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出去散散心，跟你們搭個伴不行嗎？你們辦你們的事，我不打擾還不行嗎？”於海棠楚楚可憐。
陸振華有些不忍。
於莉卻不管：“你能不能懂點事？我們是去工作，你非要跟著幹嘛？”
“姐……工作歸工作，我就不能跟你們同路嗎？這也不行？”
“你……”
“好了別吵了，海棠要跟就跟著吧。”陸振華答應了。
於莉震驚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不解。
“於莉，我們待會兒確定一下時間，估計這兩天就要動身了。”
“好。”於莉狠狠地瞪了於海棠一眼。
此時的於海棠已經達成了目的，壓根不把於莉的眼神當回事，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
“海棠怎麼還沒來？”陸振華看了看時間，火車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了。
旁邊的於莉氣得直咬牙，心裡後悔當初不該答應帶她。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們先走吧，別等了。”
“不行，既然答應了，就再等一會兒吧，估計她已經在路上了。”陸振華不想被人說閒話。
於莉只好無奈地繼續等。
“陸哥哥……我來啦。”沒過多久，於海棠穿著一襲青色連衣裙，笑容燦爛地出現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新。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於莉質問道。
於海棠沒理會於莉，反而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嘻嘻地朝陸振華說道：“陸哥哥，等急了吧？”
“還好，我們走吧。”
於莉白了她一眼。
三人上了火車，來到臥鋪車廂。放好行李後，陸振華嚴肅地開口：“這次出差可能要久一點。海棠，如果你的公休時間到了，就自己先回去，知道嗎？”
“不嘛……我要跟你們一起。廣播室的工作我已經安排好人頂替了。”
甚麼？
陸振華一愣，感覺自己這個廠領導好像被架空了，這件事他居然完全不知情。
於莉看出陸振華的驚訝，立刻帶著責備的語氣說：“海棠，你怎麼能這麼胡鬧？工作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這麼做，振華怎麼看？廠長那邊又怎麼交代？你想過沒有？”
“反正我已經請好假了，隨他們怎麼看。陸哥哥不就在這兒嘛，讓他看唄！”於海棠一臉無所謂。
陸振華被她逗笑了。
“呵呵……既然已經這樣，那就算了吧。”
“振華，這屬於原則問題，怎麼能算了？早知道這樣，我根本不會同意她跟來。”
“我說姐，你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我不是已經坐在這兒了嘛，甚麼時候回去也不是你說了算呀。”
於海棠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於莉只能忍著氣，不想在陸振華面前失了風度。
一路上，三人雖然也有說有笑，但在於莉看來，因為於海棠的加入，她錯失了不少和陸振華單獨相處的機會。
“哇……這就是深皖市啊，看起來挺不錯的！”於海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吧。”陸振華提議。
“行，還去上次那家吧，既乾淨又便宜。”於莉接話。
於海棠立刻豎起耳朵，“你們說甚麼？上次那家？哪家？你們倆……”
“別胡說八道！”於莉急忙打斷她，生怕陸振華尷尬。
“切，我又沒說甚麼，你急甚麼呀。”
三人來到旅館，陸振華開了兩間房。
“為甚麼只開兩間？我要自己住一間。”於海棠突然說道。
“海棠，你和你姐住一間就行了，別浪費。”陸振華覺得今天的於海棠有點反常，語氣強硬地壓了回去。
於海棠只好撅起嘴，一臉不情願。
“出來就必須聽話，不然你就馬上回去，聽見沒有？”於莉臉色難看。
於海棠只能默默不語。
陸振華忽然覺得，這次出門彷彿是帶了個孩子。
一切安排妥當，三人坐在房間裡。
“陸哥哥，這兒有甚麼好玩的地方嗎？”於海棠忍不住興奮地問。
“海棠，我們出來是工作的，誰說要陪你玩了？”於莉搶先一步教訓道。
“哼，問問都不行嗎？真沒勁。”
“你們先別吵，我在想劉廠長那邊到底甚麼情況。”
“現在過去看看？”
“不了，天已經晚了，明天早上我們再過去看看。”陸振華說完站起身來。
“陸哥哥，你去哪兒？”
“回房間啊，怎麼了？”
“我餓了，還沒吃飯呢。”於海棠像塊黏人的年糕，總想纏著陸振華。
“對，飯還沒吃。想吃甚麼？我去買，今天就在這兒吃吧。”
“我跟你一起去。”於海棠故意挽住陸振華的手臂。
於莉在一旁看得臉色發黑。
“我隨便，你們去吧。”於莉一點心情都沒有。
陸振華也覺得尷尬，這姐妹倆夠他受的。
“海棠，別這樣，我去買東西，很快就回來。”陸振華輕輕掙開她的手。
“你們坐著，我馬上回來。”陸振華匆忙離開房間。
