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瑾瑜剛工作,這再換是不是有點太……?”
劉浩然打斷他,“我知道,先容我考慮考慮吧,唉,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李懷德心裡一緊,老丈人肯定得到了甚麼風聲,要不然不會冒出這麼個想法,而且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軋鋼廠的事,小老弟知道可就是不告訴自己,這就有點難受。家裡自己做不了主,涉及到高層博弈往往如履薄冰,動一發而牽全身,連老頭都有點發愁可不是甚麼好事,他只是屋簷下的燕子屈居一隅,房倒屋塌也得跟著遭殃,不由得擔心,有時間真得去問問老弟!
見女婿表情不大好,老劉安慰道,“別想那有的沒的,把你那片經營好了再說!行了,沒事兒回去吧!”
李懷德起身告辭帶著媳婦出門,至於閨女不用問,從小在這長到大,根本不願意回那邊!
王澤打了好幾個噴嚏,懷疑看了眼四周自言自語道,“不知道誰又在背後編排我,這麼心善都有人看不過去?肯定不是甚麼好餅!”
王某人猜的很對,同穿一條褲子的老李沒少給他扣屎盆子,倆人一對黑蓋烏鴉,大哥別笑話二哥,都一個鳥樣!
第二天太陽還沒升起,分局開出兩輛三輪車,這是王澤要求的,中午太熱魚不願意咬鉤,早晨還能涼快些,眾人哪有不同意的?
這次時間充足走的比較遠,邢彬路上問原因,王老師解釋,“距離村莊近的河道都歸人家看管,像是用於水利灌溉甚麼的,大部分臨近地都有存水的河叉,雖然咱們不在乎但沒必要去找不自在,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自娛自樂挺好!”
邢政委深以為然!
跑了一個多小時找到個水草豐茂的回流彎,王澤很是滿意,這比上幾次的地方好的不能再好,河道水流舒緩,扔塊兒石頭試了試深度,適合釣大貨!
這會兒太陽剛露頭,正是魚兒早餐時間,王澤開始安排一起動手清理場地,劉大姐四個婦女做好充足準備先去挖野菜,搭灶不急,清空一大片蘆葦把魚筌扔進水草豐茂的淺灘擺開陣勢,見老褚掛小鉤王師傅忙阻止,這麼好的水域不整大的跑這遠都白瞎油錢,眾人一聽有道理,聽人勸吃飽飯!
有魚餌加成又是上口的時間段,七人連連甩竿跟撿魚一樣,伍軍忙的點菸工夫都沒有,大呼小叫讓隔壁劉勝利幫忙,劉副局長自己都整不過來哪有閒心鳥他,齊軍把半斤多的鯉魚扔回河裡搖頭,自己啥時候這麼“豪橫”的?
鯉魚,鰱魚,草魚,鱅魚排隊咬鉤,幾人大呼過癮,隨著太陽爬起溫度升高,劉政會跑到不遠處薅了一大把荷葉,邢彬高贊他有遠見!等呂清四個人手提著滿滿一大袋子野菜回來,就見河邊七個頭頂“綠帽”的大老爺們兒爭相往岸上拽魚!
陳大姐放下袋子跑到近前一看幾個大水桶,“我的媽呀,咋釣了這麼多?”
其他三人也忍不住跑過去,看到收穫連連驚歎!這怕不是得有二三百斤?
王澤一看時間快九點提起魚竿起身,得準備午飯,灶臺還沒弄呢,這地方不錯以後可以常來,輕車熟路帶著劉大姐四個女同志,搭灶,洗菜,殺魚!
四個女人嘮嗑直接五檔逗弄“大寶貝”,這可不是在分局,還能怕了你們?王老師原地起飛,把四人整的一愣一愣的,這犢子玩意兒比她們想象的還花花,不過聊這話題有可持續和延伸性,“王家講壇”動物世界開始解說,像是開啟新世界大門,女人們求知慾很強,王某人“道貌岸然”開片兒,岸堤上笑聲就沒斷過!
高覽給冉秋葉送完小吃,本打算出去走走,不過提親這事還沒跟家裡說,只好跟“女神”依依惜別先回高家,進大院沒走多遠就被叫住,順著聲音望去認識!
“瑾瑜!”
“小覽哥,你這是回家?”
