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點早,王澤打算走遠路,去家屬區GBD轉轉,那人多熱鬧。
昨天喝酒聊天,王澤得知縱橫九百多公里的邊境後方,這樣的家屬駐地一共有三個,他們這位於滇南,地理位置好,氣候宜人,算是最大的一個。
副營級才有資格申請家屬隨軍,包括文職單位,大規模的集團軍群,即使有沒拖家帶口過來的,人數還是不少,供給所需完全自理,除了集市有去換東西的,基本沒人去文山那邊。
王槿現在正營級,說起來也是最底層,只不過人比較上進,有文化,手底下不含糊,軍事素養高,再加上小夥子長的比較饞人,在家屬區這邊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心動。
以前因為有羅詩這個強勢小辣椒在,再有現在的姑娘都含蓄,所以才沒有多女爭夫的情況出現,然而結果卻出人意料,這麼好的潛力股,最後被醫院小護士得手了!
知情的不說,不瞭解情況的只知道羅團長一家子調走了,這讓不少心生愛慕的少女心碎。
謝正坤沒少跟他王叔吐槽,平常都不樂意跟王槿出門,他們完全就是陪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好在王槿除了訓練看書很少出軍營,要不然他這好大侄子說媳婦都困難,王澤聽的也是哭笑不得。
話說回來,倆人上了大路沒走多遠,隔壁院子大門開啟,一個老太太帶著一男一女倆孩子出門,大點的男孩十多歲扛著鋤頭,小的是個女娃,六七歲的模樣提了個小筐。
來了兩天才看到鄰居家有人,雖然不熟,倆人還是笑著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老太太慈眉善目的,腰有點彎,樂呵回敬。
雙方都沒說話一錯而過,顯然人家有事,不像這倆街溜子。
週末不開課,路上不少孩子瘋跑嬉戲,路過兩旁家屬院,偶有吵鬧。
“狗蛋,看好你妹妹,就知道玩,別逼老孃動手!”
“招娣,快把衣服洗了!”
“三牛,你就不能去廁所拉粑粑?”
……
滿滿的生活氣,小廣場這人更多,左一堆,右一幫的跟趕大集似的沒啥兩樣。
老遠的,昨天嘮嗑的劉老太向倆人招手。
王澤帶頭走到近前,“大娘早上好,有事啊?”
周圍閒嘮的都看向這個笑著臉的男人,還挺養眼,至於丁輝,臉有點黑,那是個甚麼東西?自動過濾。
劉大娘樂呵說道,“剛才和你弟媳婦走一塊兒的是你妹妹吧?有物件沒呢?”
王澤腦袋一轉就明白她說的是李瑾瑜,咋個意思?還想翹他牆角?
“我妹已經結婚,孩子都滿地跑了,大娘你說晚了啊!”
“啊,這樣啊!”
昨天嘮嗑的老太太忍不住指著丁輝開口,“你爹咋一點人事都不幹?兒子還沒結婚,閨女倒是急著嫁人了,就沒見過這樣的!”
丁輝:好氣!沒看見!聽不到!
王師傅掏出煙點著,“大娘你誤會了,我爹對我可好了,三天才打我四頓!”
劉大娘瞪了眼後邊的丁輝,“呦呵,孩子你是不是傻?喝大酒,打孩子,這樣的爹你要他幹啥?
聽大娘的,多留個心眼兒,別太實誠了!”
旁邊一個清瘦抱著小娃娃的老太太歪著嘴,“我看吶,肯定不是親生的,長的沒一點像的地方,回去問問你娘吧!”
這誰啊?硬要往老丁腦袋上扣帽子,還帶顏色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丁輝嘴角直抽抽,就不能往女人堆裡湊,這幫人啥話都敢說,還有小澤也是,你去找小姑娘嘮嗑不香麼?非得跟這幫淨扯老婆舍的老太太聊?
“常氏,不會說話你就閉嘴,有當著人家孩子這麼說話的麼?”
喬老太姍姍來遲,她這打抱不平讓幾個老姐妹都詫異了,平時搶屎殼郎糞球玩的人,今天轉了性子?來的怕不是個假貨吧?
常老太眯起眼,“喬氏,你算哪根蔥?誰給你勇氣跟我動嘴的?”
