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房間徹底陷入了寂靜。
修斯望著伊露雅離去的位置,腦海裡陷入了沉思。
想到瓦勒留斯血族的身份,他不禁揣測起了與對方一夥的巴羅薩。
“難道……巴羅薩也是血族?!”
他自語道,臉上有些驚疑不定。
“或者他是血巫,又或者被瓦勒留斯控制了。”
儘管金環冕章針對血族的偵測手段很高明,但想到瓦勒留斯能夠潛伏在索亞瓦倫家那麼多年,他倒認為第一種猜測也有一定的可能性。
他心裡篤定,血族已經掌握了能偽裝成正常人的手段,並且偽裝程度遠高於金環冕章的偵測手段。
想到這裡,修斯不禁一陣心驚。
索亞瓦倫家的瓦勒留斯、偽裝成流浪學徒的伊莫斯,還有那佔據了索塔迪亞身體的神秘血族(貝維克)……
這一連串的名字在他腦海裡掠過,每一個都像一枚曾悄然扎進了他心裡的暗釘。
直到現在,才令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不知不覺間,他居然都已經接觸了那麼多的血族。
這其中瓦勒留斯身居高位,卻身負最叛逆的血脈,伊莫斯扮作流浪學徒,就像是為了蟄伏在大陸暗處等待時機。
至於那位從索塔迪亞軀體裡復生的神秘血族,更是連其目的都難以捉摸。
可這三個身份迥異的血族,卻似乎是揹負著同一個目的,才來到了這片大陸上,悄然佈局。
更恐怖的是,在這片遼闊的瑪蘭瑟爾大陸,又究竟還潛伏了多少位血族巫師!
修斯忽然意識到,如今的血族已不再是被巫師打散後的零星個體,他們早已重新凝聚了起來,進行著一場有預謀的滲透!
——“整個瑪蘭瑟爾,都將重啟當年的戰爭!”
瞬間,塞勒斯當年的警告,再度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起初他並非毫不在意,只是覺得一切尚且還很遙遠,足夠自己做好準備。
可直到知曉了瓦勒留斯的存在,又得知了對方圖謀的東西,修斯這才真正驚覺——這一切,都快來了。
並且,既然血族準備開戰,那就代表這次,他們早已在暗中做足了準備!
雖然不清楚他們依仗的是甚麼,但修斯確信,到了那時,整個瑪蘭瑟爾必將陷入水深火熱當中,巫師與血族必將經歷比之前還慘烈的戰爭!
瑪蘭瑟爾不能垮掉……至少在他想出前往巫師位面的辦法前不能。
所以事到如今,他早已沒有了選擇將一切置身事外的餘地。
戰爭一旦爆發,他身為奧倫位面的巫師,便註定要踏入戰場。
想到這裡,修斯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既然避無可避,那便只能抓緊眼下的時間,在戰爭爆發之前,多提升自己的實力,豐富自己的手段。
同時,想到自己已經在萬稜尖塔待了有一段時間,修斯也不禁好奇起那所謂進入巫師位面的方法。
原本他還以為學院會告知大家前往巫師位面的途徑。
可如今看來,似乎連學院這種官方勢力,都根本沒有要告知他們的打算。
不僅如此,無論是學徒還是正式巫師,四環家族或者非家族居民,似乎也從未提及過前往巫師位面的途徑,更沒有參與其中的打算。
所有人似乎都只盯著眼前的一切,對更高位面的存在視而不見,甚至——是刻意迴避。
再想到當初他從莫爾口中得知的,只有五環家族才有進入巫師位面資格的訊息。
一個冰冷的想法忽然出現在了他的心裡:
或許這條通往巫師位面的路,不知從何時起就再沒有對五環家族之外的人敞開過,而被排擠在外的眾人,卻似乎也早已接受了這樣的情況。
“或許……可以去珊瑚之誓找瓦卡問問……”
……
次日,修斯與伊萊娜在尖塔內對練冰元素巫術。
凜冽的寒氣瞬間在兩人間不斷炸開,就連冰晶也在地面和半空中肆意蔓延。
“咻——嘭!!”
“咔嚓!!咔嚓咔嚓!!”
可是,雖然這場巫術的對轟聲勢浩大,但寒冰打在兩人的身上,卻並未對他們造成甚麼傷害。
只因這些不過是最簡單的零級巫術,只是透過了《永凍晶核》的方法進行增幅,才堪堪對兩人身前的護盾造成了些許損耗。
突然,一個冰球朝修斯迎面射來。
“咻——!”
緊接著,伊萊娜開口道:
“你委託的事我已經調查過了,埃克托爾和巴羅薩確實認識。”
“嘭——!”
聞言,修斯先是一愣,隨即隔空引爆了襲來的冰球,沉聲道:
“他們之間……是甚麼關係?”
伊萊娜看著他緊繃的神色,暫時停止了手上施術的動作,隨即低聲道:
“不算太熟,但在巴羅薩剛進入萬稜尖塔後兩人就初步認識了,並且——其實埃克托爾會成為你的對手,是巴羅薩推薦的。”
“咔——”
聞言,修斯的動作微微一滯。
而下一秒,一道速度極快的冰刃迎面襲來,結束了戰鬥。
“唰——!!”
“……”
“非常感謝你的調查,伊萊娜巫師。”
……
前往廢棄海岸的路上,修斯腦中不斷閃過伊萊娜提供的資訊。
說實話,這屬實令他有些意想不到。
原本他只是拿埃克托爾當一個藉口,藉口請伊萊娜調查巴羅薩的底細。
卻沒想到,竟碰巧得知了埃克托爾與巴羅薩的關係。
他原來就有些奇怪,為甚麼與他對戰的偏偏是大一屆的埃克托爾,現在看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巴羅薩暗中安排的!
“所以,巴羅薩是從一開始就盯上我了啊。”
想到這裡,修斯的眼底微微一沉。
巴羅薩的底細是不用再查了,反正他已經從伊露雅口中已經得知了大致的情況。
只是如今那從伊萊娜那裡碰巧解開的謎團,又令他陷入了另一個謎團當中。
巴羅薩——為甚麼從一開始就盯上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