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寒冬的尾巴尚未完全褪去，但易家小屋裡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暖意，彷彿提前進入了三春。昨日去醫院確診的訊息，如同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將四合院表面維持了多年的平靜徹底粉碎，又在易中海夫婦心中炸開了前所未有的絢爛煙花。
易中海，這位平日裡端著管事大爺穩重架子、今年剛滿四十歲的七級鉗工，此刻紅光滿面，走路帶風，嘴角咧開的弧度幾乎要扯到耳根。他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卻重逾千斤的診斷書，一遍遍摩挲著上面清晰的診斷結果：“妊娠反應，建議加強營養，定期檢查”。八個字，字字如甘霖，澆灌了他乾涸半生的心田。易大媽，才三十八歲，因多年體弱而顯得有些蒼老的臉上，第一次煥發出一種近乎聖潔的光彩，她小心翼翼地護著依舊平坦的小腹，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溫柔和初為人母的忐忑與巨大喜悅。
“老婆子，是真的！是真的啊！”易中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仍在屋子裡踱著步，“雙胞胎！老天爺開眼啊！讓我易中海有後了，還是兩個！”他猛地停下，對著易大媽，聲音洪亮得幾乎要掀翻屋頂，“擺席！必須擺席！這麼大的喜事，得讓全院都知道！讓街坊四鄰都沾沾喜氣！”
易大媽蒼白的臉上也泛著激動的紅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小聲點兒！八字還沒一撇呢，醫生說了要小心靜養……”
“小心是小心，喜事是喜事！不衝突！”易中海大手一揮，意氣風發，“我這就去張羅！讓柱子掌勺！對，柱子手藝好！”
這個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四合院裡激起了滔天巨浪。震驚、懷疑、羨慕、嫉妒、不解……各種複雜的情緒在住戶們臉上交織翻滾。
賈張氏癟著嘴，酸溜溜嘀咕：“老蚌生珠？都這把年紀了，能生養得下來嗎？別是空歡喜一場！”
劉海中挺著肚子，心裡琢磨著這對自己“官位”的影響。
閻埠貴則飛快地打著算盤，琢磨著這席面能隨多少禮金才划算又能佔點便宜。
何雨柱（傻柱）站在自家門口，聽著從易家飄出來的、壓抑不住的喜氣洋洋的議論和易中海高亢的張羅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極度快意的弧度。他手裡正拿著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門框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易中海的狂喜，在他聽來如同最美妙的樂章。
第一步，成了。
易中海，盡情享受這短暫的狂喜吧。這份“天降洪福”，很快就要變成你甩不脫的燙手山芋了。雙胞胎……呵，養娃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
他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眼神愈發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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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難得地驅散了幾分寒意。院子裡，易中海正熱情地挨家挨戶通知晚上吃席的好訊息，整個人容光煥發，彷彿年輕了十歲。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打破了院裡的喧囂：“雨水！雨水在家嗎？”
