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許大茂，這小泰迪為了前妻跟人家打架，考沒考慮自家柴火堆？沒琢磨對門鄰居咋想？這特麼比炸群還爆裂，看衛雙雙和劉光天倆人五彩糖豆臉色就知道此時早就天雷滾滾！
沒讓人家多等，鎖好門跟著一同趕奔派出所，路上仨人都沒說話心情，公安只是來通知的，更不想多嘴，一行四人沉悶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迎接他們的是老熟人，已然升任所長的李白，讓公安帶衛雙雙和劉光天去旁邊調解室等著，他拉著王澤來到所長辦公室。
“咋回事？”王澤坐好扔過去一根菸，自己也點上然後問道。
李所長吐著煙氣回道，”有人調戲秋雨同志，被剛吃完飯的何雨柱跟許大茂撞見，倆人路見不平，跟幾個小混混打了起來，下手有點重。”
“這不算甚麼大事吧？”王澤皺眉問道，按理說調戲婦女已經是在耍流氓了，被打死都活該，咋還有下文？
李白嗤笑，“總有那腦袋拎不清的，那夥混混頭目是向陽機械廠保衛，他爹是廠裡的車間主任。”
“拼爹？”
“嗯？”李白回味半天才明白，隨即解釋，“也不全是，秋雨同志已經咬定他們耍流氓，那個賴武反咬一口說人家女同志上趕著跟他處物件勾搭自己，而何雨柱和許大茂是無辜冤枉好人。”
王澤面無表情，“就這破綻百出的說法你信了？”
李所長一點桌子，“我信個屁，這不剛調過來的副所長跟賴家好像關係不錯，知道那邊要是定死了得不到好，這不主張調解麼，所以才把你們叫來。”
“走吧，去看看，這一天天的，淨碰上這麼噁心的玩意兒！”王澤起身往外走，李所長莞爾跟著，這位才是大爺，別說東城分局了，就是市局人家喊一嗓子都好使，老所長沒少對自己耳提面命，好好處著，以後說不上甚麼時候用到人家，他也是這麼做的。
到了調解室，王澤推門就進，裡邊有點菸霧繚繞，索性也就就沒關門，兩方當事人分左右，中間三個公安，領頭的三十多歲，看長相就挺精明，正斜著眼光打量進來的人。
這邊劉光天站到秋雨身旁，看一邊臉上有個明顯的巴掌印，衣服也被撕扯露出棉花，衛雙雙拉著許大茂胳膊看向對面，小驢臉跟何雨柱一樣，衣服凌亂，身上還有幾個腳印，鼻青臉腫的瞪著前邊幾個吊兒郎當的小年輕。
幾人見到王澤進屋忙招呼。
“師父！”
“小叔！”
“嗯！”王澤點頭，拉過個椅子坐了直接開口問，“怎麼說的？”
副所長尹況感覺來人不簡單，年輕不說很有氣度，後邊跟著進來的所長都沒言語，同樣拿起凳子坐到年輕人旁邊，明顯倆人很熟悉。
於是小心試探著問道，“你是？”
王澤一擺手，“不用盤我道，我就是一個廚子，派出所辦案還查家底兒？該走的流程過一遍就是，怎麼的？還有別的說法在裡邊？”
“都是小孩子打鬧，我看就沒必要了吧？”
王澤順著聲音看過去，原來幾個小年輕後邊還坐著一個，五十來歲，圓臉方眉，看著還挺有親和力，一身黑藏青中山裝，上衣兜裡插著鋼筆，面相和小年輕中那個相似。
“你哪位？”
中年人面色不虞，但還是回了話，“我是賴武的父親賴長河，現任向陽機械廠車間主任！”
王澤一抬眼皮，“沒問你是幹啥的，不用自報家門，要是這個管用，以後到哪我都說住在大內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賴長河一鼓腮幫子，“狂妄！”
副所長尹況接話緩和氣氛，“賴主任，消消氣，咱們是和談不是來置氣的。”
說完又轉頭看向王澤，“我是這的副所長尹況，未請教？”
“王澤！”
“那好，王澤同志，咱們接下來談談今天這場鬥毆？李所，你看？”
李白沒動地方抱著膀子，“我先聽著！”
