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婁家小洋樓二樓的燈光已經亮起。
穿戴整齊的婁曉娥早已按捺不住激動,像只小鹿般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時不時跑到窗邊張望。婁振華夫婦也早早起身,準備送行。婁振華披著大衣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沉穩的眼神深處也藏著一絲好奇——柱子說會有車來接,但這麼早,會是甚麼車?普通的吉普車?
“來了來了!柱子哥哥來了!”一直趴在視窗的婁曉娥突然興奮地尖叫起來,雙手用力拍打著玻璃,“爸爸媽媽快看!好大好大的車!銀色的!像……像火車頭!”她語無倫次,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個視覺衝擊力巨大的存在。
婁振華和婁譚氏立刻起身走向窗邊。當他們的視線越過庭院,看到穩穩停在門外街道上那輛在朦朧晨曦中泛著金屬冷光的龐然大物時,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甚麼?!婁振華心臟猛地一跳。他見多識廣,蘇聯的吉斯轎車,美國的道奇卡車,甚至軍隊用的裝甲車他都見過,但眼前這輛……完全顛覆了他對“汽車”的所有認知!那流暢得沒有一絲多餘稜角的車身,那巨大得超過卡車駕駛室的體積,那嚴絲合縫、渾然一體的冷峻質感……這絕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我的老天爺……”婁譚氏也捂住了嘴,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那輛彷彿來自天外的“鐵房子”。
王媽也被驚動了,跑出來一看,同樣是目瞪口呆。
“柱子哥!雨水妹妹!”婁曉娥哪還等得及,一陣風似的衝下樓去,連大衣都忘了穿。
婁振華夫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困惑。他們立刻披上大衣,也快步下樓。
當婁家三口加上王媽走出大門時,何雨柱已經牽著何雨水站在了房車旁。雨水指著車門,正嘰嘰喳喳地向曉娥描述裡面有多“神奇”。
“柱子……這……這是?”婁振華指著眼前的鋼鐵巨獸,饒是他見慣風浪,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他的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掃過車身,那些隱藏式的門把手、光滑如鏡的漆面、巨大的防紫外線車窗……每一樣都透著超越時代的精湛工藝和非同尋常。
“婁先生,婁夫人,早。”何雨柱禮貌地問候,“這是我朋友暫時借用的……特種車輛。空間大、設施全,路上孩子們也舒適些。”他輕描淡寫地解釋著,再次祭出了那個萬能的“朋友”。
“特種車輛?”婁振華咀嚼著這個詞,心中的驚濤駭浪難以平息。甚麼樣的“朋友”,能搞到這種明顯超越國家層面的特殊裝備?柱子身上籠罩的迷霧,在這一刻濃郁到了極點!
“我們能……上去看看嗎?”婁曉娥已經迫不及待,拉著雨水的手就往自動開啟的門口探頭探腦。
“當然可以,請。”何雨柱側身,示意婁家人上車。
當婁振華第一個踏上那無聲伸出的金屬踏板,步入車內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穿越了時空隧道。
溫暖如春的客廳:
腳下是柔軟厚實的米白色長絨地毯,踩上去幾乎無聲。左手邊是兩張寬大的、覆蓋著米白色真皮、帶電動調節和加熱按摩功能的航空座椅(在婁家人眼中就是極其豪華舒適的沙發)。座椅前方,鑲嵌在車壁上的,是一塊巨大的、平滑如鏡的黑色螢幕(電視機)。更遠處,一張寬大的U型沙發環繞著可升降的實木桌板(會客/餐桌區)。頭頂是柔和的暖黃色氛圍燈帶,車壁鑲嵌著質感高階的木質飾板。
神奇的“魔法盒子”:
何雨柱隨手在沙發旁的觸控式螢幕上點了一下(在婁家人看來就是按了個按鈕)。那塊巨大的黑色螢幕瞬間亮起!色彩鮮豔、清晰無比的畫面跳躍出來——竟然是動畫片!裡面小動物活潑的動作、清晰的聲音,讓婁曉娥和何雨水同時發出了尖叫!
“動……動的畫!裡面的人在動!”婁曉娥指著螢幕,激動得小臉通紅。
“哥哥!它會唱歌!裡面有小鳥!”雨水也興奮地蹦跳。
婁振華和婁譚氏則完全被這“會動的畫”本身所震撼。無聲電影時代才結束沒多久,他們見過最清晰的也不過是國外引進的彩色電影,但那種清晰度和色彩飽和度,與眼前這塊彷彿鑲嵌在牆上的“水晶畫框”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這需要何等精密的光學和電子技術?
廚房區的“奇蹟”:
何雨柱拉開U型沙發對面的一扇櫃門(嵌入式冰箱)。瞬間,裡面柔和的白光亮起,一股冷氣溢位。櫃子裡整齊地碼放著透明盒子裝好的水果(草莓、葡萄)、新鮮的牛奶、麵包、甚至還有幾罐可樂(何雨柱特意放的)。
“這裡涼快!放吃的不會壞!”何雨柱簡單解釋。
婁譚氏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裡面的寒氣,觸手冰涼刺骨,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老天……這……這車上還有能把東西凍起來的?不用冰?” 這徹底顛覆了她對食物保鮮的認知!王媽更是看得眼睛發直。
何雨柱又開啟旁邊一個櫃門(微波爐):“這個能很快把吃的加熱。”
他又指著旁邊一體式的不鏽鋼水槽、電磁爐灶臺:“用水、做飯都很方便。”
婁振華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無需明火就能“加熱”的灶面和那個能瞬間製冷的小櫃子(冰箱),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這輛車內部蘊含的能源利用技術(電力驅動製冷制熱)、材料科學(光滑無縫的不鏽鋼、高強度輕質板材)、微型製冷技術(壓縮機冰箱)……每一項都是他聞所未聞的巔峰!
