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山大營,旌旗招展,肅殺之氣瀰漫四野。
陳淵的身影剛一出現在指揮室的會議桌前方,原本還有些細微聲響的百多個將領瞬間鴉雀無聲,無數道目光,熾熱而堅定,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年輕的統帥身上。
他沒有過多寒暄,目光如炬,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熟悉或稚嫩,卻同樣堅毅的面孔。
麾下核心將領,鴛鴦、默默、大哈、王雷,以及參謀長李振華、後勤部長趙德柱,還有那一百名氣息沉凝、煞氣內斂的陌刀將將領,早已肅立臺前。
“軍部命令!”
陳淵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清晰地傳遍校場每個角落。
“我鎮國麒麟軍團,為先鋒!目標——荒界!一月之內,穿過阿爾丹斯通道,在彼端建立前進基地,築起我華夏在荒界的第一城!”
沒有激昂的吶喊,臺下的將士們只是胸膛更挺括了幾分,眼神更加銳利如刀。一股無形的、足以撼天動地的意志在空氣中凝聚。
千年防禦,今日反攻!
這訊息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底壓抑已久的火焰。
“全軍!總動員!”陳淵的命令簡潔有力。
“諾!”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震得龍泉山彷彿都在顫抖。
命令下達,整個麒麟軍團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戰爭巨獸,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轟然運轉起來。
李振華參謀長立刻召集所有參謀人員,撲向巨大的沙盤和地圖,開始細化行軍路線、物資調配序列以及抵達荒界後的初步部署方案。各種命令透過專用的聯絡器,如同神經脈衝般迅速傳達到軍團的每一個末梢。
後勤部長趙德柱則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他帶著手下,幾乎是跑著衝向了龐大的後勤倉庫。堆積如山的糧秣、備用的兵甲、攻城器械的部件、醫療藥物……
所有物資都需要在極短時間內清點、分類、裝車。
趙德柱額頭冒汗,聲音卻穩得不像話,指揮若定:“快!動作都快點兒!糧車先行,輜重隨後,兵器甲冑絕不能有半點耽擱!誤了主帥的大事,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士兵們在他的排程下,如同工蟻般高效穿梭,一輛輛滿載的馬車、牛車開始匯成洪流。
那一百名陌刀將將領,則是這次動員的核心骨幹。
他們各自返回所屬的萬人軍團,將出徵的命令和那股決死的意志傳遞給每一名士兵。
沒有太多言語,只是堅定的眼神和簡短的命令:“檢查兵甲,備足箭矢,帶足乾糧,隨時準備開拔!”
士兵們沉默地執行,擦拭著已經雪亮的陌刀,檢查著弓弩的每一根弓弦,將分到的肉乾和炒麵仔細包好,塞進懷裡。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凝重,卻沒有恐慌,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鴛鴦、大哈、默默、王雷四人,更是片刻不得閒。
他們不僅要整頓自己的直屬軍團,還要與即將配屬給他們的其他萬人軍團指揮官進行對接,熟悉部隊,明確職責。
軍營裡,戰馬的嘶鳴聲,士兵操練的呼喝聲,軍官傳達指令的短促口令聲,交織成一曲雄壯而緊張的出征前奏。
三天,僅僅三天!
這支百萬大軍便已完成了所有出征準備。
第四日,黎明。
薄霧尚未散盡,龍泉山大營的閘門緩緩升起。
陳淵一身暗金色麒麟鎧,肩扛大將星徽,胯下神駿異常的“踏雪”麟駒昂首而立,銀白色的鬃毛在晨風中微微拂動。他身後,是十萬精心挑選的麒麟軍精銳。
這十萬將士,是全軍絕對的尖刀,人人氣血旺盛,裝備最為精良,連胯下的戰馬也都是一階中的佼佼者,覆蓋著特製的輕甲,眼神靈動,蹄下生風。
沒有誓師,陳淵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銀白色隕星陌刀,刀鋒指向北方。
“出發!”
一聲令下,十萬精銳如同決堤的洪流,湧出軍營。
鐵蹄踏地,發出沉悶而統一的隆隆聲,彷彿大地的心跳。
隊伍綿延數里,刀槍如林,反射著初升朝陽的光芒,形成一條移動的鋼鐵河流,堅定不移地向著北方,前進!
陳淵一馬當先,“踏雪”四蹄翻飛,速度快得驚人,卻始終保持著與整個隊伍渾然一體的節奏。
他不需要回頭,便能感受到身後那股磅礴無匹、銳不可當的氣勢。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從蜀都通往北方的寬闊官道上,出現了一道奇景。
先是陳淵親率的十萬精銳鐵騎,風馳電掣般掠過,捲起漫天煙塵。他們所過之處,沿途城鎮的守軍和百姓無不駐足觀望,被那沖霄的煞氣和精良的裝備所震撼。
“是麒麟軍!鎮國麒麟軍團出征了!”
“看那氣勢!我的天,這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師!”
“他們這是要去哪兒?北方?難道……”
議論聲中,帶著驚歎,帶著期盼。
緊隨這十萬精銳之後,更加龐大的兵流開始湧動。
每隔一兩天,便有一支十萬人騎兵軍團,打著麒麟軍的旗號,穿著繡著咆哮的麒麟圖騰的鎧甲,從川蜀盆地方向開來,匯入北上的洪流。
這些軍團由那一百名陌刀將統領,雖然整體氣勢稍遜於前面的十萬精銳,但同樣紀律嚴明,行動迅捷,每個士兵眼中都燃燒著戰意。
一百個這樣的萬人軍團,陸陸續續,浩浩蕩蕩,如同百川歸海,沿著官道,堅定不移地向著同一個目標,北疆阿爾丹斯地區開進。
隊伍蜿蜒如巨龍,旌旗遮天蔽日,馬蹄聲、腳步聲、車輪滾動聲,匯成一片,半月之間,整個北上的道路都回蕩著這支無敵雄師行進的聲音。
一月後,北疆,阿爾丹斯地區。
荒涼的風吹過戈壁,捲起陣陣黃沙。
一片巨大的、扭曲著不祥光芒的空間通道,如同一個巨大的傷疤,烙印在天地之間。通道周圍,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獸骨和廢棄的工事,顯示著這裡曾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陳淵勒住“踏雪”,身後是經過一月急行軍,卻依舊軍容整肅的十萬麒麟軍精銳和百萬普通麒麟軍將士,長途跋涉並未消磨他們的銳氣,反而讓那股戰意如同出鞘的利劍,更加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