的字跡蒼勁有力,筆畫間彷彿能看到刀光劍影。

《狂風刀法》講究一個“快”字,刀勢要如狂風驟雨,連綿不絕,一招既出,後續十八刀要如影隨形,不給對手任何喘息之機。

圖譜上的小人姿態各異,每一刀都刁鑽凌厲,角度之奇特,遠超顧默之前所學的基礎刀法。

而《狂風身法》則更注重“疾”與“變”。步法要如狂風過境,踏碎七步內所有落腳點,同時要能在高速移動中瞬間變向,虛實結合,讓人捉摸不定。

圖譜上的步法軌跡如同迷宮,左旋右轉,前進後退,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精妙邏輯。

“刀隨步走,步助刀勢……!”顧默低聲念著圖譜上的註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兩套武技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單獨練刀法,只會淪為蠻力。

單獨練身法,則成了無根之萍。

唯有兩者同頻共振,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他合上圖譜,走到院子中央,拔出精鋼刀。

月光下,刀身泛著冷冽的紅光。

顧默回憶著圖譜上的起手式,緩緩邁出腳步。

第一步踏出,內勁隨之運轉,腳下石板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他試圖將內勁同時灌注到步法與刀勢中,但剛一發力,就感覺內勁在經脈中亂竄,刀法變得滯澀,身法也凌亂起來。

“果然沒那麼容易。”

顧默並不氣餒,收刀而立,仔細回想剛才的感覺。

內勁的分配、身體的協調、時機的把握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他再次嘗試,這一次放慢了速度,將注意力集中在“連貫”二字上。

一刀劈出,同時踏出一步,內勁如同溪流般緩緩流淌,先助步法提速,再催刀勢加力。

“嗤……!”

刀風劃破空氣,發出輕微的銳嘯。

雖然遠未達到狂風的境界,但比剛才順暢了許多。

顧默一遍遍練習著,汗水很快浸溼了他的衣衫。

丹田內的內勁在高速消耗,但那些平日裡吸收的、駁雜的邪祟之力。

此刻卻緩緩融入內勁之中,補充著他的消耗,同時也在潛移默化中滋養著他的經脈。

這便是顧默的特殊之處。

他能吸收邪祟之力為己用,雖然駁雜,但在這種高強度的、需要精細控制的練習中,這些駁雜的力量反而能提供一種奇特的韌性與爆發力。

讓他能更快地適應《狂風刀法》與《狂風身法》的嚴苛要求。

月光西斜,顧默的動作越來越快。

刀光如匹練,在院子裡劃出一道道殘影。

步法如鬼魅,踏在石板上,只留下一連串模糊的腳印。

刀與步的配合越來越默契,雖然距離入門還有不小的距離,但已經隱隱有了幾分狂風的雛形。

最後一刀劈出,精鋼刀重重斬在院中的那根水桶粗的爛木上,只聽“咔嚓”一聲,爛木應聲而斷,切口比之前更加平整光滑。

顧默收刀而立,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內勁雖然消耗大半,但卻比之前更加精純凝練。

而那些駁雜的邪祟之力,也被消耗了不少,剩下的似乎更加溫順了些。

“僅僅一個晚上,就能有如此進境!”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努力,更得益於那特殊的吸收能力。

換做旁人,恐怕苦練數月,也未必能達到他現在的程度。

第二天。

顧默來回運費到南三區駐點,剛坐下喝了口茶,一個面色焦急的漢子就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顧隊長!不好了!柳樹衚衕又死人了!這次死了三個!”

漢子聲音顫抖,臉上滿是恐懼。

顧默心中一沉:“怎麼回事?商田他們沒處理好?”

“處理個屁!”漢子氣急敗壞地罵道。

“那幫廢物,昨天草草看了一眼,貼了幾張破符就走了,說甚麼邪祟已經被驅散了。”

“結果今天一早,鄰居發現住在趙大嘴隔壁的老王一家三口,全死在屋裡了!死狀跟趙大嘴他們一模一樣!”

他噗通一聲跪在顧默面前,連連磕頭。

“顧隊長,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吧!商田那夥人根本不管用啊!再這樣下去,我們柳樹衚衕的人都要死光了!”

