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六，清晨。
難得的休息日，168號四合院的早餐桌上洋溢著輕鬆的氛圍。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熱氣騰騰的粥點和幾碟清爽小菜上。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對面的婁振華，嘴角帶著輕鬆的笑意：“婁叔，今天廠裡沒事吧？難得休息，有沒有空？大家一起去玩兩天，放鬆放鬆？”
婁振華正夾起一筷子醬黃瓜，聞言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複雜。
這半個月的“放手”確實讓他身心俱疲，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
他嚥下食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釋然和疲憊後的倦怠：“行，是該出去走走了，廠裡……該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就當散散心，換換腦子也好。”
他看向妻女，譚雅麗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雨水和曉娥更是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立刻轉向兩個小丫頭，聲音帶著誘哄：“雨水、曉娥，聽見沒？快點吃完早飯！吃完咱們就出發！哥哥帶你們去買——最最漂亮的衣服！” 他刻意拖長了“最最漂亮”幾個字。
“真的嗎？！” 小雨水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像兩顆黑葡萄，粥碗都差點碰翻了，“我要買有蝴蝶結的公主裙！像圖畫書裡那樣的！” 她興奮得小腳丫在桌子底下直晃盪。
曉娥雖然大了幾歲，聽到這話也忍不住雀躍，臉蛋微紅，帶著少女的矜持和對漂亮衣服的嚮往：“柱子哥……我也想要一條新裙子，嗯……要粉色的！” 她偷偷瞄了媽媽一眼，生怕媽媽覺得她太貪玩。
“嗯！快點吃，吃完就走！” 何雨柱笑著肯定。
這下子，兩個丫頭哪裡還顧得上細嚼慢嚥。
小雨水呼嚕呼嚕地喝著粥，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小勺子都快揮出殘影了。
曉娥也加快了速度，雖然努力保持著斯文，但扒拉飯粒的動作明顯快了不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整個早餐桌因為“買漂亮衣服”的承諾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何雨柱轉向侍立一旁的李秀雲：“秀雲，家裡這兩天就交給你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們明天傍晚就回來。”
李秀雲躬身，乾脆利落地回應：“好的，何先生。您放心，祝大家玩得愉快。” 她的眼神掃過院落各處，無形的安保網路在她心中已然啟用。
收拾停當，五人——何雨柱、譚雅麗、婁振華、蹦蹦跳跳的雨水和拉著媽媽手的曉娥——坐上了那輛線條硬朗、充滿未來感的“霸天”。
汽車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駛出了衚衕，匯入四九城清晨的車流。婁振華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飛速掠過，心中那份刻意壓下的空茫感又浮現出來。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然而，車子並未駛向城外，反而七拐八繞，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廢棄廠房旁的空地。四周寂靜，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柱子，這是……”
嗡——！
嗡鳴聲消失，車身輕微一震，空間穿梭，不到二秒，直接出現在香江的一處沒人的小巷。
窗外扭曲的景象陡然清晰定型——狹窄、潮溼、兩側是密集破舊的握手樓，空氣裡瀰漫著海腥味、香料味和一種截然不同的、潮溼悶熱的都市氣息。陽光熾烈地照射下來，與四九城冬日清冷的陽光截然不同。
“好了，我們到了。” 何雨柱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死寂，他語氣平淡得如同只是開車拐了個彎。
“香江到了，下車吧，咱們去買漂亮的衣服了。”
“什……甚麼？！香江？！這就……到了？！”
婁振華猛地從座椅上彈起，腦袋“咚”地一聲撞在了車頂上，他也顧不得疼，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完全陌生的環境。