王澤點著桌子問道，“你認為是鬥毆？你在現場親耳所見？”
他這態度讓尹況很是來火，太不給面子了，小年輕有點本事和靠山目中無人了啊，不過有所長在不好太過，舒了口氣問道，“不然呢？”
王澤扔掉手裡的菸頭，指向對面五個小年輕，“就這麼幾個貨色，一看就不是甚麼好玩意兒，還有受害的女同志還在這呢，你是怎麼當上副所長的？”
“孫賊，爺給你臉了是吧？罵誰呢？”賴武聽不下去了，囂張跋扈直接開噴。
聲音咋這麼耳熟呢？王澤皺著眉頭回想，猛然間記起來了，我擦！這不是範淑梅那個倒貼的相好麼？
仔細瞅了瞅這個吃軟飯的，除去臉上淤青麵皮還不錯，難怪那個無腦女人上趕著。
見他這樣以為是怕了，賴武得意用手指著王澤，“我是向陽機械廠保衛科的，派出所沒權利羈押我，今天小爺心情好，不和你計較，只要對面那兩個動手的給我道歉這事兒就算拉倒！”
旁邊四個小年輕直起鬨，賴長河感覺不對，再怎麼說這都是公家單位，小兒子這性格太張揚，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尹況也是直皺眉，自己這好言安撫，你在後邊煽風點火？真是不知道這事有多大？這麼大的人一點腦子都沒有？老賴咋教育的孩子？
其實倆人不知道，賴武在保衛科混的如魚得水，平時出門就沒人敢招惹，養成自大的性子，他說的既對也不對，派出所羈押扣留人得看甚麼性質的案件，比如今天這事兒，定死了耍流氓，廠保衛科還真沒權利要求放人，現在可不比早些年剛運動那會兒。
何雨柱聽的咬牙切齒，師父啥時候受過氣？恨不得上去給這嘴賤的幾拳，許大茂眼尖，拉住他衣袖搖搖頭，心裡給對面的幾個點了香，在小叔跟前裝？早點準備棺材吧！
“那我要是不呢？”王澤笑呵呵看著賴武。
賴長河不想再讓兒子說下去，作為一個車間主任沒點眼色還能爬到這個位置？輕咳一聲後，上前兩步緩聲說道，“王澤同志是吧？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為上策，今天這事是賴武不對，我替他給這位女同志賠個不是，咱們一筆揭過怎麼樣？”
“不怎麼樣！”
賴武受不了他爹低聲下氣的，頓時火起，“孫賊，給臉不要臉是吧，我爸已經給你面子不要，這可是你自找的，等會換個地方，等到了保衛科你信不信老子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啪嗒！”王澤抽出大五四扔桌上淡定看著他，“不信！”
“呃！”賴武頓時卡殼，這年月能隨身帶槍的都不好惹，何況是在派出所。
尹況感覺有點不好，這弄不好就是塊鐵板，他都沒資格隨身配槍，想了半天指著桌上的大五四，“你這？”
“啪嗒！”一本紅色持槍證扔到桌上，然後還有工作證，既然掏出來了，就都給他們看看。
“我就一個廚子，吶，這是工作證，如假包換，持槍證也是真的，李所長可以作證，作為一個專業的廚師，隨身帶把槍很合理是吧？”
“我合理你大爺！”賴武心裡怒罵，有本事你不早說，這下可不知道怎麼辦了，旁邊四個小年輕也傻眼了，這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啊，以前出事都是風平浪靜的，到這回怕是要涼，不由得同時看向賴武，事兒是他挑起的，不能讓自己背鍋！
賴長河意識到不妙，不得不再次放下身段，“王澤同志，你看今天是孩子不懂事兒，我們賠禮道歉並賠償，多少你說個數！”
尹況見老賴沒了脾氣認罰，也在旁邊勸道，“王澤同志，我覺著可行，你看具體要多少？怎麼個章程，都好商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