顧默眉頭緊鎖。

他沒想到那邪祟如此兇戾,竟然在短短一天內再次作案。

“起來說話。”顧默示意漢子起來。

“這事歸南二區管,我直接插手,恐怕不太好。”

“管他甚麼二區三區!”漢子急道。

“能救命的就是好區!顧隊長,您就看在我們都是窮苦百姓的份上,出手吧!我們知道您有本事,您一定能制服那邪祟的!”

旁邊的老吏也勸道:“顧隊長,人命關天,還是去看看吧!商田那人確實不太靠譜。”

顧默沉吟片刻,才緩緩點頭。

這隻邪祟有些特殊,可以擴充他對邪祟知識的累積,可看看也無妨。

“我中午過去看。”顧默回道。

漢子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道謝:“謝謝顧隊長!您真是我們的活菩薩!”

剛送走漢子,李婷婷就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顧默,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兩個表弟,吳風和吳鳴。”李婷婷介紹道。

吳風身材高大,面容沉穩,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和拘謹。

吳鳴則相對瘦小一些,臉上帶著好奇的笑容,東張西望,顯得有些活潑。

“見過顧隊長。”兩人齊聲行禮,態度還算恭敬。

“嗯。”顧默點點頭,打量了他們一眼,“內功一層,刀法入門,對吧?”

“是。”吳風回答道。

“很好。”顧默說道,“現在駐點缺人,你們就先留下吧。

“你們跟著李隊長巡邏,多學多練,熟悉一下南三區的情況。”

“是!”兩人應道。

“李隊長,”顧默看向李婷婷,“中午我要去一趟柳樹衚衕,你帶著吳風在駐點坐鎮,處理日常事務。”

“柳樹衚衕?又出事了?”李婷婷驚訝道。

顧默點點頭:“嗯,又死了三個。我去看看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李婷婷說道,“多個人多個照應。”

顧默想了想,同意了:“也好,順便帶他們去見識一下邪祟案件的處理過程。”

中午時分,顧默、李婷婷帶著吳風,吳鳴來到了柳樹衚衕。

果然如顧默所料,商田他們已經離開了,只留下幾個負責清理現場的衙役。

周圍圍了不少鄰居,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恐懼和不滿。

“商隊長他們也太不負責任了,就這麼走了?”

“可不是嘛,死了這麼多人,就貼幾張符,有甚麼用?”

“還是顧隊長好,願意來幫我們。”

顧默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走進了老王的院子。

院子裡的景象與昨天趙大嘴家如出一轍,只是屍體已經被抬走了,地上只留下一些血跡和汙漬。

空氣中瀰漫著同樣的甜膩腐臭,只是更加濃郁了。

吳風,吳鳴兩人看到這情景,臉色都有些發白。

“顧默,這邪祟也太厲害了吧?”李婷婷雖然是隊長,但以前很少處理過這種事。

顧默沒有說話,拿出筆記本,開始仔細觀察記錄。

他先是檢查了門窗,發現老王家門上的鎖完好無損,窗戶也是從內部鎖上的,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接著,他又檢查了屋內的陳設。

與趙大嘴家一樣,屋內也有一面銅鏡,掛在堂屋的牆上,鏡面蒙塵,卻依然能反射出模糊的影像。

顧默走近銅鏡,仔細觀察,發現鏡面上似乎有一層極薄的、暗紅色的膜,與昨天在趙大嘴家窗欞上看到的絮狀物材質相似。

他又詢問了鄰居,得知老王一家三口昨晚並沒有出門,晚飯時還聽到他們在屋裡說話,聲音挺大的,似乎在爭論甚麼。

“爭論?”顧默抓住了關鍵資訊。

“你聽到他們在爭論甚麼嗎?”

鄰居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在說錢的事,具體的不太清楚,只聽到老王在發脾氣,說甚麼那筆錢不能動之類的。”

錢?

顧默心中一動,又問趙大嘴家的鄰居,趙大嘴生前是否也與人談論過錢。

鄰居點點頭:“是啊,趙大嘴前幾天還跟我炫耀,說他藏了一筆錢,等兒子長大了就給他娶媳婦。”

顧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銅鏡上。

趙大嘴藏了錢,老王也提到了錢。

這難道是巧合嗎?

他走到銅鏡前,伸出手,輕輕觸控了一下鏡面上的暗紅色薄膜。

薄膜觸手冰涼,帶著一種奇異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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