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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探望恩師2

2025-11-16 作者:米鬻

“開飯咯——!”雨水歡快地叫著,拉著婁曉娥和小軍洗手入座。何雨柱也摘下圍裙,和師父師孃一起落座。

“來,都坐,別客氣!”譚炳義作為一家之主,率先拿起筷子,“柱子辛苦了,婁姑娘第一次來,多吃點,就當自己家一樣。”

“謝謝譚伯伯。”婁曉娥客氣地道謝。

動筷開始,場面頓時熱鬧起來。最開心的莫過於三個“小孩”。雨水目標明確,小手飛快地伸向紅彤彤的油爆大蝦,熟練地剝開酥脆的蝦殼,露出裡面雪白Q彈的蝦肉,滿足地塞進嘴裡,小臉上滿是幸福:“唔…哥做的蝦最好吃了!又香又脆!”小軍則被那金黃油亮的糖醋帶魚吸引,夾了一大塊帶魚中段,顧不上燙,小口小口地邊吹邊吃,酸甜的味道讓他眼睛都眯了起來。婁曉娥雖然矜持些,但也忍不住夾了一隻蝦,優雅地剝開,嚐了一口後,眼睛一亮,對著何雨柱由衷地讚道:“味道真好!火候恰到好處!”她也嚐了一塊帶魚,那外酥裡嫩、酸甜適口的口感讓她頻頻點頭。

何雨柱看著他們吃得香,比自己吃還高興。他先給師父師孃各夾了一塊帶魚的精華中段和一隻大蝦:“師父,師孃,您二老嚐嚐。”

譚炳義夾起那塊裹滿醬汁的帶魚送入口中,細細品味。外層是糖醋汁帶來的複合酸甜,緊接著是油炸後酥脆的表皮,最後是帶魚本身緊緻細嫩、帶著特有鮮美的魚肉。幾種口感層次分明又完美融合。他點點頭,又嚐了一隻油爆蝦,蝦殼酥脆得幾乎可以嚼碎,裡面的蝦肉卻鮮嫩彈牙,蔥香濃郁。“嗯…柱子,”他放下筷子,看著何雨柱,眼神裡有欣慰,也有感慨,“這手藝,是真練出來了!就這糖醋汁的熬製,火候和調味的分寸,對食材特性的把握,還有這油爆蝦的瞬間高溫鎖鮮……我看啊,跟你師父我比,也差不多了!是下了真功夫的。”這句評價,對於一個嚴謹的老派廚師來說,分量極重。

李嬸也嚐了,連連稱讚:“香!是真香!柱子這本事,夠得上大飯店的灶頭了!雨水跟著你哥,這口福可不淺!”

何雨柱心裡暖暖的,連忙謙虛道:“師父您捧我了,我這都是您教的基本功。離您爐火純青的境界還差得遠呢。曉娥和雨水愛吃就好。”他看向婁曉娥和妹妹。

席間,氣氛溫馨融洽。何雨柱一邊吃著,一邊慢慢地向師父師孃講述著近況:“師父,前天帶著雨水去了趟保定,一是探望爹,二是帶這丫頭散散心,她還沒出過遠門呢。帶她看了看直隸總督署,吃了當地的小吃,驢肉火燒她可喜歡了。”雨水嘴裡塞著食物,用力點頭表示認同。

“雨水現在在紅星私立小學上一年級,”何雨柱看向吃得正香的妹妹,“學校條件挺好的,老師們也負責。曉娥也在那兒讀書,正好有個伴兒,我也放心些。”

譚炳義和李嬸聽得頻頻點頭。“好啊,好啊,”李嬸給雨水碗裡又夾了塊帶魚,“雨水能上個好學校,有曉娥照應著,柱子你也算了了一樁心事。這孩子懂事著呢。”譚炳義則更關心何雨柱本人:“柱子,你呢?有沒有甚麼事要幫忙的?”

