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眼睛直勾勾地釘在那些麟駒身上。院子裡一下子靜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賀虎猛地揉了揉眼睛,失聲道:“這……這是甚麼馬?”
李往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一匹暗褐色鱗片、顯得格外沉穩厚重的麟駒,喉嚨滾動了一下,卻沒發出聲音。
錢歲繞著另一匹肌肉虯結、深黑鱗片的麟駒走了一圈,拳頭握得咯咯響。
趙陽和孫藏則對一匹關節覆蓋淡金鱗片、體型流暢修長的,以及一匹鐵灰色、如同小型堡壘般的麟駒挪不開眼。
張國青把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擺出一副“不過如此”的表情。他慢悠悠地走到自己那匹白馬旁邊,得意地拍了拍馬背:“怎麼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吧?告訴你們,這些,可都是陳淵帶來的寶貝!三階戰馬,戰獸!”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老友們臉上那震驚到近乎呆滯的表情,才一字一頓地丟擲重磅炸彈:“每一匹,都—有—將—軍—級—的—實—力!”
“甚麼?!”
“將軍級?!”
“老張你胡說八道吧!”
驚呼聲像炸雷一樣在院子裡響起。幾位統兵數十萬、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將軍,此刻全都失了態。
陳濤一步竄到一匹馬前,想伸手去摸,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牧雲連連搖頭,嘴裡不停唸叨:“不可能……這怎麼可能……”賀虎則直接看向陳淵,眼神裡充滿了求證和難以置信。
張國青享受著這種效果,繼續炫耀:“還有更絕的呢!這些馬,不用吃草,也不用喝水!”他看到眾人更加迷惑的眼神,才揭曉答案:“它們只吞氣血之力!靠著這個,就能活蹦亂跳,保持戰力!”
這下,連最沉穩的牧雲也繃不住了。
不需要後勤的將軍級戰馬?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他們的騎兵可以擺脫輜重的拖累,進行超長距離的奔襲,深入敵後,甚至能在荒界那種被侵蝕的地方長期作戰!這簡直是顛覆戰爭模式的東西!
幾位大將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灼熱,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淵身上。那眼神,混合著極度的渴望和一絲小心翼翼的詢問。
陳淵迎著他們的目光,平靜地開口:“這些馬,包括我麒麟軍全軍配備的一階、二階戰馬戰象,都來自一個叫‘坐騎工廠’的地方。”
“坐騎工廠?”李往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
“嗯。”陳淵點頭,“就是我從荒界帶回來的那塊暗紅色水晶,藍星意志把它改造後形成的建築。它能消耗礦石和木材,生產戰馬戰象。一階、二階的可以批次生產,但三階的,名額只有十個,已經用完了。”
他指了指院裡的馬匹:“我的‘踏雪’佔了一個,鴛鴦、大哈、默默、王雷他們四個各佔一個,剩下的五個,都在這兒了。”
真相大白,幾位將軍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滔天巨浪。藍星意志親自賜下的造物!難怪如此神奇!他們再次看向那些麟駒時,眼神裡除了渴望,更多了一份鄭重。
“陳淵,這坐騎工廠……能量產嗎?我是說一階二階的?”牧雲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其他幾人立刻屏住呼吸。
陳淵搖了搖頭:“目前看來,只有一座。而且生產需要大量資源。我麒麟軍百萬之眾,為了配齊坐騎,幾乎搬空了小半個川蜀的礦產和木材儲備。”
希望落空,幾位將軍臉上都露出明顯的失望和羨慕。陳濤捶了一下手心,嘆道:“唉!要是老子的西疆軍也能配上這種戰馬,老子敢直接打到荒界的老巢去!”
賀虎也咂咂嘴:“是啊,有了這個,咱們的海軍陸戰隊登陸作戰,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了!”
陳淵看著他們渴望的眼神,沉聲道:“這件事,關係重大。我覺得,必須如實報告給大長老和軍部,由他們來做決策,統一調配資源。”
這話像一盆冷水,讓激動的眾人稍微冷靜下來。是啊,如此戰略級別的資源,肯定不能由著他們幾個私下分配。張國青率先點頭:“陳淵說得對。這事得上會討論。明天軍事會議上,看大長老和軍部怎麼說吧。”
短暫的沉默後,剩下的四匹麟駒很快有了歸屬。趙陽選走了那匹淡金色鱗片、速度見長的;錢歲看中了那匹肌肉虯結、力量感十足的;李往作為海軍統帥,選了那匹暗褐色、顯得格外沉穩的,或許覺得它更適合在艦船上?最後馬匹那匹鐵灰色、防禦驚人的,孫藏看中了。其他三位在陳淵的保證會給他們先送一批二階的戰象才不再爭論。
院子裡氣氛熱烈起來,幾位大將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自己的新坐騎,感受著那鱗片下蘊含的恐怖力量,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他們圍著陳淵,七嘴八舌地問著。
雖然暫時得不到,但希望的火苗已經點燃,幾位將軍看著自己新得的、擁有將軍級實力的麟駒,再想到陳淵那支已經完全實現坐騎化的麒麟軍團,心裡像有貓爪在撓。
他們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自身實力強得離譜,他和他所率領的軍團,所掌握的資源和技術,已經將他們這些老牌統帥,遠遠地甩開了一大截。這種差距,讓人心生無力,又不得不服。
這一夜,張國青的四合院註定不平靜,幾位鎮國大將幾乎沒怎麼睡覺,守在自己的新坐騎旁邊,摸摸這裡,看看那裡,越看越是歡喜,越看越是心驚。陳淵的強大和深不可測,透過這些非凡的戰獸,深深地烙在了他們心裡,很晚才帶著坐騎回去了。
第二天,燕京,會議堂。
氣氛莊重而肅穆,華夏所有排得上號的軍事主管幾乎全部到齊,將星閃耀,坐滿了整個會場。
陳淵坐在前排,身後是張國青、牧雲、陳濤、賀虎等一方統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