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鄰居一見老寡婦這麼急大概猜測到怎麼回事，閒著無聊的跟去看熱鬧，王澤沒那功夫，還得回家燒火。
火炕點燃屋裡有了熱氣，小老八上門，“師父，明天我去買柴。”
“嗯，我這還和往年一樣，錢去找你師母拿！”
馬華點頭，他們這幾家都一樣需求，所用的量比較大，已經聯絡好往年送柴的，點個數付賬就行。
王澤接著問道，“你們今年出去做席面的不多？”
聽到外屋水開，馬華提著暖壺一邊灌水一邊給師父解釋，“沒有去年好，而且大多數都是簡辦，有時候我和師伯一個人帶劉嵐就能忙的過來。”
“多多少少的算是有個進項，行了先放那吧，我也去後邊看看。”
見馬華將水壺灌滿王澤起身，睡覺還早，到老太太那嘮會。
師徒倆出門，讓想過來蹭壺茶水的閆老三願望落空，中院幾個好事的在賈家迴廊聽動靜，然而屋窗封的嚴實聽了個寂寞，白浪費了一番表情。
第二天週末，王澤一大早啃了兩個包子到小院叫上等了半天的姜維和建國，溜達到分局小二和大牛往三輪車裡裝上一應物品，五個人出門，這讓值班的萬仲很是眼饞。
突突到了什剎海，前海距離地安門不遠，這邊滑冰的比較多，後海人也不少，零星還有冰釣的，所以不適合下魚筌，他們去的是上次來的西海，由於遠還有點偏，加上前兩天又下了場雪，很少有人往這邊來。
選中地方開始鑿冰窟窿下魚筌，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管理處還真有人來看，主要是他們五個在一塊兒那麼大目標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見幾人只有魚竿，而且魚筌的口子別說大魚就連三四兩的鯽魚怕是都鑽不進去，弄些泥鰍小魚甚麼的倒是無所謂，也就沒多說，告誡幾人注意安全才轉身離去。
知道這隻允許釣魚，所以王澤連攪網都沒帶，小二幾個用的是中鉤，尼龍繩帶的，冬天魚不願意活動身子發硬，只要上鉤很容易拽上來，不像夏天活躍度高拉著費勁，他用魚竿擺開陣勢開幹，大牛負責運輸。
四個人選的深水區，冰釣距離的不遠，可能是缺氧的原因，冰洞時常有魚探頭，不過都不大，用特質魚餌很快就有收穫，建國拉著繩子就往上拖，大魚出水，三斤左右的鱅魚，頭一次玩這個小夥子很是激動，“徐哥，快來！”
大牛跑過去，沒一會兒魚兒就凍硬，下了鉤抱著就往岸邊跑，姜維，小二也接連上貨，王澤等了半天沒動靜，“難道這是新手保護期？不應該啊！”
沒等他嘀咕完魚線拉緊，等把魚弄上冰面，一條二斤多重的花鰱，開門紅！
大牛跑了幾趟一看這不行，沒停歇的時候，王澤讓他弄了個柳樹枝穿起來拉著走，省時又省力！
看來今年沒有秋捕，魚獲還真是不少，四個人不間斷的下鉤，鯉魚，鰱魚，鱅魚就這三種，最大的四斤多。
快到中午大牛把車蓋好突突跑回了趟分局，這麼多收穫被看到不好，再回來的時候揣著十幾個熱包子，還帶著倆閒人，唐均和季平安。
“小澤你真不夠意思，出來玩也不叫我們一聲！”季科長表達不滿。
王師傅懶得搭理這貨，啃著包子轉頭看向唐老頭，“你們怎麼過來的？”
唐均蹲下身往冰窟窿裡瞅，“老萬說的，我這剛出門正好碰到老季，死皮賴臉的非要跟著，趕上大牛回分局，所以一道來的！”
季某人不忿，“老唐你會不會說話？我是來幫忙的好不好？”
唐均翻了他一眼，“別幫倒忙就行！”
“瞧不起誰呢？”季科長扭頭跑向小二那邊，不由分說搶了位置。