於海棠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已經不見了。
於莉氣得直咬牙，“於海棠，你是故意的吧？”
“怎麼了？我不能跟喜歡的人親近嗎？難不成你也喜歡陸哥哥？！”於海棠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眼中充滿敵意。
“我是你姐，胡說甚麼呢？”
“我沒胡說，我看你們倆就不太對勁。”於海棠直接說道。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於莉瞪大眼睛，抱著胳膊坐在床上，滿臉怒氣。
“於海棠，你胡說甚麼？信不信我打你？”於莉氣得渾身發抖。
“我說錯了嗎？來的路上我就看你眼神不對，盯著陸哥哥那個親熱樣，當我瞎嗎？”
於海棠歇斯底里地大喊，完全不顧現在的場合。
她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身在旅館。
於莉無奈地搖頭扶額，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於海棠，你愛怎麼說怎麼說，我只要求你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於莉語氣稍緩，怒意卻未消。
“怕說你就別做啊！明明知道我喜歡陸哥哥，你還這樣，你配當姐姐嗎？”於海棠哽咽著坐在椅子上，一臉委屈。
兩人頓時沉默下來，房間裡只有低低的啜泣聲。
“海棠，不是我要跟你搶，你也知道，我確實……”
“確實甚麼？”
沉默片刻，於莉還是決定說出心裡話，不然只會越陷越深。
“我跟你一樣，見到陸振華就控制不住自己。”
“甚麼？”
於海棠頓時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姐……你剛說啥？你難道也看上陸振華了？”
“對。”
於莉點了點頭，臉上頓時泛起紅暈。
於海棠頭一回聽姐姐親口說喜歡誰，心裡又驚又亂。
難道姐姐要和自己爭陸振華？
還是說，她和陸振華之間，已經發生了甚麼？
種種猜想湧上來，於海棠忽然覺得渾身無力。
“姐，我和你……不對，你跟我……哎呀，我都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她從沒想過，姐妹倆竟然會喜歡上同一個人，還都那麼心甘情願。
“海棠，既然都喜歡，那就公平競爭吧。我不藏著掖著，你也別怪我。我就是控制不住這份心意，你說我能怎麼辦？”於莉語氣堅定，顯然已經豁出去了。
於海棠腦子一片空白，愣愣地看著姐姐。
“好，那就公平競爭。我倒要看看，陸哥哥最後會選誰！”於海棠話音剛落。
門開了。
陸振華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來。
他立刻察覺到屋裡的氣氛不太對——兩人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說話，不像剛來時那麼高興。
“你們怎麼了？”
“沒甚麼……陸哥哥，你買這麼多好吃的呀，是給我買的嗎？”於海棠搶先開口，聲音故意揚高，顯得很主動。
於莉也不示弱，走上前柔聲道：“振華，買這麼多東西，吃不完不是浪費了嗎？”
兩人這樣，讓陸振華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沒事……”
“沒甚麼呀！”
她們幾乎同時伸手挽住陸振華的胳膊，這默契讓兩人自己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搞不懂你們，先吃飯吧，菜快涼了。”陸振華只好轉移話題。
“咦，這麼多好吃的怎麼能不喝酒？既然來了，就稍微喝一點嘛。”於海棠忽然提議。
陸振華立刻拒絕：“不行，明天還有事，不喝酒。”
“哎呀陸哥哥，就今天一次嘛～”於海棠撒起嬌來。
於莉沒說話，算是默許。
見於海棠堅持，她乾脆跑出去買了些啤酒回來。
“這麼多？”陸振華看著一堆酒瓶，眼睛都直了。
“不多的，咱們三個人分一分就沒了。”於海棠興致勃勃。
於莉無奈地搖搖頭。
“來，我還是第一次這麼喝酒呢，乾杯！”於海棠舉起酒瓶，一點淑女形象都不顧了。
陸振華拿她沒辦法，只好跟著喝起來。
三人邊聊邊喝，不知不覺就 ** 喝完了。
於莉和於海棠臉上都浮起紅暈，眼神也有些 ** 起來。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吧。你們喝了不少，早點休息。”這點酒對陸振華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兩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於莉腳下一絆，差點摔倒，陸振華下意識伸手去扶，卻正好碰到了不該碰的位置。
一陣柔軟傳來，陸振華有點愣神。
於莉醉眼朦朧地望了他一眼，沒有躲閃，反而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