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聊的熱火朝天,外邊李楓開始撒歡,社交牛掰症大爆發,不管認不認識,很是自來熟,見啥好奇的都問問,好玩的摸兩把,忙活分豬的村民都笑呵呵的看著這個城裡來的娃。
見過王澤的不用問就知道這是種,長的太像了,後邊那幾個也是,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咋這麼招人稀罕,再一看自家的鼻涕老長,黑灰著臉傻笑的孩子,根本就沒可比性。
閒著沒事的婦女逗弄絲瓜,“你是誰家的啊,叫甚麼?”
“老王家的,我叫李栩!”
大嬸:“不對啊,你是老王家的,怎麼姓李呢?”
李栩小大人似的嘆口氣,“家裡孩子多養不起啦,我爹忍痛割愛的把我送人了!”
眾人聽的可樂,接著逗他,“那家人對你咋樣?”
李栩一陣無奈,“不大好,老的不上進,大的不爭氣,天天竟讓孩子操心!”
人群鬨然大笑,這小娃娃小嘴真能說,一干婦女,“好想抱回家!”
大嬸二號:“既然不好,你來我家好不好?給我當女婿!”
“有好吃的不?我可挺挑,而且不會幹活,還有你閨女漂亮不?”
大嬸二號:“那你得會點啥啊?”
李栩歪著腦袋想了想,“吃軟飯算不算?這個我比較拿手,而且青出於藍,我爹都比不了!”
人群都笑噴了,有人呼和,“翠花嬸子,你就答應了吧,我要是有閨女肯定搶回家。”
“就是,這孩子真稀罕人!”
“啥樣爹媽能生出這樣的孩子來?小時候就這麼闖蕩,長大了可不得了!”
翠花嬸子笑麼呵看著小人,“來我家吃軟飯咋樣?我閨女可漂亮了,再過幾年長大點就給你做媳婦。”
“哇喔!”人群又是一陣起鬨。
“那得先驗驗貨,萬一你騙孩子咋辦?”
豌豆見弟弟越扯越沒邊,上前一巴掌,“就知道胡說八道,讓老爹知道看怎麼收拾你!”
李栩腳尖戳地,“我說的是實話啊!”
今天殺豬分完肉,剩餘邊角料會做大鍋飯,每家都有份,大灶師傅拎著大勺從廚房探出腦袋,“分完肉還不趕快回家,在這圍著幹啥?一會兒端盆來盛菜!”
說完目光看向豌豆,感覺很眼熟,隨即想起甚麼,“你是王家的吧?會做菜不?”
李栩抬起頭,“那必須會,我七哥比我強上那麼一點點,不過做些家常菜手拿把掐的!”
大師傅樂了,上前拉住豌豆就往廚房裡走,”我這有些好東西,手藝不過關,糟蹋好東西了都,馬華教我幾手還是不大熟練,你來,我給你打下手,中午就在這吃成不?”
豌豆自無不可,回頭看了看四個小不點,李栩秒懂,“七哥你去,鐵蛋幫忙,弟弟妹妹還有大侄女我帶著。”
他這動動嘴分完工,豌豆和鐵蛋這才進了廚房,別看李栩嘴貧,看孩子要是不上心,那後果他可不想要,領著仨小的還有秦大海的兒子四處亂逛,沒一會兒身邊就湊了一幫。
這邊秦正武家都已經準備放桌子吃飯了,還沒見孩子回來,又打發秦大海去找,結果沒一會兒獨自一人回來的。
秦正武忙問,“咋回事?”
秦大海一攤手,“王杉跟何晨讓德叔留下掌灶,他們在那邊吃了。”
“胡鬧!”秦村長有些來氣,那還是個孩子,自己這個出了五服的本家兄弟真沒個正溜。
剛要起身去找人,被王澤拉住,“二哥,不用管,王杉跟何晨在家沒少做飯,讓他們去樂呵不用管,咱們吃,我可是餓的不輕,這還帶來幾瓶好酒,一起陪老族長喝一口。”
聽他這麼說,秦正武不再強求,招呼人上桌,都是大鍋燉殺豬菜,白肉血腸,還特意宰了兩隻雞,在鄉下來說已經是高規格招待了。
老頭和老族長話題比較多,都是老年間的舊事,說起來沒完,尤其聽到他和王家人過往,老族長也是直點頭,“你是苦盡甘來,前半生漂泊不定,為國為民,積累的功德如今回報到你身上,所以說人吶,莫問前程似錦秀,縱管風雨也是情!”
