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很快,修斯的周身便再度湧現精神波動。
即便到了現在,他進行的每一次冥想,都依舊會以極為可觀的幅度穩步提升精神力上限,絲毫沒有會即將觸及到瓶頸的跡象。
這不僅是因為他靈魂高階的緣故,還因為有那高階冥想法的幫助。
“……”
不久後,就在時間剛來到凌晨一點的瞬間。
突然。
——!
房間角落的陰影裡,突然毫無徵兆地亮起了兩抹猩紅。
那赫然是一雙妖異的猩紅眼瞳,正帶著猶如野獸般的壓迫感,死死鎖定在了修斯的身上。
空氣驟然凝固。
“噠——”
下一刻,一道纖細的身影忽然從陰影裡緩緩踏出。
來人正是伊露雅,那雙猩紅的瞳孔在黑暗裡微微流轉,望向冥想中的修斯,眼裡閃過一絲困惑。
不過,就在她現身的剎那,修斯周身的精神波動卻忽然微微一鬆,赫然已經結束了冥想。
“好久不見,伊露雅小姐。”
修斯緩緩睜開雙眼,一雙赤紅的眸子轉了過來,看向了在自己房間角落裡悄然出現的少女。
她依舊身著那件黑色的束腰長裙,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倒是襯得肌膚愈發雪白。
“我還以為你冥想太投入,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呢。”
聞言,伊露雅從角落裡緩步踏出,來到了修斯的面前。
窗外流進的月光恰好照在了她的身上,讓修斯看清了對方的身影。
伊露雅顯然也已經
隨即,修斯微微一笑道:
“我可以控制冥想的時長,到了預定時間我的意識便會自動醒來。”
不知是不是最近常與伊萊娜見面的緣故,在他的眼裡,竟覺得眼前的伊露雅與對方的容貌愈發相似。
若說之前僅有五六分相似、那麼現在便已經有了七八分相似。
當然,對於這兩人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除非親眼看見伊露雅變成伊萊娜,否則修斯是不會相信的。
畢竟伊萊娜可是莫索爾德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怎麼想,好像都不太可能與血族扯上關係。
與此同時,伊露雅微微側過頭,看向了窗外道:
“你之前委託我調查瓦勒留斯來萬稜尖塔的目的,我確實調查到了一點東西。”
聞言,修斯眼神微微一動,隨即語氣平靜道:
“願聞其詳。”
“好訊息是,他來到萬稜尖塔,並不是為了調查試煉那段時間闖入他秘境的人。”
伊露雅收回了目光,猩紅的眸子再度落在了修斯的身上。
“但壞訊息是,他來到萬稜尖塔的目的也確實不純,甚至極有可能會波及到全學院的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他有甚麼目的。”
“之前血族之王奧西里安的血肉,也就是我當時跟你說的血族至寶——就藏在萬稜尖塔的血骨秘境裡。”
(屍首雖然是維瑟爾,但奧西里安往其體內注入了大量的自己的象徵之血和血肉)
伊萊娜頓了頓,原本平淡的語氣變得有些冰冷,猩紅的瞳孔裡也浮現一絲凝重。
“而瓦勒留斯,或者說整個血族也想要,並且他們要的可不止是奪冠者手中的能量點,而是——全部。”
“全部!”
修斯聞言心裡一驚,沒想到瓦勒留斯居然是盯上了萬稜尖塔的秘境。
但更令他驚訝的是,原來血骨秘境裡,竟蘊含了這樣的東西。
“你們血族要那個幹甚麼?自己吃了?還是能復活奧西里安?”
他皺了皺眉,臉上瞬間閃過幾種可能。
伊露雅眸光閃了閃,她並未回答,或者說不想回答。
“反正總的來說……無論是偷,還是直接進血骨秘境搶,只要瓦勒留斯得逞了,我估計你們萬稜尖塔也完蛋了。”
說著,她的語氣還多了幾分譏諷,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那奧西里安的血肉可是金環冕章極為重視的東西,只是寄存在了與他們合作密切的萬稜尖塔那裡。”
“要是整塊都沒了,血骨秘境會崩潰先不說,你們萬稜尖塔是無論如何都要承受金環冕章的怒火的。”
聞言,修斯心底瞬間一沉。
雖然萬稜尖塔背靠的是巫師位面的勢力,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在奧倫位面還是金環冕章說了算。
所以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萬稜尖塔的整體資源估計都會受到影響,並且——被遷怒最嚴重的,保不齊只會是他們這些普通學員。
“那你……希望瓦勒留斯,或者說血族得逞嗎?”
忽然,修斯話鋒一轉,語裡意有所指道。
”為甚麼要告訴我?你大可以糊弄過去。”
“呵——”
伊露雅一眼便看穿修斯在試探自己的立場,她嘴角輕揚,低笑道:
“我關心的——只有我自己。”
她緩步走向修斯,周身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無論是你們巫師,還是我自己的血族——誰會妨礙到我的計劃,我就會讓誰徹底消失。”
“……”
房間裡沉默了一瞬。
但緊接著,伊露雅的語氣便稍稍緩和,開口道:
“我確實不太想血族得逞,或者說——我暫時還不太想萬稜尖塔垮掉。”
話音剛落,她便輕輕轉身,快步回到了房間的角落,令身形再度沒入了陰影裡。
“這件事情,我會先想辦法處理……不過之後可能要藉助你的幫助,今天就是為了給你打個招呼,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畢竟——你也不想看到萬稜尖塔因此而衰落,對吧?”
說罷,周遭的暗影似有生命般縈繞在伊露雅的身上,而她的身影也隨之逐漸沒入陰影裡。
“當然,這件事不必著急,瓦勒留斯並沒有注意到你,而我也暫時不希望瓦勒留斯死去。”
修斯對此不置可否,他還沒從學院裡學到多少大陸中心才有的知識,自然不願看著自己目前依附的萬稜尖塔就此衰落。
“對了——”
突然,伊露雅又突然出聲道:
“小心瓦勒留斯身邊的那個學生——巴羅薩。”
此時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只留下聲音在修斯的房間裡不斷響起:
“那個學生身份——我暫時無法應證,但反正,他絕對跟瓦勒留斯是一夥的,而且同樣目的不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