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華,你來得正好,這小子一大早就擾民,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呸!都幾點了,你自己賴床怪誰?”
“你再說一遍!”
兩人的爭吵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行了別吵了。大茂,你這是幹嘛呢?”
“振華……我就是修修我家櫃子,這傻子就出來嚷嚷,煩死了。”許大茂指指身後的櫃子。
傻柱一聽,火氣又上來了:“你說誰傻子!”
“都少說兩句。傻柱,你先回去,這兒我來處理。”
“振華,他分明是故意的!”
“行了,別一大早就嚷嚷。”
陸振華喝止,兩人才安靜下來。
傻柱憋著氣,瞥了許大茂一眼,回壹大爺家了。
許大茂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啐了一口。
“許大茂,你這樣不對,一大早敲打確實擾民。”
“振華,這都幾點了,是他不起,關我甚麼事。”
“行了,你先跟我來,有事找你。”
許大茂一愣,跟著陸振華進了屋。
屋裡,陸振華神色嚴肅,看著許大茂問:“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沒幹活?”
“是啊。”
“我給你安排個活兒,你到底幹不幹?”
許大茂心裡忐忑,不知怎麼回答。
“發甚麼呆?我問你話呢。”
“振華,我也不知道啊……你讓我幹啥?反正我聽你的。”
自從上回那事之後,許大茂對陸振華言聽計從。
“那好,我要你去西北城的鋼化廠。”
“甚麼?去哪兒?”許大茂幾乎不敢相信。
“西北城的鋼化廠。”
“我……振華……為啥呀?”
“那邊缺人,我想讓你去幫忙管一下。”
管理?
許大茂聽到後一臉驚愕,他清楚自己的斤兩,突然被派去那邊負責管理,實在琢磨不透陸振華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振華,我這樣子哪能管得了事?你可別拿我開涮了。”許大茂半信半疑。
但陸振華臉上毫無笑意,神情依然肅穆。許大茂見狀也收起疑慮,正色問道:“振華,你說的是當真?”
“你看我像在說笑嗎?”
許大茂百思不得其解,陸振華為何偏偏選上自己。
“許大茂,你雖有時不著調,但我信你能勝任。你考慮清楚,決定了就來找我。”陸振華撂下話就要走。
許大茂一把拉住陸振華的胳膊,目光堅決:“振華,只要你信我,我就去!”
“好,準備準備,過兩天我送你去。”陸振華保持嚴肅離開了許大茂家。
許大茂跌坐在椅子上,雙眼發直,久久回不過神。
軋鋼廠裡,陸振華走進何雨水的會計室。
“雨水!”
“陸哥哥……你怎麼來了?”何雨水見到陸振華喜形於色。
“雨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甚麼事?”何雨水面露困惑。陸振華的神色格外凝重。
“我想讓你去西北城的鋼化廠。”
“甚麼?去哪兒?”何雨水的反應與早晨的許大茂如出一轍。
“是去西北城的鋼化廠工作。”
“為甚麼呀陸哥哥?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不是不是。”見何雨水情緒低落,陸振華連忙解釋。
“那是為甚麼?鋼化廠不是和咱們合作嗎?為甚麼要我去?”
“實話跟你說,鋼化廠現在是我的。你過去是幫我忙,只有這樣我才放心。”陸振華語氣溫和。
何雨水睜大眼睛,仍然不解。
“雨水,你現在對會計工作已經得心應手。過去之後,我直接安排你進會計部門,順便幫我盯那邊的賬目,明白嗎?”陸振華簡明扼要。
何雨水還是有些發懵。
“陸哥哥,我在那邊人生地不熟……”
“別擔心,這邊會有人和你同去。”
“誰啊?”
“許大茂。”
“誰?你說誰?”何雨水再次震驚。
“許大茂。”
“陸哥哥,為甚麼是他?我不願意。”
“雨水,許大茂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許大茂了。你獨自過去我也不放心,所以安排了他同行。你的事我還沒告訴他,儘管安心。”
“陸哥哥,能讓我考慮考慮嗎?”
“當然,你若實在不願去,我就再找別人。”陸振華語氣平和,卻透著一絲失望。
何雨水猶豫不決,手指緊張地絞著裙邊。畢竟是要離開這裡長駐西北城,雖然曾去過,也只是短暫停留。
“陸哥哥,我……”何雨水欲言又止。
“怎麼樣?能去嗎?”
“好,我答應你,但我有個條件。”何雨水忽然開口。
“你說。”
“你能不能經常去看看我?我不想總跟許大茂待在一起。”
“放心,我會常去的。”
陸振華的回答讓何雨水心裡舒服了些,眼神中的牴觸也淡了。
“那我甚麼時候走?”