衛浴間的“奢華”:
何雨柱推開一扇磨砂玻璃門,裡面空間雖小卻五臟俱全:抽水馬桶、洗臉盆、鏡子、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淋浴花灑。乾淨整潔,完全顛覆了旅途在外只能找公廁或野外的概念。“路上洗漱也方便。”何雨柱介紹。
婁譚氏看著那錚亮的陶瓷潔具和花灑,簡直無法想象在“汽車”裡還能有如此齊全的衛生設施。這簡直是移動的洋房!
車頂的“夢幻星空”:
就在婁家人還沉浸在衛浴間的震撼中時,何雨柱走到車廂中部,在一個小小的控制面板上點了一下(星空頂模式)。
瞬間,整個車廂頂部原本平整的頂棚,如同魔術般變換了模樣!深邃的湛藍色光芒瀰漫開來,其間點綴著無數大大小小、明暗不一的光點,緩緩流轉,如同將夏夜最璀璨的星河搬到了車頂!如夢似幻的光芒溫柔地灑落下來,照亮了每個人驚愕的臉龐。
“星星!好多星星!”婁曉娥和何雨水同時尖叫起來,仰著小腦
星星!好多星星!”婁曉娥和何雨水同時尖叫起來,仰著小腦袋,伸出手彷彿想去觸控那觸手可及的“星辰”,小臉上充滿了純粹的、夢幻般的喜悅。
婁譚氏捂著胸口,看著頭頂流淌的“星河”,喃喃道:“這……這是仙境嗎?”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現實的理解。
婁振華更是心神劇震!這絕非簡單的燈光效果!那星河的深邃感、星辰分佈的隨機性和真實感、柔和變換的光線……這需要的精密光學、電子控制技術,簡直是神蹟!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震撼,更摻雜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敬畏和……強烈的探究欲。這個年輕人,他背後隱藏的力量,究竟是甚麼?!
王媽站在門口,已經徹底石化,她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個光怪陸離、無法理解的夢。
“爸爸媽媽!”婁曉娥撲過去拉住婁振華和婁譚氏的手,小臉上是無限的嚮往和祈求,“這車太棒了!比我們家還好玩!你們也一起去海邊好不好?我們一家人一起去!”她的話語天真卻充滿了誘惑力。
有那麼一瞬間,婁振華看著女兒在夢幻星光下閃閃發亮的眼睛,聽著車內暖氣輕微的嗡嗡聲,感受著腳下地毯的柔軟,再想想這車上應有盡有的神奇設施……一股強烈的衝動確實湧上心頭——拋下四九城的一切,帶著妻女坐進這個移動的夢幻堡壘,奔向那片自由的大海!這股衝動如此強烈,甚至讓他喉嚨有些發乾。
婁譚氏也被這奢華的舒適和女兒期盼的目光打動,下意識地看向丈夫。
婁振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車內溫暖的、帶著清新劑香味的空氣也無法完全平息他內心的驚濤駭浪。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曉娥,爸爸媽媽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這次,你就跟著柱子哥哥和雨水妹妹好好去玩。”他轉向何雨柱,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託付的意味:“柱子,一切……就拜託你了!務必照顧好曉娥,務必……準時平安歸來!”
“婁先生、婁夫人放心,我以性命擔保。”何雨柱鄭重承諾,他理解婁振華此刻複雜的心情——震撼、好奇、些許的不安以及巨大的信任。
“柱子哥,我們快走吧!”婁曉娥已經迫不及待,拉著雨水衝向她早已看好的那張寬大U型沙發,兩個小女孩脫了鞋襪,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好奇地摸摸著,看看那兒,每一處細節都讓她們驚歎連連,銀鈴般的笑聲充滿了整個車廂。
王媽將婁曉娥的一個小提包(裡面裝著一些私人小物件和信件,大件行李何雨柱已表示“放在車上別處了”)遞給何雨柱,眼中還殘留著震撼的餘波。
告別了神情複雜、久久凝望著房車的婁振華夫婦,何雨柱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電動滑門。“啪嗒”一聲輕響,將車內溫暖如春、星光流淌的夢幻世界與車外1951年寒冷而現實的北平清晨隔絕開來。
何雨柱坐進駕駛室。駕駛室同樣充滿了未來感,巨大的液晶儀表盤、多功能方向盤、舒適的電動座椅……他熟練地啟動引擎(幾乎是靜音的),放下電子手剎,掛擋。
車窗外,婁振華揮了揮手。車內,透過寬大的前擋風玻璃,何雨柱能看到後視鏡裡,婁曉娥和何雨水擠在副駕駛座椅後面,兩張興奮的小臉貼在車窗上,用力地向父母和王媽揮手告別。
“出發咯!”何雨柱輕踩油門。
這臺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鋼鐵巨獸,承載著兩個來自五十年代的孩童,帶著超越時空的夢幻與未知,平穩而無聲地滑入北京城尚未完全甦醒的街道,碾過歷史的塵埃,向著東方那片遼闊蔚藍的大海,堅定地駛去。
車頂的星河依然在溫柔地流轉,彷彿在為這趟奇異的旅程點亮前行的燈塔。婁曉娥趴在寬大的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熟悉的街景逐漸變得陌生,小臉上的興奮慢慢沉澱為一種對未知的期待。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何雨柱寬闊的後背,大聲說道:“柱子哥!我一定給爸爸帶最大最漂亮的貝殼!還有給媽媽帶最好吃的海魚乾!”
她的聲音在溫暖而靜謐的車廂裡迴盪,充滿了童稚的承諾和對家的眷戀。車輪滾滾,命運的軌跡在這一刻,駛向了一個充滿陽光、海風與無限可能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