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時間已近中午。五個人的肚子都開始抗議。
“大家餓了吧?”何雨柱笑著揚了揚下巴,指向商場高處一家裝潢氣派、臨海有著巨大落地窗的海鮮餐廳,“走,請你們吃海鮮大餐!螃蟹、龍蝦、大石斑魚,管夠!”
“耶!吃大蝦蝦嘍!”雨水立刻歡呼起來,曉娥也眼睛發亮,用力點頭:“謝謝柱子哥!”
餐廳環境優雅,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可以俯瞰繁忙的維多利亞港。穿著考究的服務生穿梭其間。
何雨柱熟練地點了一大桌:清蒸大龍蝦、芝士焗龍蝦、避風塘炒蟹、清蒸東星斑、白灼基圍蝦、椒鹽皮皮蝦……滿滿當當擺了一桌,鮮香四溢。
何雨柱細心地幫雨水掰開龍蝦殼,剔出雪白Q彈的蝦肉放進她碗裡:“雨水,慢點吃,小心燙。”又夾了一大塊蒜瓣狀的東星斑魚肉,放到曉娥碟中:“曉娥,嚐嚐這魚,很鮮。”
“謝謝哥哥!”
“謝謝柱子哥!”
兩個小丫頭吃得眉眼彎彎。
婁振華看著眼前繁華的港口、摩天大樓林立的香江島,再對比記憶中四九城的景象,心中五味雜陳。
他夾起一塊蟹肉,感慨道:“柱子,這香江……確實比咱們那邊繁華太多了。
這才幾年光景?你看這樓,這車,這商場……生活節奏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過……”他壓低聲音,示意了一下窗外遠處角落裡幾個目光閃爍、行為略顯鬼祟的身影,“這地方好像也有點亂。”
譚雅麗優雅地剝著蝦殼,聞言看向何雨柱,若有所思地問:“柱子,你帶我們來這裡……是不是有甚麼想法?是想在香江這邊發展點產業?” 她敏銳地察覺到何雨柱此行似乎不僅僅是為了購物遊玩。
何雨柱正在給雨水擦掉沾在嘴角的芝士屑,聞言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狂傲的平淡:“譚姨,你想多了。
就這地方……”他用叉子隨意點了點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我還真沒多大興趣。不過是帶大家出來見見世面,散散心。”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對面神色複雜的婁振華身上,語出驚人:
“不過婁叔……如果你覺得這裡不錯,想過來這邊發展……玩玩?”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我可以把它買下來送給你玩玩。”
咔··嚓!
婁振華手裡的筷子掉在了骨碟上,發出清脆響聲。他整個人僵住了,眼瞳猛地收縮,死死盯著何雨柱,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什……甚麼?!
你……你要送給我?!”
婁振華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買下來?!送給我?!
柱子·你……你在說甚麼胡話?!
你……你怎麼買過來?!
買?整個SZ是你想買就能買的?!
還是……”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臉色驟然煞白。
何雨柱慢條斯理地喝了口鮮榨果汁,彷彿在談論天氣:“婁叔,你想那麼多幹嘛?我就問你,想不想要而已。”
他放下杯子,眼神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至於怎麼……那是我的事。
不管是買……還是·弄點別的‘手段’……都可以。
目的達到就行。咱們不是一直講究‘王道’嘛,以理服人,不行嗎?”
“以理服人……”
婁振華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來。柱子口中的“理”,和他理解的“理”,恐怕是天壤之別!
把整個SZ當成玩具一樣“弄過來送人”?這是甚麼概念?!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婁振華這個前軋鋼廠大亨、甚至是他所能想象到的任何權勢人物的認知範疇!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重塑!
這已經不是生意,不是產業,這……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他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吃著海鮮的青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超越恐懼的敬畏和……虛弱感。
巨大的衝擊讓他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機械地重複:“太大了……這事……太大了……柱子……我想想……我得好好想想……” 他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試圖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但握著杯子的手,依舊在微微發抖。
這時,服務生正好端上熱氣騰騰的菜品。
“好了,上完菜了,大家快趁熱吃。” 何雨柱像是沒看到婁振華的失態,輕鬆地轉移了話題,又給雨水夾了塊龍蝦肉,“雨水,嚐嚐這個。”
小雨水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很認真地評價道:“哥哥,這個蝦蝦好吃……但是,沒有你做的‘水將軍’(她對何雨柱用特殊能力處理過的高品質海鮮的暱稱)好吃!” 她似乎覺得自己的評價不夠準確,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又補充道:“差好多好多呢!”
曉娥也嚥下嘴裡的魚肉,用力點頭附和:“嗯嗯!柱子哥做的魚比這個好吃十倍!不對不對,是一百倍!這個魚有點點腥味呢。”
何雨柱被兩個丫頭天真直白的評價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真的假的?你們這兩個小饞貓,嘴巴還挺刁!行,那回去咱們就在家裡做海鮮大餐,讓你們吃個夠!”
“好耶!”
“太棒了!”
兩個丫頭立刻歡呼雀躍,剛才關於香江歸屬的驚天提議似乎完全沒有進入她們的小腦袋瓜,此刻只有對柱子哥美味海鮮大餐的無限期待。
何雨柱舉起果汁杯,笑容爽朗:“好了好了,快吃快吃,涼了就真不好吃了!婁叔譚姨,別愣著,嚐嚐這個蟹,很肥的!”
譚雅麗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拿起筷子,勉強笑道:“是啊,老婁,快吃吧。孩子們都等著呢。” 她體貼地給丈夫夾了一隻飽滿的蟹鉗。
婁振華看著碗裡的蟹鉗,又看看對面笑容燦爛的何雨柱,再看看吃得歡快的兩個女兒,最終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拿起筷子,默默地將蟹鉗夾起,心中那關於“香江歸誰”的驚世駭俗的問題,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柱子……他恐怕真的……有這個能力。
而自己,最好還是……別問了。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昂貴的海鮮上,但那味道,此刻嚐起來卻有些索然無味。
香江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身上,他卻覺得有一股寒意,久久不散。
他選擇將所有的震驚、困惑、敬畏,伴隨著這頓昂貴的海鮮,一起囫圇吞下,維持著餐桌上心照不宣的沉默。
柱子,已經擁有了他無法理解、甚至不敢去揣測的力量和……格局。
而他婁振華,只需要記住柱子那句話:“我有我的辦法……以理服人。” 這“理”字背後,恐怕是足以讓整個香江都為之震顫的東西。
他決定不再深究,至少此刻,他只想做個陪女兒吃飯的普通父親,維持著內心搖搖欲墜的平靜。至於SZ……那已經不是他能想、敢想的事情了。
柱子能說出這話,其分量和意義,已經遠超一座繁華都市本身。
他需要時間,很長的時間,去消化這頓午餐帶來的、足以顛覆他一生認知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