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對於自己先見之明得到肯定很是得意,“怎麼都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王澤也佩服劉小三,這年月追求真愛做到這程度的少之又少,抻了抻老腰隨口問道,“光福走了幾年也沒回來過,那邊條件挺苦的,這孩子還真能堅持。”
根據地域不同,在不耽誤生產的前提條件下,知青是可以請假回城探親的,尤其像北方這些冬天大雪封門的地域,冬天無所事事,生產隊放人回來還能省點糧食。
南方就很難,因為四季勞作不得閒,但是也是有年限的,二到三年不等就會給次假期,離得近還好些,要是長途那可是很考驗人的,所以回一次家得鼓足了勇氣!
劉光福走了三年多一直沒回來,明顯這是遇到了真愛。
劉海中這會兒還哪有氣了,不由得長嘆一聲,“本來打算今年回來的,沒成想媳婦生完孩子身體不大好,怕旅途遭不住,明年有機會再回來。”
丁輝靠著牆看天,“西北可是苦寒之地,靠天吃飯不容易啊。”
劉海中點頭道,“光福來信說有半年吃稀的,三個月靠野菜,只有春種秋收才吃乾的。
不過棒梗在那邊過的不錯,每天拿四五個公分,糧食不夠花錢買,可是有不少姑娘家打他主意。”
他這彎道轉換的太快,王澤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都好幾年了也沒有得手的,棒梗應該知道分寸。”
劉海中看了眼中院拱門低聲說道,“哪啊,光福信上說棒梗拖著兩家,那個怎麼說來著,待價而……?”
“待價而沽!”閆阜貴難得插句嘴。
劉海中不住點頭,“對!待價而沽,就因為每個月都能收到匯款,所以都以為他家裡條件好,生產隊的閨女直接往上靠,我看早晚得出事兒!”
這個不好評價,不過劉海中說的也沒毛病,窮鄉僻壤的難得碰到個不差錢的,為了好生活只要不是四條腿的誰還顧得了其他?沒條件創造條件也得上,就是棒梗可別玩砸嘍,前兩年沒被下手估計是年齡小,現在可是真說不準啊!
王澤對此不予置評,看著自家門口石榴樹碩果累累,馬上就能收了,又想起那仨懶貓不知咋的心情有些低落。
沒事扯兩句還行,說多了就沒意思了,丁輝也沒在這事上多嘴,劉海中有點沒盡興,剛要張嘴,就見閆解曠領著個二十多歲姑娘進院。
女孩一副瓜子臉,長眼細眉,薄唇隆鼻,身著列寧裝,腳穿牛筋小皮鞋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75分,這是王澤第一眼給出的評價。
這個女人不簡單,這是丁輝的第一印象。
“小叔,二大爺,丁叔,爸,這是我物件範淑梅。”閆解曠高光的給四人介紹。
王澤仨人點頭算是回應,閆阜貴忙放下手裡抹布,簡短打量過後喜笑顏開,“快進屋!”
範淑梅對丁輝三微笑點點頭,多看了王澤幾眼,而後笑著對閆阜貴叫了聲,“伯父!”
待人進了閆家,劉海中品評道,“解曠這個物件不錯啊,看形象就知道家裡條件差不了。”
王澤和丁輝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這麼會兒工夫,何大清拎著個紙包進院,“呦,趕巧了師弟也在,我這剛弄點好東西,師兄那淘來的餚肉,老丁,老劉走著中午喝一口?”
何大清這麼大方是因為王澤在這,丁輝不算外人,劉海中人情往來不差事,要是換成閆阜貴他肯定不胡咧咧,老東西心裡明白著呢。
仨人一致同意,王澤回屋放好郵票,來到中院,何大清動手又整治四個菜,劉海中回去提了瓶牛二過來,四人喝了半下午才散。
暈暈乎乎回家燒了火炕,躺下沒一會兒睡了過去,等到再醒來已然天黑,文若藉著燈光在看信。
見男人醒來開口問道,“餓不餓?要不要給你下碗麵?”
感覺吃不吃都行,王澤搖搖頭,“不用。”
文若嘆口氣,“南瓜和芋頭三個多月沒信了,囡囡出京半年就來了一封信,都是小沒良心的。”
王澤安慰媳婦,“興許部隊任務重,無暇分身呢,你就自己瞎琢磨。”
文若有些心不在焉,“走的也太遠了點,要是近的話我還能去看看。”
“那麼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還能不知道深淺?”