馬大爺端起酒杯,“老哥,以後天暖和常去我那邊,這些小崽子上學我一個人挺寂寞的,和你這文化人聊的來,不嫌棄我這個粗人一個的話,咱們常走動!”
老族長端起酒杯,倆人一碰隨後幹了,“我算哪門子的文化人,只會嘴皮子說幾句,與你這炮火裡走出來的功勳之人差的遠著呢,不過我挺佩服你的,及時功成身退,落得個好結局!”
“算了,咱不說那個,來喝酒!”老頭不想在這上面聊,有時候他自己都想過,如果當年還留在那個位置上,就自己的脾氣肯定得不到好,一時的抉擇成就了今天的美滿,因此除了看好家,他再別無他求!
屋裡吃喝熱聊,村委食堂也是不多逞讓,德叔嘗過王杉和何晨做的菜,拿自己的手藝一比較,算了,忒打擊人!
讓出大師傅位置,專心打下手,不時問上幾句,豌豆倒沒藏著掖著,該給解釋都說了一遍,德叔受益匪淺。
整治了兩桌酒菜,這是村幹部和幫忙的福利,不過村長几個回家招待去了,所以這邊人不算多。
德叔倒好酒,看著不動筷子的幾個孩子納悶,“你們怎麼不吃?”
豌豆起身解釋,“有長輩在哪有小輩先動筷的道理。”
幾個村幹部聽了不由得感嘆,“這就是家教!”
王杉等幾個大的也就算了,反觀那四個小娃娃坐的筆直,顯然在家裡一向如此,比不了啊!
沒讓他們多等,德叔吃了口菜,幾個孩子才動筷,豌豆給樂樂幾個小的夾完菜,這才端起碗吃了起來,至於李栩根本不用管,這一幕看得眾人眼熱,都是好孩子!
一頓飯吃到下午三點多,喝了壺茶水,王澤這才起身告辭,秦正武也沒多留,這還有孩子在呢,顯然人家不能住這。
走的時候又給帶上不少特產,以至於回家大三輪還是滿滿登登的,
路上幾個孩子嘰嘰喳喳說著今天的見聞,尤其是把李栩賣了個乾淨,老頭聽的這個樂呵,想起當年氣他吹鬍子瞪眼的那個小年輕,如今算是後繼有人了,看著車裡的一小幫心下很是滿足。
樂樂解開大衣,兩隻狸花奶貓喵喵叫著,不斷往衣服裡邊鑽,顯然剛斷奶沒多久,有點怕生。
老頭問道,“哪來的?”
樂樂笑眯伸手撫摸著小奶貓,“德叔送的,這是大肥,這是二肥!”
老頭想起家裡以前那三個肉球,嘆了一口氣,“養著吧!”
“嗯!”
李楓,何思,何憙也想上手,樂樂扣上大衣釦子,“回家再摸,別嚇到它們。”
仨小隻縮回手點頭同意,豌豆翹了翹嘴唇心想,“老爹會喜歡的吧?”
王澤沒回小院,昨天大院沒燒火,今天得回去,要不然時間長了不行,吩咐建國把人送到家然後去還三輪車,在衚衕口分道揚鑣。
又沒看到好三哥,心裡總感覺少點啥,開門進屋,一天不燒火,屋裡冷清不少,掏灰,添柴點燃,屋裡有了熱氣的時候,已然到了下班點,院裡工作的都先後回來。
他這晚飯不用吃了,剛燒完熱水還沒等泡茶呢,外邊有人喊,出門一看,何大清,衛雙雙,劉光天還有個派出所的公安,鬧不清這是哪樣,開口問道,“師兄,這是?”
何大清無奈解釋,“柱子和大茂跟人家打架,人在派出所,說是要調解,師弟麻煩你走一趟,我這還得做飯。”
王澤痛快答應,不過劉小二跟著是怎麼個意思?“成,光天這是?”
劉光天一臉便秘,不得不說話,“他們打架和秋雨有關!”
王澤感覺頭上一群羊駝飛馳而過,他就出了趟門到底發生了啥?何雨柱那個逆徒不好好上班竟然出去打架?他這個慈師最近是不是笑臉給的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