“嗯,剛從外邊回來?你有事?”
“是有點事問問你,換個地方說?”
“行”!高覽鬼頭鬼腦看了眼四周,見沒外人才鬆了口氣。
二人走到僻靜處,李瑾瑜才問起王澤的事,高覽狐疑看著眼前兒時玩伴,總感覺哪裡不對,“你想聽哪方面的?”
少女眨眨眼,“你隨便說說,就是覺著他氣我外公挺有意思的!”
“這樣啊,行吧!”
高覽開始把從認識王澤開始一起經歷以及道聽途說的演繹講了個大概,他沒注意到李瑾瑜越聽眼睛越亮。
口乾舌燥說完高同學一攤手,“我就知道這麼多!”
“挺有意思的,謝了小覽哥,不打擾你回家,回見!”李瑾瑜揹著手走了,“酒桶”有點莫名其妙,也沒多想轉身往家走!
另一邊閆老三跟劉老二上街採買,有錢沒票怎麼辦?事實證明在閆阜貴這根本不叫事,個人“調劑”給些小便宜還是比較容易的,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錢,閆老師大方不少,就這也把劉海中膩歪的不輕,早知道不跟他出來在家躺著多好?看著兜裡七拼八湊一條一條的肉這個難受,不好直接走,沒奈何只得遠遠跟著。
倆人也是起了個大早,溜達到十點多才回來,劉老二大臉盤子直冒油腿肚子轉筋,純粹是走的!現在他都有點佩服閆阜貴,得吧一上午,麻桿細腿比他溜的都遠,這會兒跟沒事人似的!
大院婦女湊過來一看,袋子裡雞魚肉都有,至於豬肉零零碎碎的毫不在意,反正也得切不是?給閆老三一頓誇,劉老二則是被自動忽略,紛紛上手先清洗乾淨坐等壓軸大廚何雨柱,中飯就免了吧,晚上還能多吃點!
永定河畔從魚下鍋小香味就飄的河堤到處都是,魚頭單獨整一鍋,魚身魚尾燉一盆,主食在吳大姐勸說下放棄,這些都不一定能吃完,別浪費嘍!熗拌完野菜已經中午,劉大姐搭完遮陽蘆葦叢鋪好油布,碗筷杯子洗乾淨喊了頂大太陽還在釣的六個人開飯!
幾人提上魚竿意猶未盡洗手上岸,伍軍從三輪車上提出一桶酒,這是幾人一塊兒湊的,王澤有言在先酒水自備!
眾人席地而坐,倒滿酒開吃,主打一個實惠,兩大盆魚差點沒裝下,還有冒著油光的野菜看著就有食慾!
齊軍喝了口酒嗦著魚頭感慨,“出來玩還是得小澤,就吃這一關你就沒法弄!”
伍軍點頭同意,“你還真別說,這釣上來的魚直接進口,有小澤手藝加成味道好像更足!”
劉大姐翻了他一眼,“跟大爺似的就等著吃,要我說都不應該帶你們出來!”
“大姐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咱們累得要死,他們享受美的不行,真不應該!”王老師開始拱火。
呂清給了他一巴掌,“甚麼亂七八糟的要死,享受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王某人感覺很無辜,咱們是友軍好不?你哪頭的?再說我說的有毛病?
陳大姐哈哈大笑,用筷子指著王澤,“活該!誰叫你上午嘴裡沒一句正經嗑來的!”
呂清三個反應過來跟著大笑,其他六個大老爺們不知道咋回事面面相覷,不過見這情況還是少打聽為妙!
劉政會夾了塊魚肉消滅掉而後開口道,“還好老季跟胡先進那倆大聰明沒來!”
其他人想起這事兒開始幸災樂禍,不知道下次那幫人有沒有樂子瞅。劉勝利喟嘆,“上次真的好懸,沒等跟敵人拼命呢,差點沒栽到自己人手裡,小澤說的對,老季和老胡命格太硬,誰都鎮不住!”
吳大姐“噗嗤”笑出聲,“季平安不知道,胡先進在家裡修床呢,這都是第三回了,天天晚上就他家聲最大,鄰居要不是整不過那母女倆早上門了,小澤,你可夠壞的,那酒沒少給他吧?要不然老胡回家都得跪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