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後;
雨水和曉娥像兩顆不安分的小炮彈,直接撞開了何雨柱的房門。睡眼惺忪的何雨柱被兩個小丫頭一邊一個搖晃著胳膊,雨水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迫不及待:“哥哥!快起來!咱們去游水,可好玩了!我們也去游泳吧!”
曉娥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小辮子跟著一翹一翹:“嗯嗯!游泳!看鴨子!”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努力聚焦在兩個小丫頭興奮得發紅的小臉上。門外,何大清和譚雅麗也走了進來,何大清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柱子,被丫頭們吵醒了吧?下午帶她倆在附近逛,看見有人趕著一群鴨子在河裡撲騰,這下好了,倆小祖宗非要學鴨子游泳,纏得沒完沒了。可……”何大清頓了頓,語氣帶了點憂心,“那地方水深得很,平日裡根本沒人去游水,實在是不安全。”
譚雅麗也柔聲補充:“是啊柱子,這邊的人洗澡都去澡堂子,河裡太危險了。”
何雨柱這下徹底清醒了,看著眼前兩雙亮晶晶充滿渴望的眼睛,覺得好笑又無奈。他坐起身,清了清嗓子:“雨水、曉娥,”他故意板起臉,“聽見爹和譚姨的話沒?那地方根本不適合你們這小旱鴨子撲騰!”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誘惑的意味挑眉:“還記得咱們在大船上游泳那會兒嗎?還有那次,潛到海底找寶貝……” 何雨柱故意拖長了尾音。
就像往滾油裡滴了水,兩個小丫頭瞬間炸了鍋。
“大魚魚!”雨水猛地原地一跳,小短腿蹦躂著,雙臂誇張地上下揮舞,模仿著魚鰭的樣子,“哥哥!哥哥!大海!要看大魚魚!好多好多!嘴巴吧唧吧唧……” 她鼓起腮幫子,小嘴極快地一張一合,發出“吧唧吧唧”的擬聲詞,眼睛瞪得溜圓,彷彿眼前已經遊過了一群色彩斑斕的熱帶魚。
曉娥也興奮得手舞足蹈,學著雨水“吧唧吧唧”,小臉憋得通紅,原地轉著圈圈:“大魚!好看的大魚!亮晶晶的!”
雨水突然一個猛子撲過來,小炮彈似的抱住何雨柱的大腿,仰著小臉,眼睛裡全是星星:“哥哥!抓大魚!抓最最好看的魚回家養!養在我們院子裡!” 她的小手還用力比劃著,彷彿那條夢幻大魚已經在她懷裡撲騰。
曉娥像是想起了甚麼,停下轉圈,皺了皺小鼻子看向雨水:“妹妹,咱家的魚池……魚好像不多啦?” 她掰著小手指頭,似乎在努力回憶上次看到的數量。
何雨柱被雨水抱著大腿晃悠,差點坐不穩。他扶住小傢伙,屈指輕輕彈了下她光潔的小腦門:“哎喲我的傻妹妹,家裡的魚池子裡那是草魚、鯉魚,淡水魚!海里那些漂亮的大魚,撈回來放咱們那水裡,沒一會兒就……就翻肚皮啦!” 他做了個誇張的魚兒翻白眼的動作。
雨水的小嘴巴立刻噘了起來,能掛個油瓶,但大眼睛裡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那……那我們也學曉娥姐姐家!用大魚缸養!大大的、透明的魚缸!好不好哥哥?” 她的小手指又開始比劃魚缸的大小,一臉“我聰明吧快誇我”的表情。
何雨柱看著小丫頭那點鬼心思,簡直哭笑不得:“小機靈鬼,繞這麼大個彎子,你就是想出去玩水,想去看海唄!還扯甚麼養魚。” 他故意嘆了口氣,把皮球踢了出去,“這事兒啊,光哥哥說了不算,你得問問爹和譚姨,他們去不去?”
雨水反應賊快,立刻鬆開何雨柱,轉向何大清,小炮彈再次出擊,一把抱住何大清的腿,仰著小臉,聲音甜得能擠出蜜:“爹!哥哥說要帶我們去海邊玩!爹也去!陪雨水去玩嘛!好不好嘛爹?” 她的小腦袋在老爹腿上蹭啊蹭。
曉娥有樣學樣,也撲向譚雅麗:“媽媽!媽媽!咱們去海邊玩!可好玩了!上次哥哥帶我們去,玩得好開心!”
何雨柱立刻舉手“喊冤”:“雨水,你這可是屈打成招啊!明明是你想去,怎麼變成‘哥哥說要去’了?” 他看著雨水那副“我說的就是真理”的小表情,再看看被孩子們纏得無奈又好笑的大人和譚姨,自己也繃不住樂了。
“噗嗤……”譚雅麗最先忍不住笑出聲,何大清看著腿上掛著的“小考拉”雨水,再看看旁邊眼巴巴等著媽媽點頭的曉娥,也是一臉又好氣又好笑。何雨柱這一“澄清”,反而把大家都逗樂了,房間裡頓時充滿了輕鬆的笑聲。
雨水在眾人的笑聲裡一點也不臉紅,反而理直氣壯地對著何雨柱說:“那也是哥哥要陪雨水去游泳的吖!我想去看魚魚……” 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耍賴的小得意。
何雨柱投降般地舉起雙手:“行行行,去看魚魚。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何大清和譚雅麗,認真了些,“爹,譚姨,咱們要是去海邊,玩得盡興的話,今晚可能就趕不回來住了。”
他話音還沒落地,雨水立刻搶答,小手緊緊抓著何雨柱的衣角,彷彿生怕他跑了:“哥哥在哪裡,我們就在哪裡玩!” 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對哥哥的無限信任和依賴。
何雨柱心裡一暖,看向兩位長輩:“爹,譚姨,這邊該逛的逛了,該買的買了,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們一家人一塊兒去海邊玩個一兩天?”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躍躍欲試的提議,“舒坦舒坦?”
何大清看著一臉期待的雨水,又看看譚雅麗和曉娥,心裡那份對深水的憂慮,終究被孩子們純粹的快樂沖淡了。他點點頭,臉上皺紋舒展開:“行!柱子你安排,爹就陪著咱雨水!”
譚雅麗也笑著點頭應下:“好,柱子,聽你的。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嗎?”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尚早。
“嗯!”何雨柱利落地起身,“爹,譚姨,你們先帶倆丫頭下去,門口上車等我。我去把房錢結了,馬上就來!”
何大清爽快應了聲“好嘞”,彎腰一把就將還在興奮蹦躂的雨水抱了起來。譚雅麗也牽起曉娥的手。兩個小丫頭心願達成,簡直樂開了花,被抱著拉著往外走,嘴裡還不停地嘰嘰喳喳:“去海邊咯!看大魚魚咯!”“貝殼!我要撿最漂亮的貝殼!” 清脆的童音灑了一路。
何雨柱目送他們走出房間,心念微動。房間裡那些堆放在角落、昨天採購的大包小包東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他動作麻利地來到一樓服務檯。陳經理正站在那兒,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陳經理,結賬。不住了,有點急事趕著走。”何雨柱言簡意賅。
“好的,何先生。”陳經理立刻翻看記錄,手指在算盤上飛快撥動幾下,“您預付了一千塊押金,住宿和餐飲共計消費三百一十二塊八毛,這是找您的,六百八十七塊二毛,您點點。” 他將一疊整齊的鈔票和幾枚硬幣遞了過來。
何雨柱大致掃了一眼,點點頭收下:“多謝,辛苦了。” 他轉身快步走出酒店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