“感情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了,當爹的心大,我這做孃親的惦記還是錯了?”
跟女人沒法講理,看著已經鋪好的被褥,這時候轉移注意力才是上策,王澤一把拉過媳婦。
“唔”,小嘴被封堵,隨著身上衣物越來越少,屋內溫度越來越高,高亢聲浪一波接著一波,許久過後,宋同學滿面含春偎依在男人懷裡畫圈,“囡囡都19了,在部隊也不好找物件,前兩天大嫂還問我說要給介紹一個呢,現在人不在京城,相看機會都沒有。”
撫摸著光滑後背,王老師想來根事後煙,結果被溫暖小被窩綁架了,“太早了,咱家孩子不急著結婚,過兩年再說!”
“還早?我像他那麼大都有孩子了,你就這麼當爹的?”
這女人剛才沒教育好,還有精力扯東扯西的,王澤翻身上馬,又是一室皆春,等到最後終於安靜下來,宋同學打著輕鼾沉睡過去。
王澤摟著女人思緒飄遠,說起孩子他能不惦記麼?只不過不能像媳婦一樣甚麼事都掛在臉上,再說不光是南瓜三個,港島那邊還有幾個呢,三個女人這麼多年沒訊息,如今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一時間紛亂如麻,人到中年感性還多了起來。
與此同時,東北某邊防駐地指揮部,桌上半盤花生米,旁邊爐子上飯盒燉著兔肉,楊松從櫃子裡拿出大半瓶白酒倒了兩杯後放到桌上。
政委韓向東迫不及待端起來抿了一口,“就是這個味兒,老楊你也是,摳搜的要命,每回都整這麼一點,饞人不盡興!”
楊松對這老搭檔話嘮都免疫了,“有的喝就不錯了,我好不容易才從老頭子那弄過來的,要不是他帶不走,你連聞味兒的機會都沒有!”
韓政委點點頭,夾了粒花生米送進嘴裡,“算我多嘴了,大半夜的整這麼一口還挺舒坦,這邊算是穩下來,最近能輕鬆不少。”
不知道想起啥獨自樂了起來,見搭檔不解瞅著他才開口,“你說要是讓人知道堂堂少將叫個毛頭小子弟弟會咋想?”
楊副軍長一瞪眼,“我輩分小不行啊?有這麼大驚小怪的麼?”
韓政委收著笑悶了半杯酒,“還真別說,你那小兄弟可以說的上文武全才,沒用你照應完全憑自己本事現在穩坐排長位置,以後錯不了,家裡就是沒合適的閨女,要不然肯定把人先拴住。”
楊松舉杯,“你想多了,王樟的婚事我爹說了都沒用,雖然我沒見過小叔,老楊可沒少唸叨他把兄弟,那是個胸中有丘壑的。”
韓政委不解,“不是,我沒明白你爹怎麼會有這麼個把兄弟的?我就知道是個廚師,咱們吃的火鍋底料就是他弄的吧?”
楊松翻弄飯盒裡的兔肉,“不止呢,你喝的那個藥酒也是人家配的,要說關係吧,我爹的老首長是人家爺爺,雖然不是親的,但是比親的還親,我妹子嫁給了他大徒弟,而且我大姨父嶽非凡跟他們關係也很近,這下你明白了?”
韓政委眼光發亮,“我去,可以啊,那藥酒你再給我弄兩瓶,不過他有這關係為啥非得當個廚師呢?”
楊松一聳肩,“這我哪知道?興許是愛好吧,人家還家傳,我那小兄弟做飯就好吃,不比飯店大師傅差!”
韓向東若有所思,“還有這麼個說法?有機會得試試,對了,通訊連來的那個叫王榕的你認識?”
“嗯,我妹子,王樟的三胞胎妹妹!”
這下韓政委來了興趣,“我說你怎麼打了招呼的,來跟我好好說說,你不知道那小姑娘雖然來了沒多長時間,業務能力拔尖不說,軍事訓練和大比武各項全能,長的還招人稀罕,在師部都出名了。
那幫單身的天天嗷嗷叫,結果人家看都不看一眼,老陳他們沒少蛐咕,看那意思要給自己兒子拉媒保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