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埃克托爾之死的風波並沒有在學院持續幾日,人們也漸漸不再談起這件事。
畢竟雖然埃克托爾的名聲很響,可在這座藏著無數秘辛的學院裡,一位正式巫師的死去,頂多只是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至於赫魯諾家族最後的處理結果,大部分人也並不知曉。
或許他們已經將這事暫時擱置,把屬於埃克托爾的那份資源劃給了其他有潛力的家族新晉巫師。
又或許埃克托爾那一支的族人並沒有放棄,正打算依託背靠的索亞瓦倫家族,請來巫師位面的二級預言巫師幫出手追查。
畢竟誰都清楚,在殘酷的巫師世界,死去的人就沒有了絲毫的價值,只有活著的人才會每一刻都緊跟著往上爬。
至於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修斯。
他確實與埃克托爾有明顯的矛盾,但沒人把這位看似普通的新晉巫師和所謂的兇手聯絡在一起。
他依舊如往常般往返於尖塔、實驗室,和學院書庫之間,正如一位新晉的巫師那樣,探索新接觸的高階知識。
不僅如此,在這段時間裡他還陸續透過了《提煉空間之力的三法則》和《各域的同構性——奧倫位面篇》知識體系考核,成為了這兩座知識尖塔的成員。
而自此,修斯在萬稜尖塔的學員生涯便徹底步入了正軌。
五套知識體系,不僅引導著他逐步適應正式巫師的身份,更是為他之後的獨立研究奠定了基礎。
就這樣,兩個月後……
在迪倫尖塔的訓練室裡,修斯正站在場地的中心,耐心提煉著周遭濃度不高的空間能量。
這是建造者刻意設計的環境,為的便是訓練巫師們提煉空間能量的效率。
迪倫尖塔便是《提煉空間之力的三法則》所屬的知識尖塔。
這座尖塔所研究的知識體系,便是關於空間能量的提煉和運用。
其創始人總結出了三個法則,令巫師們可以更加高效的從空間裡提煉出空間能量。
且不久之後,創始人又摸索出了對空間能量塑形的知識領域,便也令其成為了這座尖塔的一部分。
當然,對於空間能量的塑形和提煉自然是都早有巫師涉獵,這位創始人只是研究出了另一種方法。
所以理論上來說,迪倫尖塔存在兩套可供選擇的知識體系。
而修斯自然是選擇了兩套都涉獵,畢竟他主要的戰鬥方式之一就是空間。
常理來講,空間能量的可塑性和可控性,都遠不如自然元素那般優異。
元素巫師抬手就能將元素塑造成利刃、護盾或是各類形態轟出,但空間巫師就必須藉助巫術,才能將空間能量化為具象的空間巫術施出。
因此,若能不借助巫術,在戰鬥中瞬間將空間能量凝練為利刃、護盾等形態直接運用,那對他而言無疑是極大的幫助。
——嗡嗡
不過,就在修斯練習之際,他兜裡的通訊水晶卻忽然響起了一聲細微的嗡鳴聲。
“咻——”
而就在他將其掏出來的剎那,一抹猩紅一閃而過。
他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不過臉上卻並未流露出疑惑之色,反而喃喃自語道:
“終於有訊息了。”
隨即,通訊水晶被啟用,最新的訊息被顯示了出來:
凌晨1點,你的宿舍見。
只有一句話,最後一行則是一個血紅色的通訊印記,赫然是當初伊露雅留下來的那個。
關於巴羅薩和瓦勒留斯的事情,修斯一共委託了兩個人來調查。
他先以懷疑巴羅薩與埃克托爾暗中交好為由,委託同樣身為高環成員的伊萊娜暗中調查巴羅薩,企圖藉此間接推斷出對方隱藏的秘密。
至於瓦勒留斯,修斯則是委託了不知身在何處的伊露雅。
畢竟當初他也看出來了,伊露雅在血族裡的地位不低——至少瓦勒留斯對她定然是心存敬畏,否則絕不會主動邀她進入自己的寶庫參觀。
而他委託調查的理由也很直接,不需要像對伊萊娜那樣進行欺騙。
直接就說懷疑瓦勒留斯來萬稜尖塔有別的目的,保不準是要繼續調查當初潛入自己秘密寶庫的人即可。
至於伊露雅是否在大陸中心?
其實打從一開始,在修斯進入大陸中心後,他便知曉伊露雅也跟著進入了。
因為當時在他的通訊水晶上屬於,伊露雅的通訊印記的感應根本沒有絲毫減弱,顯然還與他同處一個地域。
但令修斯沒想到的是,居然連伊露雅都知道自己宿舍的位置。
畢竟要知道,上次埃克托爾也是直接就給黑契之巢提供了自己的宿舍位置,可見自己宿舍的保命性真的極為不好。
“看來找時間,我得申請……不,看來得在學院外另找住處了。”
修斯喃喃道。
他原本還想申請那種私人的獨棟宿舍,不過想想這也是在學院裡,會經過學院的記錄。
倒不如自己抽空偷偷在學院外找個住處,然後再往那裡放置個往返的座標點來得隱蔽。
而在心裡盤算好後,他便踏上了迪倫尖塔特有的懸浮梯,緩緩離開了尖塔。
不知道是不是派系的特點,似乎所有關於空間派系的知識尖塔,它們的風格都很特別。
譬如這座迪倫尖塔,其表面大部分的晶塊都是遊離在空中的,好像整座塔在破碎時忽然暫停了一樣。
不僅如此,它們的傳授方式也大都別具一格。
就比如他昨天前往的拉迪姆尖塔,也就是那座知識體系為《各域同構性》的知識尖塔。
那裡的授課場地竟是一片空無一物的空地,不過藉助某種幻咒派系的手段,卻將奧倫位面的各處地域完美復現在了這裡。
而負責授課的巫師便會對著這些具象化的場景,講解那裡的空間結構。
不久,夜色漸沉……
想到與伊露雅的約定,修斯便迅速地返回了宿舍,準備與對方見面。
“……”
修斯並沒有點燈,房間裡無比昏暗,只有幾縷從窗外灑入的月光。
他在地板上佈下了一道簡易的隔音法陣,然後便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閉眼進入了冥想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