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一年級教室外的走廊陰影處，看似隨意地憑欄遠眺，實則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早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大半個校園。每一絲異常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突然，他的神識在一間掛著“副主任”門牌的辦公室內定格。裡面空無一人，但角落一個看似普通的檔案櫃底層的暗格裡，赫然藏著幾把擦得鋥亮的駁殼槍，旁邊還有一個沉甸甸的小木盒。神識穿透木盒，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黃魚”——幾十根大小不一的金條！辦公桌玻璃板下壓著一張寫著名字的紙條：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何雨柱在記憶中檢索，確定自己不認識這號人物。敵特活動？私藏鉅款？這學校的水比想象的深。他耐著性子等待，想看看這位神秘的副主任何時現身。然而，等了快兩節課，人影都沒等到。
就在他準備另想辦法時，神識捕捉到一個人影靠近辦公室——是那個剛才在門房掃地的“古怪大爺”！只見他動作麻利地開門進去，迅速環顧四周後，並未碰觸槍支和金條，而是走到王副主任的辦公桌前，飛快地從袖口抽出一張摺疊的小紙條，塞進了桌上一本厚厚的教案夾頁裡。做完這一切，他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又恢復了那副低頭駝背的老實清潔工模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小魚入網了…”何雨柱眼神微眯。紙條傳遞？這清潔工果然是個接頭人！那麼，這個王副主任，十有八九就是潛伏的敵特頭目。他們如此煞費苦心地經營這個據點，不惜動用槍支和大量黃金……這學校裡，難道有極其重要的目標？比如某位重要領導的子女在此就讀？何雨柱心中疑雲密佈。“不管了，先摸摸底。”
眼看快十一點，兩節課都過去了，目標人物遲遲不來，何雨柱決定換條路走。他神識掃過，瞬間鎖定了雨水班上那位李老師的位置——她此刻正在教師辦公室。何雨柱不再猶豫，徑直走過去。
教師辦公室裡，李老師正在批改作業。何雨柱敲門進去，禮貌但直接地問道：
“李老師，打擾一下。請問你們學校的王副主任，今天沒來學校嗎？”
李老師抬頭，認出是雨水的哥哥，有些意外他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哦，王主任啊？他昨天就跟學校請假了，說家裡有點事，今天應該是不來了。”
“那您知道他住哪裡嗎？或者，學校裡誰知道他的住址？”何雨柱追問。
李老師搖搖頭，帶著幾分歉意：“這個真不知道。王副主任平時話不多，跟大家聊的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學習啊紀律啊這些，很少聊他自己的私事，住址之類的更沒提過。”她眼神坦率，不像說謊。
“這樣啊…謝謝李老師。”何雨柱道謝後退出辦公室。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至少確認了王副主任今天不會出現，也側面印證了此人行事隱秘。
剛走出來，就在雨水教室外的走廊上碰到了譚雅麗。她是來看看雨水和曉娥是否適應。
“譚姨，”何雨柱迎上去，低聲問道：“您認識這學校的校長嗎？我有幾個比較重要的問題想請教他。”
譚雅麗何等精明，從何雨柱嚴肅的語氣和之前察覺的異常，立刻意識到事情的敏感性絕非普通家長溝通那麼簡單。她略一沉吟：“認識是認識。以前振華帶曉娥入學時，帶我和校長見過幾次面，算是點頭之交。你……”
“譚姨，麻煩您帶我去見見校長。”何雨柱語氣不容置疑。
“好。”譚雅麗沒有多問，立刻點頭應下。她知道何雨柱做事有分寸。
雨水在教室裡看到哥哥和譚姨在窗外停留，知道哥哥在關注著自己，心裡更踏實了，小胸脯挺得直直的，更加認真地聽起課來。
五分鐘後，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傳來。
譚雅麗推開門，面帶溫婉得體的微笑：“金校長，您好。好久不見了。”
辦公桌後坐著的金校長看起來五十歲上下，比婁振華年長几歲，戴著眼鏡，頗有學者風範。他抬頭看清來人，臉上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起身相迎：“哎呀，是婁夫人！稀客稀客！快請進！上週我還和婁董一起喝茶談事情呢。您太客氣了，這位是……？”他看向何雨柱，目光帶著詢問。
譚雅麗側身引薦：“金校長，這位是我一位非常親近的後輩，何雨柱。他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向您請教，不知是否方便？”
“何同志，你好你好！請坐請坐！”金校長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親自倒了兩杯茶。他態度很好，畢竟婁家在這四九城的影響力不容小覷。“婁夫人和何同志有甚麼問題，儘管問，只要是我職責範圍內能解答的，一定知無不言。”
何雨柱沒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金校長，我想請教您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請您慎重思考，認真回答，這非常重要——”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金校長，“貴校是否有重要領導幹部的子女在校讀書？具體是哪位？”
“這……”
問題一出，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固。
譚雅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垂眸不語。金校長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閃爍，原本熱情的表情變得極其不自然，甚至透著一絲緊張。他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端起自己的茶杯，卻沒有喝，似乎在藉著這個動作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他沒有立刻回答，辦公室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金校長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反覆權衡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何雨柱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但那平靜的目光卻讓金校長感到壓力倍增。
過了足有半分鐘，何雨柱見對方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便丟擲了第二個問題，語氣依舊平靜：
“第二個問題：除了學校大門和日常的安保人員這些嚴密的安保措施外，是否有不公開的、在暗中保護的力量存在？比如，某些特殊崗位的工作人員？”
“嗡！”
這個問題像一枚投入深水的炸彈！
金校長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差點潑出來！他瞬間抬頭看向何雨柱，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深的警惕！他甚至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的方向。何雨柱的問題精準地觸碰到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這已經不是普通家長能問出來的問題了！
何雨柱將金校長劇烈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瞭然。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追問：
“金校長，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金校長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喉結上下滾動著，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說甚麼，卻又被巨大的顧慮死死堵住。他深知這兩個問題背後所代表的巨大風險，任何一個答案不慎，都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一邊是可能存在的巨大機密和安全責任，一邊是眼前這位背景不明卻與婁家關係匪淺、氣勢迫人的年輕人以及他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
金校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而何雨柱，則像一位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在無形的壓力下，做出最終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