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從二肥離開王澤就沒再養貓,但這幾天家裡雞飛狗跳的,起因是絲瓜總是抓著老爹問為甚麼他不姓王。
王某人很不負責任的告訴兒子,“我和你媽猜拳輸了,所以你姓李有意見?”
小人一臉嫌棄,“爸你也太不行了,是不是上廁所沒洗手?把我輸掉就算了,弟弟也沒能逃過。”
在李少女咯咯笑聲中,王澤給了小人一頓“愛的教育”,被收拾完後絲瓜很是不服氣,小嘴叭叭的去找爺爺奶奶告狀,妥妥的逆子一名。
老李也沒招,為了打消大孫子這“叛逆”想法許諾出不少好處。
本來還打算讓閨女再生兩個,誰知李少女生完土豆直接結紮,老李鬱悶好久,不過有兩個孫子也夠了,軋鋼廠風平浪靜,內部還算得上團結,李主任心態放平,不想往上升,那樣從頭再來都沒那個心氣兒,錢又不缺,整那麼累幹啥?得跟女婿看齊,越活越年輕誰不幹?
易中海今年退休後被返聘,老李給操作的,王澤覺著這樣也好,人閒著全是毛病,有點活幹挺不錯的,與之相比的劉海中也退了,不過老劉沒回去接著幹,一是資歷不夠二是工種不需要,要不然早把劉光福弄回來了,所以現在只好在家哄孩子,去年秋雨又生了個兒子劉智,妥妥的大功臣,坐穩了劉家第一把金交椅。
閆老三也快到點了,就是家裡比較鬧心,閆解曠離婚後再找,最開始抬眼光挑,結果被現實扭到腰,二婚陳年老甘蔗還想出水?
也不是沒遇到好的,這兩年逃避下鄉的比比皆是,年輕漂亮的大把,然而不是他嫌棄就是閆阜貴看不上,這麼時間一長,媒婆都懶的接老閆家的業務,人難伺候事多還摳搜,耽誤時間。
閆小三慢慢的開始擺爛,手裡有錢在廠裡不敢起刺兒,前妻還在呢得避諱,在外邊就不好說了,院裡誰不知道“閆公子”是電影院和後海常客?只不過沒人吱聲罷了。
十月份,公安部變動,方正向上走了一步,劉勝利升任市局副局長,替退休張鈺的班,古烈榮升分局扛把子一把手,董智任分局副局長,原刑偵副科長李民生扶正。
唐均到點退休,吃離別飯到時候後喝的有點多,拉著季平安和胡勝利感謝了半天,多謝倆人手下留情,讓他能順利的安享晚年,這事兒分局眾人樂了好幾天。
工會主席是外調過來的孫德海,公安部門和工廠不一樣,工會可以說的上清閒養老地。
適逢週末,王澤到郵局取打好招呼給留的《熊貓》郵票,這麼多年積攢沒有漏網的,可以說誰都沒他手裡的品種全,這東西不賣以後留著看都賞心悅目。
出門的時候碰到秦淮茹,“又來給好大兒打錢?”
這婆媳倆當初的話聽了一半,還是沒捨得苦著孩子,每個月給寄了5塊錢生活費,這在農村可是不小的收入了,尤其還是西北那個地方。
秦淮茹沒好氣翻了他一眼,“知道還問?”
王澤不滿道,“你這老孃們兒,是不是郗少和不給力,火氣咋這麼大?”
見他要走,秦淮茹忙拉住,“小叔你等我會,有事跟你說!”
十分鐘後,郵局門口,王澤百無聊賴等到人,“辦點事真磨嘰,啥事?”
倆人往大院邊走邊說,秦淮茹斟酌半天才開口,“小叔,我師父這不是退休了麼,手裡有個工作名額吧?”
王澤順口回道,“是啊,咋的想要?找你師父不就完了?和我說算哪門子道理?”
秦淮茹又是翻了一個白眼,“我還沒說完呢,又不是白要,少和說我們準備買下來,再說師父家你做主當誰不知道是的?”
王澤好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給棒梗?我大孫子好幾年沒見了,現在咋樣?成家沒呢?幾個娃了?”