只見院門口蹦蹦跳跳進來一個穿著嶄新花棉襖、梳著兩個油亮麻花辮的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亮晶晶，透著城裡小姑娘少有的活潑大膽勁兒。正是婁家的千金——婁曉娥。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整潔、表情嚴肅的中年女傭。
“曉娥姐！”何雨水聽到聲音，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從屋裡飛了出來，小辮子一甩一甩的。這些時日都吃空間裡的食物，長得水靈還有點胖了。
“雨水妹妹！”婁曉娥幾步跑過來，親熱地拉住雨水的手。
何雨柱聞聲出來，笑著打招呼：“曉娥來啦，找雨水玩？”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倆個遙控車。拿給雨水和曉娥玩。
“柱子哥！”婁曉娥脆生生地應道“呀！這是甚麼車子？好奇怪哦！”
盒子開啟，裡面是兩輛做工極其精緻、顏色鮮豔的小汽車。一輛是紅色的小跑車，線條流暢；一輛是軍綠色的吉普車，威風凜凜。最奇特的是，車上沒有發條鑰匙孔，只有一個更小的、扁扁的方形東西。
何雨水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哇！好漂亮的小汽車！可是……怎麼讓它跑起來呀？”
周圍的幾個孩子也被吸引了，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猜測著。
何雨柱看著倆小姐妹不會玩，這個時代堪稱“外星科技”的玩具車，再看看婁曉娥和妹妹好奇又略帶困惑的小臉，心中暗笑。他走上前，蹲下身，溫和地說：“曉娥，雨水，這個呀，柱子哥教你們。”他拿過那個紅色跑車的遙控器和車子本身，“看，這叫遙控器，這個是車子。它們需要……嗯，需要先‘吃飽飯’才能有力氣跑。”
在兩個小姑娘好奇的目光注視下，何雨柱變戲法似的從屋裡拿出兩根帶有奇特介面、線也很奇怪的黑色“充電線”（外表被他特意用棉布纏繞得看起來像某種特殊電線）。他裝模作樣地把線的一頭插進車底一個不起眼的小孔（充電口），另一頭則插進一個同樣被他偽裝過的、像個小鐵盒的“充電寶”。
“喏，這是給它‘餵飯’。”何雨柱解釋道，“等一會兒‘飯’吃好了，它就有勁兒了。”
婁曉娥和何雨水似懂非懂，只覺得柱子哥懂得真多！耐心等了大約十分鐘（何雨柱暗中操控充電寶快充），何雨柱拔掉線，把紅色小跑車放在院子平整的地面上，把遙控器遞給婁曉娥。
“曉娥，你拿著這個，看這裡，”他指著遙控器上的方向鍵和按鈕，“按這個，往前…”
婁曉娥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前進鍵。
“嗡……”一聲輕微但有質感的電機聲響起，在寂靜的院裡格外清晰。那輛紅色的小跑車瞬間如同離弦之箭，“嗖”地一下竄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
“呀！”婁曉娥和何雨水同時驚喜地叫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周圍的孩子也爆發出一陣驚呼。
“跑起來了！跑起來了！”
“好快啊！比真的還快吧？”
“太神奇了！”
婁曉娥興奮極了，又試著按左、按右。小車靈活無比地在地面上左衝右突，像有了生命一樣！何雨水也躍躍欲試，何雨柱把吉普車的遙控器交給了她。很快，一紅一綠兩輛小車就在院子裡風馳電掣起來，伴隨著孩子們興奮的尖叫和歡笑聲。
易中海正和閻埠貴說著擺席的事，也被這動靜吸引過來。看到那在地上跑得飛快、靈活轉向的小車，饒是他見識不少，眼睛也直了：“這……這是甚麼東西？沒線拉著也能跑？”
“易大爺，這是遙控車，外國來的新鮮玩意兒。”何雨柱笑著解釋了一句。
就在這時，更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何雨水操控的綠色小吉普車速度太快，眼看要撞到一塊小石頭。何雨柱眼疾手快，在遙控器上按了一個特殊按鈕（他提前改裝增加的功能）。
只見那輛疾馳的小吉普車，在撞上石頭的瞬間，精巧地盤體結構一動，竟然藉助衝擊力完成了一個小小的、非常可愛的前空翻！車身在空中靈巧地翻轉了360度，“啪嗒”一聲，穩穩地四輪著地，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衝！
“哇——！！！”