那驚駭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澆透了他的全身！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束縛！
他猛地推開車門，踉蹌著衝下車，站在狹窄的小巷裡，茫然四顧。繁體字的招牌、粵語的吆喝聲由遠及近、穿著短衫的行人……這一切都在無情地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
從四九城到香江，相隔何止千里？！這怎麼可能？！坐火箭也沒這麼快！！
他回頭，死死盯著那輛名為“霸天”的汽車，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深深的敬畏。柱子……柱子他到底掌握了甚麼？！這已經不是汽車，這是……這是神話傳說裡的縮地成寸！是神仙手段！
譚雅麗也帶著兩個孩子下了車，她臉色也有些蒼白，但更多是強裝的鎮定。她看到丈夫那副失魂落魄、世界觀崩塌的模樣，趕緊上前兩步，輕輕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老婁！冷靜點！別想太多了！柱子這車……可能，可能跟我們理解的不太一樣……”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用眼神示意婁振華不要追問，不要失態。
婁振華看著妻子安撫的眼神，又看了看前方拉著兩個小丫頭、神態自若的何雨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啊，有甚麼好想的？
想想地下基地，想想那些瞬間消失的技術資料和頂尖人才……相比之下，這跨越空間的“車”，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他用盡全力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只是對著妻子僵硬地點點頭，腳步有些虛浮地跟了上去，眼神複雜地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年輕人身上籠罩的、令人窒息的迷霧。
他看了看身邊的“霸天”，那硬朗的線條此刻在他眼中充滿了神秘和恐怖的力量，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只剩下滿心的茫然和無措。
何雨柱彷彿沒注意到身後婁振華翻江倒海的心緒，他一手拉著雨水，一手示意曉娥跟上，目標明確——香江最繁華的購物街區。
踏入明亮的商場，琳琅滿目的商品、穿梭的人流、空氣中飄散的香水和食物的混合氣息，瞬間點燃了兩個女孩的興奮點。
雨水剛才那點小驚嚇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甚麼都新奇。
“哇！哥哥！那個裙子！粉色的！有好多花邊！” 雨水像只小蝴蝶，掙脫何雨柱的手，撲向一個櫥窗。
曉娥也矜持不下去了，眼睛放光地看著旁邊櫃檯裡精緻的小皮鞋和漂亮的髮卡。
何雨柱大手一揮：“買！喜歡就試試！”他對婁振華夫婦笑道：“婁叔譚姨，你們也看看，看上甚麼別客氣。”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名副其實的“買買買”時間。何雨柱化身寵妹狂魔，帶著兩個丫頭橫掃童裝店。
雨水如願以償地穿上了一條綴滿蕾絲花邊、蓬蓬的白色公主裙，配上一雙紅色的小皮鞋和一個亮晶晶的小皇冠髮卡，美得在試衣鏡前轉圈圈，咯咯笑個不停：“我是小公主！最美的公主！”
曉娥則挑選了一條粉藍色的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剪裁合體，襯得她亭亭玉立。她還挑了一枚鑲嵌著小水鑽的蝴蝶結髮夾，別在髮間，羞澀又開心地笑著。何雨柱還給她買了雙白色的小皮靴。
除了衣服鞋子，何雨柱還給她們一人買了一個漂亮的小揹包（雙肩的卡通圖案書包）。這下可把兩個丫頭樂壞了。
小雨水立刻就把自己的小零食——漂亮包裝的糖果、小餅乾、一小盒巧克力——塞了進去。
曉娥則小心地把新買的幾個漂亮的髮夾、一個會唱歌的八音盒音樂盒、還有一套小巧的彩筆和一個畫本裝進自己的小揹包裡，時不時就忍不住拉開拉鍊看一眼，寶貝得不得了。
譚雅麗也忍不住給女兒和自己挑了幾件應季的、質地不錯的衣物。
婁振華心事重重，只隨意選了兩件襯衣和一條長褲。
何雨柱自己則買了幾件看起來舒適又不太扎眼的便裝。
五人手裡都提了不少購物袋，氣氛融洽。
雨水和曉娥興奮地嘰嘰喳喳，分享著各自揹包裡的寶貝，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這份童真，暫時沖淡了婁振華心中的巨大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