陳小二拿他沒轍，跟大牛幹起了搬運工，王澤把魚竿讓給唐均，遠處有人見這邊人多釣魚，踩著冰面過來看熱鬧，到了近前見不時有魚上鉤也都眼熱不已，有人還想花錢買或者用票換，結果被拒絕！
有人看出了門道，同樣是釣魚，剛才從那邊過來收穫可不怎麼樣，應該是與餌料有關，想打這個主意還是被拒，瞅了一會光眼饞沒用，幾個人陸陸續續往回走，看樣子是要準備和他們一樣打算。
季平安拽上來一條二斤多鯉魚，樂顛摘鉤下餌，吧嗒嘴一摸兜，“口糧”沒了，瞅了瞅不遠處踢雪看冰面的小心眼，把繩子遞給小二湊了過去，“小澤，來根菸！”
王澤掏出大中華順手遞了過去，“釣幾條了？”
季科長很順手點燃一根將剩下半包揣進兜，“魚口不錯，這地方好，沒事可以常來。”
“你在想屁吃！看到剛才那幾個看熱鬧的沒？明天這就得一幫人！”
季平安吐著菸圈，“切！沒你做的餌料能釣幾條？”
“你咋知道就沒個聰明人了？”王師傅瞥了一眼這黑蓋烏鴉。
“我去！老唐這是上大貨了！”
季平安抬腿就跑，王澤順著方向看過去，二十米開外唐均費力挺著魚竿搖線，有大貨值得期待，他也跟著過去。
季平安快步到了近前，從後邊側身一隻手抓住魚竿下半段，收線的唐均剛鬆了口氣，魚線猛地一拽，正是換氣的時候導致手沒抓牢，魚竿尾部一撅剛好頂在季科長敏感部位。
一聲悶哼，季科長想要吃韭菜，腿一彎膝蓋正頂在唐均小腿肚上，本來冰面就滑，又站在冰窟窿口，“撲通！”唐主席直接進水，還好洞口不大，胳膊拉住了上半身。
唐均手裡抓著魚竿都沒反應過來，下半身刺骨湖水浸透棉衣讓他打了個激靈，王澤在後邊看的真真的，可不敢耽擱，這麼深的水位可不是鬧著玩的，緊跑兩步到了跟前抓住唐均胳膊就往上拖，不遠處的大牛和也跑過來幫忙，姜維，陳小二和建國也把繩子提上來往這邊跑，等到費力把人拉上來後不能架著人往岸上走。
季平安撅著屁股腦袋趴冰面上，剛才那一下可是不輕，姜維和小二一邊一個架起人也拖著走。
“我早該想到的！那就是個喪門星……！”唐均打著哆嗦反覆就是這麼句話，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三輪車上，也別管甚麼魚不魚的了，季平安也是同樣待遇，老頭下半身都開始硬邦邦的，可別凍出點毛病來。
“大牛，姜維還有小二你們仨一起去積水潭醫院，那最近，完事了再來接我和建國！”
徐大牛踹著三輪，等人上車突突啟動，沒一會兒跑出去老遠。
“小叔，他們沒事吧？”建國有些擔心。
“老唐應該沒事，頂多受點涼，這到積水潭就一千多米，老季看起來挺重，好在穿的厚想來問題不大，疼是一定的！”
“靠，我的魚竿！”說完就往冰窟窿跑，建國跟在後邊。
跑到這邊一看，魚竿還在，只不過線都快放到頭了，這也就是冬天魚不喜歡活動，要是夏天早沒影了！
抓起來收線，十多分鐘後魚被拽上來，十七八斤的花鰱，怪不得老唐這麼費力。
瞅著還在亂蹦的大魚，建國問道，“小叔，咱們還釣不？”
“不弄了，收拾東西，去起魚筌！”
“噢！”
倆人把釣具木凳和魚搬到岸邊，王澤拿起冰川收魚筌，收穫還不錯，做的魚餌比單純的玉米麵受歡迎，十個魚筌裡一共三十多斤泥鰍和雜魚，水龜子都有一斤多。
直到下午三點多，大牛騎著車子才回來接倆人。
“他們倆沒事吧？”
跳下車的小二嘿嘿直樂，“沒事，老唐有點受點涼，已經回去給他拿了換洗衣服。老季休息兩天就行，不過被罵的老慘了，老唐追了半天都沒追上！”
大牛踢了踢那條大魚，“還真不小！”
王澤想了想，“留給老唐做個紀念吧，老頭太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