可能是覺著戰鬥力不足,喬老太冷哼一聲沒搭茬,轉頭看向王澤,擠了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王舒啊,中午來大娘家裡吃飯不?”
河馬要哭,王澤忍著笑,“大娘,怕是不行啊,我爹說了,男孩子出門在外得保護好自己!”
旁邊湊過來看熱鬧的婦女聞聽鬨然大笑,喬老太有點懵,心想,“你說的是人話?”
“不是,我請吃飯都不去?你這孩子咋啥都聽你爹的?”
“大娘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如果你兒子天天跟我大爺對著幹不聽話,你能看得下去?”
喬老太一拍大腿,“那不……!嗐,我說的是這個事兒麼?請你去吃飯,佔便宜你都不幹?”
“我爹不讓我佔便宜,俺們村長也講過,不許薅社會主義羊毛!”
這話不好接,喬老太見這個臉嫩的不好糊弄,轉頭看向丁輝,“王舒他爸,你看……?”
“啊巴……,啊巴……!”老丁伸手指著嘴巴和耳朵直轉圈,很是無辜的眨著眼睛。
“原來是個啞巴啊!”喬老太有些失望,旁邊不知情的看向王澤都有點同情,白瞎個好小夥兒了,攤上這麼一個爹!
這下沒法再嘮了,王澤樂呵呵跟幾個老太太告別,剛走出人群就被一個頭發發白,笑抽著臉的老太太拉住,一巴掌拍在胳膊上,“這麼大個人了沒正形!”
見他有點發愣,好笑的解釋,“我是付解放他娘,你可以叫我鄭大媽!”
“嬸子!”
鄭老太很滿意,“哎!你倆這一大早上的要去哪?”
“昨天說好了的,今天去軍營看看。”
“那我不耽擱你倆,我家在這條路後邊拐過去第三家,有時間過去啊!”
鄭老太指著小廣場背離軍營的另一邊,王澤表示收到。
告別付解放老孃就剩倆人後,丁輝開始碎碎念,“小澤,你就不能換一波人聊天?那幫老婆子嘴就沒個乾淨利落的,要是實在太閒,咱倆回去幹活行不?”
王澤聳了聳肩膀,“丁哥,著相了不是,你不覺著這才是生活嗎?”
丁輝直搖頭,“我不覺著,不過你這破嘴這麼松,萬一以後人家知道咋回事,不怕來找你算賬?”
王澤踢飛一個小石子,“那不可能,就是閒鬥悶子,凡是在那待著閒扯的,都是下邊這些軍官家屬,知道了也會當個樂子聽,還是你覺著師長,軍長老孃會跑那去東家長西家短的?”
丁輝琢磨一下點點頭,“你說的還挺有道理!”
倆人慢悠悠到了門口,軍營訓練口號聲不絕於耳,也沒找別人,直接報名謝正坤。
都沒用十分鐘,謝正坤一溜小跑過來,看這架勢是在訓練場直接來的,給倆人登記後直接帶進軍營。
丁輝對軍旅生活還是挺懷念,不時左看右瞧的,王澤倒沒覺得,主要是這邊除了人沒別的,武器裝備又瞅不著,只有遠處停放的一排延安250和躍進輕卡還有點看頭,謝正坤倒是嘴不停的給介紹各個功能區。
場內不少戰士在做著各種訓練,還有的聚一塊歡呼加油,朝氣蓬勃的看著都起勁兒。
仨人直接來到炊事班,別看這邊部隊人數多,但是出去邊境巡邏,駐紮以及出任務的,留守人數還真不多,總數不到兩千人,而且一牆之隔還有個軍民公用食堂分攤,所以常規吃飯人數也就千把人。
大鍋飯,一個班足矣,軍人訓練作戰運動量大,所以得保證正常熱量攝入,蛋白質,肉類都不缺。
謝正坤叫住忙活的一班戰士做了介紹,得知這是大廚,戰士們很是興奮,能學習的機會可不多,要說他們做菜難吃說不上,好吃?沾點邊,這得看情緒發揮。
說是一個班,其實就十個人,名字記不住但是大號很好理解,孫一,劉二,張三,李四,王五,趙六,候七,馬八,姜九,曲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