“就這兩天,你先準備一下,到時候會有人接手你這邊的工作。”陸振華稍作遲疑後說道。
“好,我回去準備。”
見何雨水沒太多顧慮,陸振華也放下心來。
三天後,火車站前,陸振華把何雨水和許大茂叫到身邊。
何雨水始終沒跟許大茂多說一句,許大茂雖心裡不解,卻還是老老實實聽陸振華安排。
“大茂,過去之後,我會安排你做車間主任。這一個月裡好好表現,之後我會讓你當廠長。”
許大茂一愣。
陸振華看出他的猶豫:“只要你不出錯,一切順利。但要是你自己不爭氣,那就是打我的臉,懂嗎?”
“振華,你放心,我不會丟你的臉。”
“雨水,你還是做會計,我也會安排好。不過那邊還有其他人,你自己多留心。”
“知道了,陸哥哥。”
兩人都爽快答應,陸振華雖仍不放心,卻也只能如此——鋼化廠那邊必須有人盯著。
“記住,不管發生甚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別聽別人亂說。”
他語氣凝重,兩人都感覺到這次去的不像是普通工作,更像是一場暗中的任務。
“大茂,你最好別讓我失望,否則我饒不了你。”
“放心振華,我早就改了,一定做到!”
“甚麼?”陸振華皺眉。
“不是不是,我是說,一定聽你安排!”
“行了,別貧了,火車快開了,走吧。”
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西北城的列車。
鋼化廠門口,並沒人來迎接陸振華。
工人們早就聽說廠子被外地人接手了,有人看熱鬧,老工人卻大多不服。
見到他們三人,大家都遠遠躲開,氣氛微妙。
“振華……他們好像不歡迎我們啊?”
“是啊陸哥哥,怎麼大家都躲著我們?”
兩人察覺異樣,陸振華卻沒回答,只帶他們徑直走向辦公樓。
會計室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
一個體態臃腫、戴眼鏡的中年女人立即神情警惕地望向門口,咧開大嘴問道:“你們找誰?”
“陸振華。”
聽到這個名字,中年女人愣住了,原本要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臉上瞬間浮現出輕蔑之色。
“有事?”
“這是廠裡新來的會計,來報到。”
“新會計?我可沒接到任何通知。”中年女人滿臉不屑,語氣冰冷得像是要拒人於千里之外。
連旁邊的何雨水都感到了一絲尷尬。
“我帶來的人還需要通知?”陸振華的語氣突然強硬起來。
中年女人再次看向門口,一臉困惑:“你誰啊?憑甚麼你帶人來?”
“我說了,我叫陸振華。”
中年女人豎起耳朵,一臉震驚:“你說你是陸振華?鋼廠新來的陸總?”
“沒錯!”
陸振華毫不客氣地承認,對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他懶得客氣。
中年女人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起身熱情地說道:“哎呀,剛才沒聽清楚,陸總真是對不起,快請進。”
“這就是新來的會計啊?陸總放心,您交代的任務我一定完成。”
她那副阿諛奉承的樣子表現得淋漓盡致,連一旁的許大茂都暗自感嘆。
“雨水,你先準備一下,有甚麼不懂的就問這位大姐。”
“陸總放心,您親自帶來的人,我一定用心教。”中年女人一臉誠懇,與之前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而,何雨水的神情並未放鬆,反而顯得有些憂鬱。在陸振華和許大茂準備離開的瞬間,她的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不久後,陸振華帶著許大茂來到了車間主任辦公室。
還沒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振華,這是主任辦公室嗎?怎麼這麼吵?”許大茂小聲問道。
陸振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的喧譁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著門口。
“你誰啊?”
“怎麼不敲門?”
面對質問,陸振華始終板著臉,神情嚴肅地掃視著屋內的人。
“各位好,我是陸振華。”
“陸振華?”
有人疑惑。
“陸總?!”
有人震驚。
聽到“陸總”這個稱呼,所有人立刻站了起來,不敢有絲毫怠慢。
“陸總,您甚麼時候來的?”一名男子紅著臉上前問道。
“剛到。你們這是在幹甚麼?開會?”
屋內煙霧瀰漫,桌上滿是瓜子皮和菸灰。
男子尷尬地回頭看了一眼,急忙揮手示意其他人趕緊收拾。
“誰是代理主任?”陸振華直截了當地問道。
“是我!”正是剛才說話的男子。
“好,簡單說,這位是廠裡新來的主任,你的代理職務從現在起解除。”
男子一聽,臉上的諂笑瞬間僵住。
他看著陸振華指著旁邊的人,眼中滿是不甘。
“陸總,這……”
“怎麼了?你有意見嗎?”
“不是意見,我一直代理車間主任,你帶人過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男子臉上帶笑,語氣裡卻滿是敵意。
“我需要通知你嗎?這裡我說了算。”陸振華毫不客氣。
從會計室開始他就一肚子火,現在看到主任辦公室亂成一團,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不知道之前的王總是怎麼管的。
聽他語氣強硬,男子有點慌,目光轉向一旁的許大茂。
許大茂仗著陸振華在,一臉倨傲:“各位多關照,我叫許大茂,是鋼化廠的新任車間主任。”
眾人全愣住了,雖然聽到了介紹,卻沒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