“託您的福,師父,都挺好的,暫時還不用。”何雨柱笑容坦然。

譚炳義看著眼前這個沉穩自信、眼神清明的徒弟,恍惚間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倔強又有點莽撞、但天賦極高的毛頭小子。現在的柱子,少了那份浮躁,多了份擔當和內斂的光華,確實是大不一樣了。他心中欣慰,也隱隱覺得這個徒弟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沉穩得讓人心安,卻也似乎藏著些不尋常的經歷。

一頓熱氣騰騰、歡聲笑語的晚餐落下帷幕。八仙桌上杯盤狼藉,卻洋溢著滿足與溫馨的氣息。何雨柱、譚炳義、李嬸三人圍坐在桌旁,捧著熱茶,嫋嫋茶香混合著未散盡的飯菜餘韻,勾勒出人間煙火的閒適。

堂屋另一角,則是截然不同的光景。雨水和小軍兩個小傢伙精力旺盛,正盤腿坐在鋪了舊毯子的地上,聚精會神地玩著玻璃彈珠。晶瑩剔透的彈珠在燈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點,隨著他們小手的推動,在毯子上畫出一道道清脆的軌跡。“啪嗒”、“啪嗒”的撞擊聲,伴著他們時而壓低聲音的爭執、時而爆發的清脆笑聲,充滿了童趣。婁曉娥沒有加入大人的茶敘,而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眉眼含笑地看著兩個小孩玩耍。她偶爾輕聲提醒一句“小軍,輕點彈,別滾出去”,或者幫雨水把散落的彈珠攏到一起,溫柔嫻靜的身影彷彿給這喧鬧的角落注入了一股恬淡的清流。

譚炳義啜了口茶,滿足地舒了口氣,目光掃過嬉鬧的孩子和溫婉的婁曉娥,最後落在沉穩的何雨柱臉上。他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沉澱下來,帶上了一絲鄭重:“柱子,這頓飯吃得舒坦,你這手藝,師父是徹底放心了。”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不過,看著你現在的樣子,穩重了,也能擔事兒了,把雨水照顧得這麼好,雨水還交了曉娥這樣的朋友……師父這心裡,感慨得很吶。”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和你剛來豐澤園那會兒毛毛躁躁的樣子比,真是判若兩人了。”

何雨柱放下茶杯,誠懇地說:“師父,沒有您當年的嚴厲教導,哪有我的今天。那份急躁勁兒,是您一手一手給我磨下去的。我心裡一直記著您的恩情。”

“嗯,記著就好。”譚炳義點點頭,眼中是長輩的欣慰。他話鋒一轉,似乎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對了,柱子,你爹給你寄了一封信,放我這兒了。”他站起身,走到靠牆的棗紅色五斗櫥前,拉開最上面一個抽屜,在裡面摸索了一下,取出一個略微有些皺巴、貼著郵票的信封。

何雨柱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信封是那種最常見的牛皮紙色,上面用鋼筆寫著地址和收件人:“北京東城區南鑼鼓巷95號大院 何雨柱(收)”。落款處是“保定市XX廠 何大清”。

譚炳義拿著信封走回來,重新坐下,將信遞到何雨柱面前:“喏,你爹寄來的,前些天的託人去95號大院找過你,院裡人說你帶著雨水出去玩了,算算日子,收到得有一個多禮拜了。”

何雨柱接過信,放在口袋裡,說“謝謝師父,師孃。”讓您二老費心了。信……我回去再看。”到時再給雨水說爹寫了甚麼。

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的老掛鐘,指標已經指向了八點。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師父,師孃,”何雨柱站起身,語氣帶著歉意,“時間真是不早了。雨水明天一早還得上學,我們得回去了。今天打擾您二老這麼久。”

聽他這麼說,譚炳義和李嬸也連忙站起來。“說的哪裡話,你們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李嬸趕緊道。

“雨水,”何雨柱轉向還在和小軍滾彈珠的妹妹,“跟譚伯伯、李嬸嬸說再見,我們要回家了。”

雨水正玩到興頭上,但聽到回家,還是立刻乖巧地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小跑到譚炳義和李嬸面前,甜甜地說:“譚伯伯再見!李嬸嬸再見!謝謝伯伯嬸嬸的飯飯,可好吃啦!我下次再來陪小軍玩!

