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那座由來自世界各地的禮物堆砌起來的“小山”,此刻已被小心翼翼地“搬運”和“分解”到了溫暖明亮的客廳地毯上。
旅途的風塵、歸家的鬆弛、以及拆開驚喜的亢奮,混雜成一種奇妙而熱烈的氛圍,瀰漫在何家的客廳裡。
譚雅麗、李秀雲、雨水、曉娥四人,圍坐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如同圍繞著節日篝火的親密家人。
地上鋪滿了五顏六色的包裝紙、絲帶、盒子和各色新奇物件。
客廳裡只開了幾盞柔和的壁燈和沙發旁的落地燈,光線恰到好處地籠罩著這片歡樂的“寶藏區”。
拆禮物的交響曲正式奏響:
? 雨水:小傢伙徹底成了歡樂的源頭和行動的旋風。她小小的身體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像一隻不知疲倦又充滿好奇的小松鼠,一頭扎進屬於她的那堆禮物裡。她幾乎是連撕帶扯地對付著包裝紙,每一次成功撕開,伴隨著“嘩啦”一聲響,她的小臉就會綻放出無比明亮的笑容和一聲“哇!”。
? “我的!我的小鞋鞋!”她舉起那個荷蘭風車旁穿著木鞋的陶瓷小娃娃掛件,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光滑的表面,然後立刻笨拙地試圖把它掛在自己那個已經塞滿了各種小玩意、鼓鼓囊囊的小揹包上。那揹包彷彿是她移動的“微型世界博覽會”。
? “胖胖熊!抱抱!”一個毛茸茸的考拉玩偶被她從盒子裡解救出來,立刻被緊緊摟在懷裡,小臉蛋蹭著柔軟的絨毛,發出滿足的嘆息。儘管澳洲並非此行之列,但這隻可愛的玩偶早已俘獲了她的心。
? 高潮是她拆開那個古典精緻的八音盒。銀色雕花的盒身,開啟蓋子,裡面鑲嵌著鏡子,一個穿著芭蕾舞裙的小人靜靜立著。“哥哥說……擰這裡!”她記得何雨柱教過,小手費力地擰動著側面的發條。幾圈之後,叮叮咚咚、清脆如泉水流淌的《致愛麗絲》樂曲聲在客廳裡悠然響起。雨水的小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圓圓的,隨即爆發出驚喜的歡呼:“唱歌了!它唱歌了!姨姨!秀雲姐姐!曉娥姐!快聽!”她興奮得無法自已,抱著八音盒在柔軟的地毯上轉起了圈圈,小小的身影在光影中跳躍。轉了幾圈後,她又急不可耐地跑到每個人面前,踮著腳,把八音盒湊到她們的耳邊,急切地分享著這份魔法般的快樂:“聽!聽!好聽嗎?”那份純粹的喜悅,足以融化任何疲憊。
? 送禮物環節更是充滿了她笨拙又真摯的熱情。她抓起一條印著埃菲爾鐵塔的絲巾,跌跌撞撞地撲向譚雅麗,嚷嚷著:“姨姨!漂亮!圍上!”試圖把絲巾往譚雅麗脖子上繞,動作生澀卻無比認真。又抓起一條色彩斑斕的哥倫比亞編織手鍊,跑到李秀雲面前,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秀雲姐姐!戴上!好看!”那份急於分享的心意,讓秀雲的眼眶微微發熱。
? 曉娥:相較於妹妹的“狂風驟雨式”拆解,曉娥則是“和風細雨式”的鑑賞家。她把自己的禮物分門別類地放好——收集的厚厚一沓風景明信片和畫冊被珍重地放在沙發一角,彷彿是她無形的旅行日記。然後才開始有條不紊地拆解給其他人的禮物,每一件都帶著她的心意和考量。
? 給媽媽譚雅麗的禮物是重中之重。她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條在巴黎老佛爺百貨挑選的絲巾。柔滑如水的真絲質地,印著優雅的抽象花卉圖案。她親自展開,走到媽媽身後,輕輕地環繞在譚雅麗的脖子上,認真地調整著結的位置,小臉上滿是專注和期待:“媽,你看,這個顏色襯你膚色。巴黎的導購阿姨說這叫‘塞納河畔的晨霧’。”接著是那件在墨西哥市集上淘到的刺繡罩衫,濃郁飽滿的色彩,繁複精美的民族刺繡圖案,充滿了異域風情。曉娥把它展開,在媽媽身前比劃著,想象著媽媽穿上的樣子,眼睛裡閃著光:“媽,這個花色雖然大膽,但我覺得特別有活力,你穿上肯定特別精神!試試嘛!”她又拿出一套精緻的奧地利水晶杯墊和湯匙(雖然不是此行購買,但也是精心準備的禮物),以及那個在維也納金色大廳紀念品店買的鍍金咖啡勺,“媽媽你不是喜歡喝咖啡嗎?用這個攪,有小提琴的圖案呢!”她的禮物不僅貴重,更體現著超越年齡的審美和細膩心思。
? 給秀雲姐姐的禮物同樣實用又貼心。那個在阿根廷皮具店挑選的牛皮錢包,皮質柔軟,做工紮實,有幾個實用的卡槽和鈔位。曉娥遞過去時,還特意指著內層:“秀雲姐,你看這裡可以放重要的小紙條或者照片。”還有那本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雅典人書店”購買的、封面印著華麗燙金花紋的空白筆記本,“給你記事或者寫日記。”她知道秀雲偶爾會記錄食譜和日常開銷。
? 她自己的“寶藏”則充滿了書卷氣和藝術氣息。那套128色的瑞士卡達彩色鉛筆,顏色之多之純正讓她驚歎不已,彷彿擁有了整個調色盤。那本歐洲城堡立體書,輕輕翻開,宏偉的城堡便層層疊疊地矗立起來,每一處細節都栩栩如生。最後,她珍重地拿起那隻在秘魯庫斯科買的羊駝毛玩偶。灰白色的柔軟絨毛,憨態可掬的表情,脖子上還繫著一條彩色的小繩子。她把它放在手心裡輕輕撫摸,然後鄭重地擺在自己臥室床頭櫃最顯眼的位置。這是她為自己挑選的、安靜而溫暖的旅伴。
? 譚雅麗:她感覺自己被洶湧的愛意和琳琅滿目的驚喜徹底淹沒了。一手養大的女兒曉娥如此懂事貼心,挑選的禮物既貴重又投其所好;雨水雖然不是親生,卻像親閨女一樣粘著她、念著她,那份帶著稚氣的熱情和毫無保留的分享欲,更是讓她心尖發燙。
? 她任由曉娥幫自己繫上那條價值不菲的絲巾,手指感受著真絲滑過面板的涼意。展開那件色彩濃烈、繡工繁複的墨西哥罩衫,雖然覺得在家穿略顯誇張,但想到這是女兒跨越半個地球帶回來的心意,心裡滿滿的都是暖意:“好看,真好看!曉娥眼光真好!”她把罩衫疊好放在膝上,彷彿捧著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