秦淮茹點點頭沒理會他調侃,“棒梗到了結婚年齡,總在鄉下也不是個事兒,我跟少和商量打算買我師父手裡的名額。
還有你怎麼幸災樂禍的?還是個當長輩的呢,忒沒正溜了!”
“開個玩笑你還認真了,對了你把棒梗弄回來,明年小當咋辦?後年郗蔚然夠年齡了,接著還有槐花,一個接一個的,你們兩口子咋打算的?”
王澤這麼問可不是無的放矢,直到81年才取消的知青下鄉政策,78年只是鼓勵城市工作崗位積極向下鄉青年開放,然而初衷是好的,結果卻不如人意。
城市人口快速增長本身就業壓力就大,從68年末到78年十年間近1700萬的下鄉知青,誰能安排的過來?
83年為甚麼會嚴打?就是因為全面放開回城政策,而又供應不上就業生存機會才造成的社會亂像,也不能說完全沒積極的一面,這也間接的促進改革開放,搞活了個體經濟。
77年末恢復高考給了知青一個可以回城通道,在這之前只有推薦的工農兵大學政策以及城市工作名額,還有一個渠道就是非人為因素,比如說病退,這種情況回城有工作機會也不會被優先考慮,因為會被記錄在檔案上,這和上了大學沒完成學業一個道理,人家不認!
郗家和賈家除了最小的郗平安都會趕上下鄉,城市連個臨時工都瘋搶的時代,可想而知一個工作對於不想下鄉的家庭意味著甚麼。
秦淮茹不知道以後發展,但是涉及家裡孩子前途命運不由得她不上心,尤其是三個姑娘,從哪個方面得知的訊息都驗證一個事實,鄉下對女孩兒並不友好。
聽他這麼問秦淮茹無奈苦笑,“只能先找,有機會花錢買,實在不行明年小當頂替我工作,至於蔚然和槐花再等等看!”
提起這個心裡五味雜陳,以前都說孩子多了好,相互有個照應不孤單,現在一看呢,這一個個的都是奔著爹媽命來的。
很多時候她就羨慕王,何兩家,孩子成堆根本就沒這煩惱,南瓜哥仨和小石頭都進了部隊,家裡這些小的也不愁。
再說大人,她和王澤,文若同齡,雖說自己這些年也沒苦累著,可是這站到一塊兒有了對比才能看出差距,人家都在往她小輩兒發展了,比不起啊!
一個工作王澤沒所謂,白給是不存在的,根據市場行情走就行,能出手就已經是天大的人情了,“你和少和商量完直接去找你師父就行!”
聽他這麼說秦淮茹鬆了一口氣,迫在眉睫的事兒解決了,心裡不是那麼堵得慌,人也輕快不少!
到了大院門口,意外發現劉海中抱著孩子和丁輝坐門房這聊天,大餅子臉有點反光,閆阜貴擺弄腳踏車,只是臉色不大好。
秦淮茹打了招呼去後院,王澤接過丁輝遞過的凳子,逗弄小孩兒兩下散了煙,“嘮啥呢這麼開心?”
劉海中摟著孩子笑容滿面,“光福來信說又生了個兒子,這下兒女雙全,我也算是放心了。”
王澤好話不要錢往外扔,“好事啊,二哥你這下一代也算是開枝散葉了,光齊,光福都是兒女雙全,光天兩個大小子,以後到哪咱都能立起來。”
閆阜貴覺著手裡的煙沒味兒了,在延續戶口本問題上他被掄大錘的打擊的體無完膚,老二那花了錢抱著希望是個帶把的,結果被潑了一盆冷水,人家生了個閨女。
事後想了許久,閆家只有解曠有希望了,帶著保證自家“優良基因”能傳承下去的心態,給老三相了一個又一個,沒有可心的,明年他就退休了,也想抱著孫子出來秀一波,奈何老天不開眼吶!
丁輝趁機打趣,“老劉,你這又添了個大孫子,沒表示表示?”
劉海中一拍大腿,“那是必須的,給換了三十斤全囯糧票,寄了100塊錢。”
王澤一挑大拇指,“敞亮!”
該說不說,劉海中雖然跟兒子置氣,但是對於素未謀面的孫子還是心疼的,鄉下啥條件誰不知道?能給錢給票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