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笑鬧讓屋裡氣氛活躍起來。
“哼,你們倆就會合夥欺負人。陸哥哥,你都被我姐帶壞了。”
於海棠嬌嗔地瞪了姐姐一眼。
“喂喂,海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甚麼時候帶壞振華了?明明是他自己也這麼想。”
“我?”
於海棠立刻望向陸振華。
“海棠別誤會,我可沒學壞,都是被你姐影響的。你說得一點沒錯。哈哈哈!”
這下輪到於莉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振華你可真行,現在學會在我們姐妹之間挑撥離間了。”
“哈哈哈!”
三人齊聲歡笑。
“說正事。”陸振華忽然正色端坐。
兩人見狀立即收起笑容。
“怎麼了振華?”
“於莉,你確定要留下來嗎?”
“那是自然,剛才不是說了麼,醫藥廠要是賣了,我們之前的心血不就白費了?”
“姐,你留下的話,我也留下,咱倆在一起還能互相照應。”
看她們態度堅決,陸振華一時語塞,心中竟有些動容。
沒想到於莉和於海棠竟會這樣替他考慮。
“你怎麼了?”於海棠心直口快。
“沒……沒事,只是沒想到你們這麼支援我。”
“振華,你這話就見外了。我們留下來是想幫你分擔,你再這麼客氣,我們可要生氣了,是吧海棠?”
“就是啊陸哥哥,我和姐姐都是向著你的,你就放心吧。”
她倆的話讓陸振華心頭一暖。
“真的謝謝你們。”
“哎呀振華,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想這麼多?我們都心甘情願的,你放寬心。”於莉再次勸道。
房間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複雜。
第二天一早,陸振華早早醒來,伸了個懶腰。
見二人還在熟睡,他輕手輕腳起身。
這麼輕的動作,還是被於莉察覺了。
“怎麼起這麼早?”
“吵醒你了?”
“沒。”
“我去醫藥廠看看。”
“我陪你吧。”
“不用,海棠還沒醒,你陪著她吧,我自己去就行。”陸振華整理好便出了旅店。
醫藥廠門口。
雷子正叼著煙,懶散地站在門口。
一見陸振華,他趕緊掐滅菸頭,滿臉堆笑迎上來:“陸總,您怎麼來了?也沒通知一聲。”
“通知甚麼,我就過來看看。”
“請,裡邊請!”雷子那殷勤樣讓陸振華有點好笑。
“對了雷子,劉廠長呢?”
“他?沒看見啊,不知道在不在。”
“不在廠裡?”
“不清楚,反正我沒見他出去。”雷子神色如常。
陸振華走進廠區,清晨的院子裡能清晰地聽見車間的機器聲。
“陸總,我去叫劉廠長?”
“不用,你回崗位吧,我自己去辦公室。”
“那行,我先回去了。”雷子似乎欲言又止,但還是轉身走了。
陸振華沒在意,徑直走向辦公室。
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疲憊低沉的聲音。
“劉廠長,怎麼了?看你挺累的。”陸振華進門便關切地問。
沙發上的劉立偉猛地坐起身,一臉驚訝:“陸總,您甚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呵呵,我來還得讓你接啊?那多麻煩。”
“不是不是,我是說我這辦公室有點亂,您別介意。”劉立偉紅著臉趕緊收拾亂糟糟的桌子。
“沒事,理解。你怎麼睡這兒?”
“唉……還不是一直在忙倉庫的事。”
“怎麼樣了?聽說已經步入正軌了?”
“你在這我肯定放心,有件事要跟你說。”劉立偉點頭聽著。
“以後我不在時,於莉和於海棠也會參與廠裡管理,於海棠進廣播室,於莉參與生產,有事你們商量。”
“陸總,是我做得不好嗎?”劉立偉有些不安。
“別多想,有人幫忙是好事,我不可能總在廠裡。”
“我只是擔心她們不適應,廠子現在還不穩定。”
“我帶的人沒問題,你不用擔心。”陸振華語氣肯定。
劉立偉略顯失落,應了一聲。
“對了,我走後那邊還有麻煩嗎?”
“倉庫失火後,那幫人再沒出現過。”
“派出所那邊怎麼說?”
“還在查,沒證據,事情暫時擱置了。”
“損失不小,得想辦法挽回。”劉立偉憂心道。
陸振華想了想:“既然派出所查不到,我們就自己查。”
“自己查?”劉立偉不解。
“雖然他們最近沒動靜,但我推測失火和疤哥他們有關。”
“可我們沒證據。”
“暗中調查,總會露出馬腳。”
劉立偉仍有疑慮,但還是應下。陸振華讓他先去忙,自己靜思對策。
另一邊,虎子向疤哥報告:“聽說姓陸的回來了。”
疤哥摸著下巴:“回來了?”
“警察那邊沒動靜,但他回來會不會有動作?”
