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次主查黃金交易的事,他們只不過順手捎帶,不處理肯定影響不好,按章辦的話,閆阜貴罰款100元送派出所拘留7天,劉海中罰款20元,然後再由街道辦批評教育。”董智解釋了大概流程。
罰款是和分成收入掛鉤的,他不能插手,雖然只是一句話的事,但沒有那麼幹的,不過鄰居一場拘留這方面幫一把無所謂,分局“扛把子”這點力度還是有的。
聽到他要求,董智二話沒說寫了個條子,“讓他們交完罰款就可以回去了,在局裡口頭批評教育一頓就行!”
王澤謝過出門找到倆嫂子,吳淑芳倒是痛快,錢都帶著呢,楊瑞華咬著腮幫子看那情形還要講講價。
王師傅都沒讓她開口,“三嫂,我已經求情沒讓他們把人送派出所拘留和去街道辦,你可別為難老弟了!”
吳淑芳斜了一眼這個老摳被窩裡的,“小澤,謝謝你了,我這就去交罰款!”
楊瑞華話頭被堵死無奈跟著進了院,王澤搖搖頭,扔給林聰根菸,忽略了某個端著飯盒準備午餐的葛大爺,大步流星迴了廚房。
葛繼民沒混到煙,罵了句,“小癟犢子!”
端著飯盒到往後邊走,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對於葛大爺來說這可是大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師傅感到胡科長瞅他眼神怨氣沖天,不明白這是鬧哪樣,端著大碗來到領導這桌,“老胡你是不是對兄弟有意見?”
“你說呢?”
胡先進氣悶直瞪眼,唐均“好心善意”提醒昨天小心眼跟他媳婦嘮的嗑,本來還竊喜昨晚沒回家,今天媳婦醒酒肯定平安無事呢,沒想到這小犢子玩意“放火”上癮,又是一頓躲不過去的打,他能有好臉色才怪!
“老弟不明白,你給說說?”
“豆包你都吃了還嗶嗶那沒用的幹啥?看著我捱揍你舒坦是不?”
明白他說的是怎麼回事了,王師傅把藏闕擠到一邊在凳子上坐好,很不負責任的開講,“老胡,不是我說你,雖然麗娜嫂子和耿大娘能幹,你也不能把人家當牛馬啊,多好的女人都不珍惜,出了被窩……!”
“你別叭叭了行不?我算是認識你了!”胡科長撂下句狠話端著飯盒直接走人,惹不起躲得起!
“唉,為了他好還不聽,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都甚麼人嘛!”
唐均看不下去了,“老胡也不容易,平時就沒少捱揍,你就不能收斂點?同事一場,天天看他頂著地瓜臉上班多影響吃飯心情?”
“唐叔,好久沒看我嬸子了,今天正好有時間,你看多巧?”
“你……!”唐主席哆嗦手指著眼前的小心眼子。
“咋滴,不歡迎?你不會和老胡一樣吧?唉,人和人之間的交往都是從很高興認識你開始,以我終於認識你了結束!現在我很有體會,沒法處了!”
說完搖頭晃腦的端碗回廚房造飯,邢彬幾個憋著樂,只要自己不被懟,看別人笑話很帶勁,分局這些大腦袋思想很統一。
唐均瞪了眼這些個沒個同情心的,低頭吃飯,心裡也埋怨自己,胡先進被打死關他屁事,非得多句嘴幹啥?
下午,前邊吵吵鬧鬧的,留下的都是不太嚴重等處理送派出所或者罰款的,重犯都被拉到市局,聽劉勝利說不少人兌換黃貨準備去南邊,涉及的金額比較大,錢和黃金其他貴重物品都拉走了,不過票和物資還在清點中,都明白咋回事沒人多嘴。
第二天秦大海帶著秦襄茹找到分局,給辦了入職手續,還得回去遷戶口然後到街道辦報備,這都簡單,讓她下週來上班就成,把望婦石一樣的杜飛趕去幹活,迎頭就看到頂著冰糖蘿蔔一樣大臉的胡先進。
“這下你滿意了?”
王師傅想樂怕老胡翻臉,攤著手甩鍋,“還真不怨我,話趕話聊到那,我有啥辦法?”
