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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上交邪物

2025-11-16 作者:銅錢幣

顧默走到銅鏡前,仔細檢查著鏡面。

“你們看這暗紅薄膜,是他十年執念凝成的界,除非能徹底斬斷他的執念,否則任何外力都傷不了他。”

李婷婷看著鏡中仍在嘶吼的黑影,只覺得後背發涼。

“可留著他,萬一再有符合規則的人,不是會再被他殺。”

“所以不能留在這裡。”顧默做出決斷。

“鎮邪司有專門封存邪物的地庫,用鎮魂石鎮壓,能鎖住這種規則性邪祟。”

他轉身對吳風說:“去附近找根結實的麻繩和厚布來。”

吳風應聲而去,片刻後拿來東西。

顧默親自上前,先用厚布將銅鏡層層裹住,直到完全看不見鏡面,再用麻繩死死捆了三道,打結的地方還貼上兩張備用的黃符。

雖破不了邪祟,卻能稍稍壓制那股甜膩的腐臭味。

包裹銅鏡時,鏡內傳來沉悶的撞擊聲,顯然黑影在瘋狂反抗,可沒有人觸發它的規則,它在怎麼瘋狂也出不了銅鏡。

“規則是雙刃劍。”

顧默拎起捆好的銅鏡,入手竟比看上去沉得多。

“他靠規則殺人,也被規則困死在這方寸之間。”

四人拎著被裹成粽子的銅鏡走出院子時,巷口的鄰居們都圍了上來,看到那沉甸甸的布包,有人怯怯地問。

“顧隊長,那東西解決了?”

“暫時困住了。”

顧默言簡意賅,“這鏡子不能留,我會上交鎮邪司封存,以後不會再出事了。”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鬆氣的議論聲,有人甚至對著顧默的方向作揖。

“多謝顧隊長!您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顧默沒多言,只對李婷婷道:“你們先回駐點,我直接去鎮邪司交邪物。”

看著顧默拎著布包遠去的背影,吳鳴忍不住對李婷婷說。

“表姐,顧隊長好像甚麼邪祟都不怕。”

李婷婷望著那道玄色制服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輕輕點頭。

“他不是不怕,是總能找到邪祟的弱點,這才是真正的鎮邪人。”

鎮邪司總部坐落於玄武大街盡頭,高聳的黑石牆隔絕了市井喧囂。

顧默剛踏上總部前的青石廣場,恰見商田帶著他南二區的幾名手下從大門內走出來。

兩人迎面碰上,腳步均是一頓。

商田的目光掃過顧默手中那被厚布嚴密包裹、卻仍透出絲絲異樣的長形物件,鼻翼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似乎嗅到了那熟悉的甜膩腐臭。

他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從鼻孔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與顧默擦身而過,連半句場面話都欠奉,徑直帶人離去。

顧默神色微動,看了一眼商田幾人離開的方向,才拎著銅鏡走進去。

與此同時,走在回南二區駐點路上,商田的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湊近商田。

“柳樹衚衕那案子,咱們還沒徹底解決乾淨,就上報結案,還把那些雜七雜八的物證交上去,萬一以後司裡追究起來,怎麼辦。”

“追究?”商田猛地打斷他。

“他們憑甚麼追究?”

“老子按規矩上報,證物齊全。”

“案子了結了就是了結了,誰敢說個不字?”

“真把老子逼急了,這破隊長老子還不幹了!”

他越說越氣,聲音在空曠的街巷裡迴盪。

“每月就那麼點可憐的餉銀,夠幹甚麼的?”

“喝西北風嗎?”

“要不是處理這些邪祟案子,賞銀這邊還能有點操作的餘地,誰他媽願意提著腦袋幹這活兒?”

他憤憤地啐了一口:“你們給我聽好了,都把腰桿挺直了!”

“就算是莫司長親自來問,老子也是這話!”

“每月就給這麼點錢,還想讓老子把命也搭進去,做夢!能按時按點把明面上的活兒幹完,就已經對得起他們發的這點子嚼穀了!”

幾名手下面面相覷,有人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暗自點頭。

有人則目光閃爍,只應著“是是是”、“頭兒說得對”。

隊伍在一種各懷心思的氣氛中,快速遠離了鎮邪司總部。

另一邊顧默拿著銅鏡穿過崗哨。

一股若有若無、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仍絲絲縷縷地鑽出來,守衛們無不皺眉屏息。

內務司的鑑邪堂光線昏暗。

石櫃臺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文書正伏案疾書。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掃過顧默的隊長制服,最終定格在他手中的布包上。

“南三區,顧默,是要上交邪物嗎?”

“嗯!”