全場一片譁然！大人小孩都驚呆了！
“翻……翻過去了？”
“我的老天爺！這是小車成精了？”
“它自己翻了個跟斗？還站住了？”
婁曉娥和何雨水更是興奮得小臉通紅，跳著腳拍手：“太厲害了！太好玩了！柱子哥，它還會翻跟頭！”她們立刻開始嘗試操控自己的小車去“撞”障礙物，試圖重現那神奇的一刻。一時間，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和車輪摩擦地面的“嗡嗡”聲，連易中海宣佈的吃席喜訊都暫時被沖淡了。
看著玩得忘乎所以的兩個小姑娘，何雨柱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他走過去拍拍她們的小腦袋：“曉娥，雨水，看你們玩的這麼開心，柱子哥做主了，這兩輛車，曉娥你今天帶一輛回家慢慢玩，雨水留一輛。”他指的是婁曉娥帶來的那兩輛。
婁曉娥正玩在興頭上，一聽自己也能帶回家，頓時驚喜萬分：“真的嗎？柱子哥？我可以帶回家玩？”她雖然家境優渥，但這種神奇又獨一無二的玩具，爸爸也說是稀罕物，柱子哥竟然捨得給她一輛！
“當然是真的。”何雨柱點頭，“好東西要分享才更開心嘛。不過，這車‘吃飯’（充電）有點麻煩，線在我這兒，回頭需要‘餵飯’了，你讓雨水告訴我，我再幫你餵飽它。”
“謝謝柱子哥！你真好！”婁曉娥開心極了，抱著那輛紅色小跑車愛不釋手。
何雨水也抱著綠色小吉普，笑得見牙不見眼。
婁曉娥想起甚麼，趕緊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帶著天然螺旋紋路的白色海螺，邊緣打磨得很光滑，遞給何雨水：“雨水妹妹，這個送給你！這是我爸爸上次去海邊帶回來的，放在耳邊可以聽到大海的聲音哦！”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接過，好奇地把海螺放到小巧的耳邊，小臉上立刻浮現出驚喜和陶醉：“真的！真的有聲音！嘩啦啦的……像水聲！曉娥姐，這就是大海的聲音嗎？大海是甚麼樣子的呀？”
婁曉娥回憶著爸爸的描述，努力描繪著：“大海可大了！一眼望不到邊，全都是藍色的水，比我們什剎海大一萬倍！還有沙灘，是黃色的、軟軟的沙子，踩上去可舒服了！海螺就是在沙灘上或者礁石縫裡撿到的！”
“哇……”何雨水聽得眼睛放光，充滿了無限的嚮往，“曉娥姐，我好想去海邊撿海螺啊！我也想聽真正的大海的聲音！”她拉著婁曉娥的手，充滿希冀地問：“曉娥姐，你去過海邊嗎？你能帶我去嗎？”
婁曉娥被問住了，她其實也沒去過，上次爸爸出差也沒帶她。她對大海的認知僅限於爸爸的描述和手裡這個海螺。但被雨水這麼一說，她心裡的渴望也被勾了起來，用力點點頭：“嗯！我也想去！我也想去撿好多好多海螺！比這個大，比這個漂亮的！”
兩個小姑娘瞬間達成了一致，一起用亮晶晶的、充滿期盼的大眼睛望向何雨柱：“柱子哥（雨水哥）！帶我們去海邊吧！去撿海螺！”何雨水更是扯著哥哥的袖子央求：“哥哥，我想去看大海，撿海螺給曉娥姐！”
何雨柱看著妹妹純真渴望的眼神，又看看同樣一臉期盼的婁曉娥，心中念頭飛轉。帶妹妹出去散散心，遠離即將被易家喜訊（和後續麻煩）充斥的四合院，是個不錯的選擇。婁曉娥一起去……雖然有點麻煩，但這位資本家小姐天真活潑，和雨水玩得來，能結伴也是好事。關鍵在於，如何說服婁家的父母？
他蹲下身，看著兩個小姑娘，溫和但認真地說：“去海邊？可以是可以。海水很藍，沙子很軟，海螺貝殼也確實很多。但是……”
“但是甚麼？”兩個小姑娘緊張地問。
“但是，”何雨柱伸出幾根手指，“第一，海邊很遠，不是一天能來回的。”他看向婁曉娥，“曉娥，你要去，必須得到你爸爸媽媽的同意。第二，我們最多隻能去三五天，不能太久。第三，”他表情嚴肅起來，“到了海邊，必須聽我的話！不能自己亂跑，不能靠近深水，浪打過來很危險！能做到嗎？”
“我能做到！”何雨水立刻保證。
“我也能做到！柱子哥，我一定聽話！”婁曉娥也趕緊表態，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好，”何雨柱站起身，“那我們現在就去你家，跟你爸爸媽媽說。如果他們同意，我們就抓緊時間準備出發。”
“太好了！”婁曉娥歡呼一聲，拉起雨水的手就往院外跑，女傭急忙跟上。
何雨柱鎖好門，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