“你不是做得乾淨嗎?”疤哥反問。
“話雖如此,但我心頭總有些七上八下。”
“**,現在你倒這麼說了,當初你可不是這個態度,你到底甚麼意思?”疤哥突然火冒三丈。
“疤哥您別急,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擔心那小子回來會在背後捅咱們一刀。”
“哼,他一個外地來的,還能在深皖翻起甚麼浪?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疤哥滿臉輕蔑。
虎子沒再吱聲,只是盯著疤哥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些端倪。
“你先去摸摸底,查查那小子回來的真正目的!”
“好,我這就去。”
虎子領命後轉身出了辦公室。
疤哥坐立難安,滿腦子都是事情敗露的擔憂,真到那時恐怕就難以收場了。
“疤哥...”
沒過多久,虎子就急匆匆折返。
“不是讓你去打聽嗎,怎麼這麼快回來?”
“疤哥,出事了。”
“**,別一驚一乍的,有話快說!”疤哥神色驟然緊繃。
“我還沒開始打聽,您猜我撞見誰了?”
“賣甚麼關子?趕緊說!”疤哥急不可耐。
虎子嚥了口唾沫:“我剛到醫藥廠門口,就看見白所長也往那邊去了。”
“白所長?他去做甚麼?”
“我沒敢靠近啊,這節骨眼上要是被發現,豈不是自投羅網?”
“你傻啊?又沒犯事,人家抓你幹甚麼?”
“可我還是怕啊,我這...”虎子畏縮的模樣讓疤哥火冒三丈。
“沒用的東西,滾!”疤哥不耐煩地罵道。
“疤哥,我覺得現在他們很可能已經和警方聯手調查我們了,依我看...”
“說下去!”疤哥怒目而視。
“要不咱們先避避風頭?”
“躲?現在躲不就是不打自招嗎?你腦子進水了?!”
疤哥怒斥虎子沒腦子。
虎子這才恍然大悟,面露窘迫:“那疤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按兵不動。你在暗處打探訊息,別露面。”
“明白!”
虎子垂頭喪氣地退了出去。疤哥無奈搖頭:“真是個廢物。”
醫藥廠門口。
陸振華正接待白所長。
“倉庫的事就勞您多費心了。”
“陸總放心,我們一定盡力。只是火燒得太徹底,目前還沒找到有力證據。”
白所長面露難色。
陸振華點頭道:“我明白。但損失實在太大,若全由我們承擔,壓力不小。”
“我們會繼續調查。不過...”白所長壓低聲音,“您是不是已經有些頭緒了?”
“白所長應該也心知肚明吧。”
“呵呵,明白了。”
“有勞白所長。”
臨走時,白所長意味深長地看了陸振華一眼。
站在一邊的劉立偉,見人已離開,連忙上前不解地問:“陸總,您不是說要暗中調查嗎?怎麼直接跟白所長說了?”
“最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啊?”
看著陸振華的表情,劉立偉一頭霧水。
“好了劉廠長,你先去忙吧。”
“對了,於小姐甚麼時候來?”
“怎麼了?”
“既然您已經決定讓於小姐留下,我這個廠長總要接待一下,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交接。”
“劉廠長倒是挺上心。不過你先別急,今天只是跟你打個招呼,明天我帶她過來。”
“那好吧。”
望著劉立偉走遠的背影,陸振華輕輕搖頭。
回到旅館,於家兩姐妹正無聊地閒聊。
“你們在聊甚麼?”
“聊你呀。”於海棠跪坐在床上,臉上漾著甜甜的笑。
“聊我?我有甚麼可聊的?”
“振華,醫藥廠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嗎?”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就行。”
“這麼快?”
“我是老闆,難道還要等嗎。”陸振華語氣中透出些許強勢。
於莉捂著嘴咯咯笑起來。
“哎哎,你們倆說甚麼呢?那我呢?我怎麼辦?”於海棠一下子直起身,睜大眼睛望著陸振華。
“你?你就跟我回去吧。”
“不行,我早就跟你說好的,我要跟我姐一起留下來,這樣以後你來了我們還能……”
話沒說完,於海棠自己收住了口,臉頰泛紅地瞄了一眼於莉。
“海棠,你別亂說。”
“哎呀沒甚麼,我就是覺得你自己在這兒肯定孤單,我留下來陪你,彼此也有個照應。”
“你就別添亂了,還是回去好好做你的廣播員吧。”
“在這兒不也一樣嘛?怎麼,你自己是不是有甚麼別的想法?等陸哥哥來了,你想單獨和他說話是不是?”
“你再胡說,我就把你嘴縫上!”於莉雖然生氣,臉卻被說得微微發紅。
“好了,你倆就別爭了,海棠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
“啊?”
“耶……”於海棠高興地跳了起來。
於莉卻一臉懵,本以為於海棠只是說說,沒想到陸振華真的安排了。
“振華,你這樣安排是不是有點欠考慮?我還得照顧她在這兒,多累啊。”於莉的話明顯希望於海棠回去。
“好了,我是考慮過才決定的,就讓海棠在這兒陪你吧。”
“就是啊姐,有我陪著你該高興才對,不然你一個人多孤單。”於海棠帶著點兒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勁兒。
於莉看得不太高興,卻也沒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