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煤油燈下,何雨水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瞌睡的小貓。何雨柱坐在床沿,聲音溫和地問:“雨水,想想看,去海邊要帶甚麼呀?”
“小桶!撿貝殼!”雨水瞬間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
“嗯,小桶。”
“鏟子!挖沙子!”
“好,鏟子。”
“漂亮的小裙子!曉娥姐姐送的!”雨水掰著手指數。
“裙子帶上。”何雨柱笑著點頭。
“還有……還有哥哥給我的小布老虎!”
“沒問題。”
“好吃的!糖糖!”
“糖果備著呢。”
“喝水的小搪瓷缸!”
“帶著。”
“毛巾!肥皂!”
“嗯,都記下了。”
“帽子!遮太陽!”
“對,帽子很重要。”何雨柱耐心地應著,每說一樣,雨水的小臉上期盼就多一分,彷彿已經置身於陽光沙灘。
“還想帶甚麼?”
雨水歪著頭,認真地想了想:“嗯……好像……都想到了?”她有點不確定地說。
“真棒!雨水想得很周全。”何雨柱摸摸妹妹的頭,“那現在,閉上眼睛,哥哥施個小魔法,把東西都藏起來,明天我們輕裝上陣!”
“魔法?”雨水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但還是乖乖閉上。
何雨柱起身,走到床邊角落那個不大的舊樟木箱前。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牆角倚著雨水點名要的小桶和小鐵鏟,疊放整齊的新舊幾件換洗衣物和毛巾,一小包用油紙包好的水果硬糖,嶄新的搪瓷缸……還有雨水心愛的小布老虎。他心念微動,意念如同無形的觸手,輕輕拂過這些物件。
無聲無息間,角落裡、桌子上、甚至掛在繩子上晾著的帽子,如同被投入了無底深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那樟木箱本身,也變得空空如也,只有箱底的灰塵證明它曾經有過分量。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光效,沒有半點聲響,平靜得如同呼吸。
“好了,魔法完成!”何雨柱輕聲道。
雨水睜開眼,看到原本放東西的地方都空了,驚訝地張大了小嘴:“哇哦!哥哥,東西真的不見了!藏到哪裡去了?”
“這是個秘密。”何雨柱神秘地眨眨眼,“等到了海邊,哥哥再變出來。現在,趕緊睡覺,明天要很早很早起床哦。”
帶著巨大的好奇和期待,雨水聽話地鑽進被窩,何雨柱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著不成調的歌謠。窗外,四合院裡易家宴席的喧囂早已散盡,只餘下冬夜的寂靜和遠處隱約的狗吠。聽著妹妹漸漸均勻的呼吸聲,何雨柱的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深邃。空間裡,那些行囊整齊擺放,等待著它們在旅途中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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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半,冬日的北京城還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寒意刺骨。四合院內一片死寂,連習慣早起的鳥兒都尚在巢中。
“雨水,雨水,醒醒。”何雨柱輕輕搖晃妹妹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
“嗯……天亮了嗎?”雨水迷迷糊糊地問。
“我們要出發啦,去接曉娥姐姐!”何雨柱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了擦臉,溫水感覺讓雨水一個激靈,清醒了大半。
何雨柱自己也迅速穿戴整齊,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但乾淨利落的工裝棉襖棉褲。他給雨水套上厚棉襖,戴上絨線帽,圍好圍巾,裹得像個小圓球。確認屋裡沒有任何需要帶走的東西遺留後,他抱起還有些迷糊的妹妹,悄無聲息地開啟門,像融入夜色的影子,閃身而出,再輕輕帶上門。
四合院的院落裡,寒氣凝成了若有若無的白霜。各家各戶緊閉門窗,沉浸在熟睡中。何雨柱抱著雨水,腳步輕捷地穿過熟悉的青磚甬道,沒有驚動任何鄰居。當沉重的院門在身後“吱呀”一聲輕輕合攏,隔絕了那個承載著無數煙火與算計的四合院,何雨柱才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
他將雨水輕輕放下,牽著她溫熱的小手。凌晨的衚衕空無一人,只有慘白的路燈投下孤寂的光暈。距離婁家尚有一段路,而他們的交通工具……
何雨柱的目光投向衚衕口外那片空曠的、尚未被城市建築完全佔據的荒地。心念再次流轉,意識沉入那片神秘的空間核心。這一次,不再是悄然的收納,而是盛大而無聲的“降臨”。
在雨水毫無察覺的目光之外,前方那片荒地的空間發生了難以言喻的扭曲。光線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聚合,物質的粒子從虛空中凝結成形!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一個龐然大物如同魔術般憑空出現在了冰冷的土地上——一輛極具未來感的現代化豪華房車!
它通體流線型的銀灰色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冽而高階的光澤,巨大的體型宛如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與周圍低矮破舊的衚衕房舍形成了時空錯亂般的強烈對比。寬大的車窗如同深邃的眼眸,車側的電動遮陽棚收起,光滑的車身找不到任何明顯的焊接縫隙。它靜靜停在那裡,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一種超越時代的威嚴與神秘。
雨水的小嘴再次張成了“O”型,她緊緊抓著哥哥的手,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前方:“哥哥!大……大房子!會跑的鐵房子!”
何雨柱微微一笑,牽著還在震驚中的妹妹走向這鋼鐵巨獸。他抬起手,指尖在駕駛室外側一個隱蔽的感應區輕輕一按。
“滴。”一聲輕微的電子音。
厚重的電動側滑門如同科幻電影中的場景,平滑無聲地向內滑開,溫暖的燈光和一股混合著皮革、清新劑以及食物香氣的暖流瞬間湧出,驅散了凌晨的寒意。一道自動伸縮的鋁合金踏板優雅地伸出,穩穩地搭在地上。
“來,雨水,我們準備過去接曉娥姐姐。”何雨柱抱起妹妹,踏上踏板,走進了這個1951年絕無可能存在的移動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