小軍也跟著跑過來,依依不捨地拉著雨水的衣角:“雨水姐姐,你下次甚麼時候來呀?”

“放假就來!”雨水大方地承諾道,又對小軍說,“小軍再見!”

婁曉娥也起身,優雅地向二老告別:“譚伯伯,李嬸嬸,謝謝您們的款待,飯菜非常可口,打擾了。我和雨水一起上學,會互相照應的,您二老放心。”

“好好好,曉娥姑娘,路上慢點,有空常來!”李嬸拉著婁曉娥的手,越看越喜歡。

譚炳義也點頭:“路上小心。柱子,照顧好雨水和婁姑娘。”

一行人走出堂屋,來到小院。夜風帶著初秋的微涼拂過,院中的花草在月光下影影綽綽。譚炳義和李嬸執意要送他們到大門口。小軍也緊緊跟著,小手一直牽著雨水。

開啟院門,那輛粉色的熊貓汽車安靜地停在衚衕邊昏暗的路燈下。柔和的燈光灑在它圓潤可愛的車身上,將那獨特的櫻花粉色映照得更加夢幻,彷彿夜色中一隻沉睡的精靈。

“哇!大熊貓車車!”小軍指著車,興奮地叫起來,剛才離別的愁緒瞬間被新奇取代。他掙脫奶奶的手,小跑著衝到車邊,圍著車子轉圈,小手小心翼翼地摸著光滑的車門,大眼睛裡滿是驚歎和渴望。“爺爺,奶奶,這車車好漂亮!像公園裡的大熊貓!”

雨水也驕傲地說:“這是我的車車!可舒服了!”

小軍仰起頭,看向何雨柱,帶著孩童特有的直白期待:“柱子叔叔,我……我能摸摸方向盤嗎?就一下下!我想看看裡面是不是也像熊貓!” 那眼神,充滿了純粹的嚮往。

面對孩子純真的請求,何雨柱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他蹲下身,平視著小軍:“當然可以,小軍想看看熊貓車裡有甚麼秘密對吧?”開啟了駕駛座的門。

車內柔和的燈光亮起。小軍驚喜地“哇”了一聲,在何雨柱的幫助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駕駛座。圓形的儀表盤,簡潔的按鍵,還有那圓鼓鼓的方向盤,在小傢伙眼裡都充滿了魔力。他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方向盤,又好奇地按了按喇叭按鈕。

“嘟——”一聲清脆卻不刺耳的喇叭聲在寂靜的衚衕裡響起,嚇了小軍一跳,隨即又咯咯地笑起來。

“裡面像不像熊貓的肚子?”何雨柱笑著逗他。

小軍用力點頭:“像!圓圓的,暖暖的!”

雨水也湊到車窗邊,對小軍說:“小軍,好玩吧?下次放假我和哥哥來,再讓你玩!”

李嬸在一旁看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小軍,快下來,別耽誤叔叔姐姐回家。”

小軍這才戀戀不捨地從車上爬下來,回到奶奶身邊,還不忘對雨水揮手:“雨水姐姐,一定要再來玩哦!”

“嗯!拉鉤!”雨水伸出小拇指。

看著孩子們童真的約定,大人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何雨柱開啟後座車門,讓婁曉娥和雨水先上車坐好。他轉向譚炳義和李嬸,再次鄭重地道別:“師父,師孃,你們快回去吧,外面涼。”

“行了,別說了,快走吧,路上慢點開。”譚炳義揮揮手。

“哎,知道了。”何雨柱應著,坐進駕駛座,發動了汽車。引擎發出低沉而平穩的轟鳴,前燈劃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衚衕。

粉色的熊貓車緩緩起步,何雨柱降下車窗,再次向門口的三位親人揮手。雨水也趴在車窗上,大聲喊著:“伯伯嬸嬸再見!小軍再見!”