顧默將鏡子黑布扯開,放在石櫃臺上,那股甜膩腐臭瞬間濃郁起來。

“規則性邪祟,本體為銅鏡,柳樹衚衕,連害九命。”

“柳樹衚衕?”老文書眉頭瞬間擰緊,迅速翻動手邊一摞厚厚的卷宗。

“南二區商田,剛才立案上報!柳樹衚衕邪祟害命,六死,已驅散結案。”

他抬起頭看向顧默。

“他們都有證物過來了嗎?”顧默問道。

“有,他們帶了八件沾染邪祟氣息的物證過來了,而且還有家屬的簽字。”

“所以!顧隊長,案子已有歸屬。”

“你這份邪物,若還按柳樹衚衕案上報,按規矩,是不得獎勵的。”

老文書把話說透。

案子被南二區搶先佔了名頭,顧默就算解決了真兇,功勞也落不到他頭上,反而可能被倒打一耙,說他越界搶功。

雖然老吏也知道其中有些貓膩,但是他是個明白人,有時候太較真,受害的只有自己。

加上鎮邪司每月餉銀本就不高,如果在賞金這邊還較真的話,只怕鎮邪司無人可用了。

所以,只要每月賞銀支出在正常的範圍內,上面的人都不會太理會具體的微末細節。

顧默思考一會,指著銅鏡背面模糊的和記刻痕上說道。

“此物並非來自柳樹衚衕案,此為和記當鋪無名兇鏡案邪物本體。”

“規則性縛靈,推測為和記當鋪老闆殘魂所化,執念極深。”

“凡曾於和記當鋪典當物品者,若將所得錢款用於私藏或老闆執念認定的非正途,且家中存有此鏡,必遭其害。”

“規則觸發時,邪祟自鏡中顯化殺人,無視門窗物理阻隔。”

“殺人特徵:死者無聲息斃命,無搏鬥痕跡。”

“未觸發規則時,本體銅鏡受規則之力保護,物理攻擊無效,常規驅邪符籙無效。僅能以特定方式封存。”

老文書聽得極其專注,渾濁的老眼隨著顧默的敘述越來越亮。

他拿起一枚特製的、刻滿符文的玉尺,隔著布輕輕觸碰鏡面,玉尺上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尺身微微震顫。

他又湊近細嗅那腐臭味,眉頭緊鎖。

“甜中帶腥,魂朽不散,確是執念深重的規則邪祟!”

老文書放下玉尺,看向顧默的眼神已帶上明顯的讚許。

“顧隊長,洞察入微,條理清晰!能從兩樁看似無頭命案中抽絲剝繭,鎖定此鏡本源,實屬不易!”

他不再提柳樹衚衕案,直接抽出一張新的邪物收繳登記箋,提筆蘸墨:“好!就按和記當鋪無名兇鏡案’登記入庫!”

“規則性邪祟本體,兇戾非常,且查明根由,上交完整。按司內《邪物繳獲賞格令》甲字三等,賞銀五兩!”

老文書從抽屜中拿出五兩銀子遞給顧默。

“謝謝!”顧默接過銀兩道謝一聲。

“顧隊長,這是你應得的,鎮邪司賞罰分明,有功必錄。”

老文書擺擺手,示意旁邊的守衛:“帶顧隊長去鎮邪地庫,將此物交由庫吏,用丙字七號鎮魂石函封存!”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面被重新裹好的銅鏡,對顧默道:“此物兇險,規則未破,封存只是權宜。”

“明白。”顧默拎起布包覆蓋鏡子,跟隨守衛走向總部深處。

一刻鐘後他們來到一處甬道。

甬道兩旁牆壁鑲嵌著發出幽藍光芒的螢石。

守衛在前沉默引路,腳步聲在空曠中迴盪。

手中布包裡的銅鏡似乎感應到地庫深處更強大的鎮壓之力,那股甜膩的腐臭淡了些,鏡中黑影的撞擊也微弱下去。

但那份被規則禁錮的、冰冷刺骨的怨毒執念,卻透過厚厚的包裹,絲絲縷縷地纏繞在顧默的手腕上。

守衛在厚重的玄鐵門前驗過令牌,齒輪咬合的沉悶聲響中,門扉緩緩開啟。

一股混合著陳年血腥、腐朽木料的氣味撲面而來。

顧默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門內並非想象中的巨大空洞,而是一條狹窄、向下延伸的棧道。

棧道兩側,是深不見底、被粗大鐵柵欄分隔開的一個個幽暗石穴。

螢石鑲嵌在棧道頂部和兩側石壁上。

兩人往前走一會,就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廳,這裡就像是巨大的道路紐軀中心,四周有十個黝黑的通道,不知通往甚麼地方。

庫吏是個乾瘦陰沉的老者,眼珠渾濁,動作卻異常利落。

顧默上前直接把銅鏡布包遞過去。

“第八通道,九十四房關押,鎮魂石函。”老庫吏看著上面的紙張。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庫吏接過鏡子,直接趕人。

這裡是不允許外人多逗留的,一般送東西進來後,就得離開。

顧默看了一眼通道的深處,便與守衛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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