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頓了頓,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彷彿透過書籍看到了當時的慘狀:“書中零散記載,它們出現後,就肆意屠殺,凡是反抗的城池、軍隊,全都……全都沒命了,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哦,對了,書中還有一些古代的智者,用隱晦的話寫著甚麼……‘世界死了’,‘天地同悲’之類的,我也不太明白是甚麼意思。”
陳淵聽到這裡,心中豁然開朗!嘉靖年間!天外巨球!世界死了!
他之前的猜測被證實了!這個世界在一千五百年前,同樣遭到了入侵,而且這個世界的意志,很可能在入侵之初就被摧毀或被……吞噬了!吞噬?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漸漸清晰。
他接著對張強說道:“我們已經找到了幫手。張先生,你可知道,這些貴族,如今正在入侵另外一個世界?”
張強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陳淵繼續道:“我們已經打聽過了,那個世界的力量也很強大,聽說……已經和這些貴族打了快一千年了!”
“真的嗎?真的嗎?!”張強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們不知道!你們不知道那些雜碎是怎麼對我們的啊!它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想殺就殺,想吃就吃!我們活得……連豬狗都不如啊!”他壓抑了太久的悲憤在此刻爆發,眼圈瞬間紅了。
“會有辦法的。”陳淵按住他激動的肩膀,沉聲道,“等我們聯絡上對面世界的人,裡應外合,一定可以改變這一切!”
他話鋒一轉,切入最實際的問題:“但是,我們現在不知道那些通往對面世界的穩定通道具體在哪裡。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張強聞言,興奮之色稍減,皺起了眉頭:“通道位置?這……我也不知道啊。我給他們唸書的地方,只是在城主府前方的一個偏廳,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陳淵眼神一厲:“若是如此,那我們只有想辦法,‘強搶’城主府內的地圖或者相關文書了!”
“強搶?!”張強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聲音壓得極低,“使不得!絕對使不得!你們知道城主的實力有多強嗎?雖然我不懂,但聽府裡其他的貴族說過,城主是方圓幾百裡十幾座城裡的第一高手!是甚麼……‘四階’高手!那是能移山倒海的存在啊!”
“四階……”陳淵心中默唸,旁邊也傳來周老和李老倒吸冷氣的聲音。按照藍星的劃分,四階,對應的正是帥級實力!藍星可是一個都沒有啊!遠超他們目前的等級!
陳淵心一橫,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即便如此,也要試一試!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這是最快的方法!”他頓了頓,又問張強:“除了通道,我們還需要將人手和武器運進來。你能不能想辦法,給我們弄到三千份進城所需的憑證?”
“三千份?!”張強聽得眼睛一黑,差點暈過去,“我的老天爺!你殺了我吧!我上哪兒給你弄三千份憑證?那東西管制極嚴,每一份都有記錄!”
陳淵盯著他:“想想辦法!為了我們漢家兒郎,為了不再世代為奴!”
張強在原地焦躁地轉了幾圈,猛地一跺腳,咬牙道:“好!我想辦法!我有個好兄弟,就在管這個的衙門裡當差,我……我去找他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偷偷弄出來一些,但三千份……我真不敢保證,能弄多少是多少!”
陳淵臉色稍霽,又問:“那我們的武器,厚重的鎧甲和長柄陌刀,有辦法悄悄運進城嗎?”
張強仔細想了想,眼睛一亮:“有個地方!城北靠近城牆根那裡,有個廢棄的‘小眼’排水口,早年堵塞了,但我知道有條小路能通到外面,口子不大,但運送東西應該可以。我可以找在那附近幹活的一個夥計幫忙,他受過我恩惠,信得過。”
陳淵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可以啊,張兄弟,沒想到你的人脈還挺廣。”
張強苦笑道:“還不是仗著有個在城主府唸書的差事,外面有些人想巴結我,多條路罷了。”
陳淵站起身,鄭重道:“那事不宜遲,麻煩張兄弟現在就去問問你那兄弟,關於憑證的事,能弄來多少份?我們等你的訊息。”
張強也站起身,臉上帶著豁出去的決然:“行!為了我漢家兒郎,我張強今天就把這條命賭上了!我這就去!”說著,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就準備出門。
陳淵對周老將軍示意了一下。周老將軍微微點頭,邁步跟上。
張強看了一眼跟上來的周老將軍,明白這是保護也是監視,他沒說甚麼,只是對周老將軍點了點頭,低聲道:“老丈,跟我來,我們走小路。”
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外面昏暗的街道。
沒多久,張強和周老將軍腳步匆匆地回到小院,反手迅速閂上門。
“陳……陳首領,”張強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交織的紅暈,“有門路了!”
陳淵精神一振,示意他坐下慢慢說。
張強嚥了口唾沫,語速很快:“我找了我那兄弟,他說明天上午,會有一隊八百人的礦奴要出城去上工!他們憑的是特製的‘礦工牌’,當天出,當天回,守衛查得不那麼嚴,主要是認牌不認人。”
他看了一眼周老將軍,繼續道:“我那兄弟可以想辦法,等他們隊伍出城後,你們的人就可以拿著這些牌子,分批混進來!守門的荒人一般不會仔細核對長相,只要牌子對,人數大概對得上,就能矇混過去!”
旁邊的周老將軍沉聲補充道:“將軍,我看此法可行。八百個名額,雖然不夠我們三千人全部進來,但能讓大部分精銳先進城,剩下的再想辦法。”
陳淵眼中精光一閃,用力一拍大腿:“好!太好了!張先生,此事若成,你就是我漢家兒郎的最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