婁曉娥也微笑著揮手致意。

車子平穩地駛離,那抹溫馨的粉色在昏暗的衚衕裡漸行漸遠,最終拐了個彎,消失在視線中,只剩下引擎聲漸漸融入京城的夜色。

譚炳義、李嬸和小軍站在門口,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沒動。夜風吹動譚炳義的衣角,他點燃了一支菸,紅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回屋吧,老頭子,風涼了。”李嬸輕聲說,牽起還在張望的小軍。

譚炳義“嗯”了一聲,卻沒有立刻挪步。他看著空蕩蕩的衚衕口,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三人回到小院,關上院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涼意。堂屋的燈光依舊溫暖。李嬸哄著小軍去洗漱睡覺。譚炳義則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沒有開大燈,只借著旁邊小櫃子上臺燈昏黃的光線,慢慢地喝著杯中殘餘的茶水。

李嬸安頓好小軍出來,看到老伴兒還沒休息,便坐到他旁邊,輕聲問:“怎麼了?想柱子的事了?”

譚炳義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輕微的篤篤聲。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深深的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老婆子,你說柱子這孩子……變化是不是太大了點?”

李嬸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不是嘛!穩重多了,會來事兒,知道疼雨水了,做飯的手藝更是沒得挑,眼看著就超過你了!還有本事開上那麼稀罕的小汽車……擱一年前,誰敢想?”

“是啊……”譚炳義長嘆一聲,煙霧再次從他口中溢位,模糊了他微皺的眉頭,“穩重、本事、擔當,這些都是好事,我看著也高興。可是……”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這份變化,來得太快,太……太沉著了。以前柱子也孝順,也疼雨水,可那會兒性子急,脾氣衝,心裡想甚麼都寫在臉上。現在呢?”

他看向李嬸,眼神裡有洞察後的銳利,也有長輩的關切:“你看他今晚,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對雨水那姑娘細心周到,對我們老兩口更是禮數週全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這份定力,這份心思,不像個十七小夥子,倒像是……像是經歷了不少事,磨出來了。”

李嬸回想了一下,也若有所思:“你這麼一說……是有點。尤其是他拿出那些海鮮乾貨、保定特產的時候……心思是夠細的。”

“我就是覺得,柱子身上,多了點東西。不是壞事,但……有點讓人看不透。這孩子,現在心裡頭琢磨的東西,恐怕不比我們這些老頭子少咯……”

燈光下,譚炳義的側影顯得有些深沉。徒弟出息了,他打心眼裡高興。但作為一個閱盡世情的老廚子,他本能地察覺到何雨柱身上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和內斂背後,或許藏著不為人知的分量。這份“看不透”,讓他欣慰之餘,也隱隱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關切與好奇的複雜心緒。

夜,更深了。小院裡只剩下秋蟲的低鳴和老人悠長的嘆息。那一抹消失在衚衕口的粉色,載著何雨柱未曾言說的心事,正平穩地駛向燈火闌珊的婁家方向。

粉色的熊貓汽車如同一條靈動的魚,遊弋在京城越發稀疏的車流中。

車內一片安靜。只有引擎低沉均勻的運轉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交織成背景音。何雨柱專注地握著方向盤,目光沉靜地望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他開得很穩,速度適中,每一個轉彎都顯得遊刃有餘,彷彿這輛車的操控已與他心意相通。

後座上的雨水,吃飽喝足又瘋玩了大半個晚上,車子平穩的晃動如同舒適的搖籃。她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眼皮沉重地耷拉著,先是抱著自己帶來的書包,接著身體慢慢歪倒,最後索性側身躺在了後座上,枕著書包,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顯然已經沉入了香甜的夢鄉。

車窗外的霓虹燈牌開始增多,流光溢彩地映照在車窗上,勾勒出城市夜晚的繁華一角。快到婁公館所在的區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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