“我不管,這頓揍就是因為你,總不能讓兄弟白捱了吧?”胡先進開口要好處。
“一瓶藥酒?”
胡先進試探想要漲漲價,“不能再多點?”
王師傅瞅著要下雪的天,“你說呢?”
“行吧!”
雙方達成“友好”共識,胡科長滿意的走了,這頓揍挨的很值,家裡那個娘們兒你等明天的!
在廚房裡搗鼓不少魚餌,油汪汪的施櫻都想來一口,不過看這情形應該是有魚吃了,很期待!
馬上週末,喊小二和大牛一塊去比較好,一個跑的快,一個抗揍,安全感十足,各種屬性拉滿!
吃過晚飯回去燒炕,大門口“偶遇”搓著手的好三哥,“小澤,這次的事謝謝你了!”
“沒啥,都是鄰居伸把手應該的!”
王師傅幫了忙搭進去一根菸,“三哥你家糧票多?”
閆阜貴做賊心虛瞄了一眼自家大門輕聲回道,“可不敢瞎說,我這不是沒了工資想著弄幾個現錢在手上麼。”
信他的才有鬼了,那個票肯定和閆小三兩口子有關,否則閆阜貴不可能這德行,要是閆解曠知道說不準還得開啟“內戰!”
“三哥,以後那地方少去,你說是不是有點得不償失?”
想起又被罰了100塊錢,閆老三小心臟開始滴血,那得多少票啊!一時間興致全無扭頭回了屋。
“小叔!”
大門口“咣啷”一聲,小驢臉專用出場BGM音效,回頭看去許大茂推著車子進院,後邊跟著抱孩子的衛雙雙。
“這麼大冷天怎麼把孩子抱回來的?”
衛雙雙裹緊包孩子的小毯子,“這不是大茂想孩子了麼,接過來住一段時間,小叔你吃了沒呢?”
小驢臉還知道顧家了,挺難得,“吃過了,外邊冷快回去吧,別凍著孩子!”
許大茂點頭,“恩,小叔回見!”
到自家把倒座房和廂房火炕點著,今天不在這住,也就沒打算燒水。
“小澤在家不?”
到外屋開門,劉海中提了瓶牛二站在外邊。
“二哥,快進屋!”
倆人坐好點著王澤遞過來的煙,劉海中道明來意,“小澤,謝謝你在分局幫忙說話。”
“鄰里鄰居的不當事兒,二哥你大晚上跑黑市弄甚麼票?”他這也就是聽董智說了一嘴,劉家生活不差,按理說不應該啊。
劉隊長嘆口氣,“這不是想弄張腳踏車票麼,我琢磨光天再找個怎麼也得有個像樣的物件!”
說到這又瞅了眼這個大院鄰居,要不是他橫插一槓子,秦家姑娘說不定已經點頭了。
明白他啥想法,王澤點了點桌子,“二哥,我是甚麼人你知道,不會整那不著邊際的事兒,秦襄茹我問過她意見了,還有秦家村那邊欠了個人情,碰巧趕到這提了一嘴,要是人家姑娘點頭同意和光天相處,老弟可不會幹那讓人戳脊梁骨的事!”
劉海中也只是當時不痛快,鄉下姑娘有都是,又不止你這一棵樹,這幾天琢磨提提檔次給老二找個城裡的,一步到位省的以後操心,所以才有進黑市這麼一出。
“小澤,二哥不是那個意思!”
“行,你別誤會就成,咱們以後還得好好相處呢!”
倆人也沒在這個話題繼續,簡單聊了兩句劉海中告辭,那瓶酒生拉硬拽的都沒還回去,王澤心裡感嘆,“劉老二就是文化低見識少了點,比對門那個文化人可是會來事的多!”
這邊完活鎖門溜達到後院,老太太屋裡沒人,想來是在何家,不去湊那熱鬧,轉頭回了小院。
李少女拉著他喋喋不休半天,大概意思就是今天她去磨老李關於保管家財的事兒,結果她老子像是防賊似的一點機會都沒給。
王老師拍拍她小手,“不急,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反正早晚姓王,放他那也無關緊要!”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少女眯著眼不住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