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仍在猶豫,但於莉沒有再給他拒絕的餘地,直接牽起他的手朝家裡走去。
“振華……進來。”於莉推開門,手仍緊緊攥著他,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陸振華只得跟著走進屋內。房間佈置得極為簡單,幾乎沒有任何裝飾,若不是於莉住在這兒,幾乎會以為是個男人的住所。
這大概和於莉的性格有很大關係。
“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於莉有些緊張地忙活著。
陸振華看得略感尷尬。
“別忙了,於莉,我不渴。”
“振華……難道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知道你結了婚,可我說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只要能看到你,在我覺得孤單的時候陪陪我,就這麼簡單,這樣也不行嗎?”
於莉端著水杯,目光溼潤地望著陸振華。
她的一番話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曖昧起來,彷彿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在空氣中流動。
“於莉……”
“別說話,振華……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能見到你,我就滿足了。”於莉輕輕放下水杯。
眼眶裡隱約有淚光閃爍。
“我……我想……”她身上的曖昧氣息愈發濃烈。
眼神中透出一種想要佔有陸振華的強烈慾望。
“你別這樣。”陸振華試圖阻止她。
“不……我不要停……”於莉搖著頭,執意不肯停下,隨即踮起腳,溫熱的唇迎了上去。
唔……嗯……
這突如其來的吻讓陸振華一時難以招架。
於莉順勢摟住他的脖頸,雙眼緊閉,神情沉醉。
室內的溫度彷彿漸漸升高。
柔軟而纏綿。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陷進去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對你的想念,所以才千方百計進廠工作,只為能見到你,哪怕遠遠看著也好。”
於莉的語氣帶著卑微,透著一片深情。
“於莉,我們不能這樣,這樣不對。”
“有甚麼關係呢?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就讓我任性一次,不行嗎?”說著,她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儘管陸振華一再阻攔,卻仍難以推開她。
“你要做甚麼?”
“振華……既然已經這樣,就讓我自私一次,就一次,你答應我好不好?”於莉的臉頰紅到了耳根。
那渴望的眼神讓整個房間充滿曖昧的意味。
“這樣真的不合適。”
“我不想聽這些……來……”
在氣氛的推動下,陸振華也逐漸失去了最初的理智。
兩人一同走進了臥室……
於莉開始為陸振華按摩。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
於莉的主動、乾脆,以及陸振華對按摩的期待,讓他很快全身心沉浸其中,連酥麻感都不再佔據上風。
他彷彿整個人都被於莉包裹住了。
令 ** 罷不能。
隨著於莉力度的加大,陸振華有些驚訝,忍不住開口:“你…啊…”
“怎麼?沒試過這麼大的力道嗎?”於莉手上不停,邊做邊說。
“是…你輕點兒…”
“輕了可沒感覺。”
陸振華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很快兩人都喘起氣來——陸振華是因為力道,於莉是因為用力。
結束後,於莉像個滿足的孩子,躺在他身邊。
“振華…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只要你願意,我這兒隨時為你敞開。”
她語氣堅決,讓陸振華有些無措。
“頭還疼嗎?”
“不疼了,有人關心真好。”
“你工作怎麼樣?有沒有困難?”
“沒有,我能適應,你放心。”於莉顯然比於海棠更懂事。
這一點,讓陸振華心裡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我該走了。”
“這麼快?不吃了飯再走?”於莉依依不捨。
“下次吧。謝謝你幫我按摩,整個人都舒服多了。”陸振華故意說道。
於莉臉頰一紅,不知怎麼回應,只熟練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振華…謝謝你今天關心我,讓我覺得溫暖。”
離開於莉家,陸振華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如何是好。
剛進大院,傻柱猛地撲了上來,滿臉驚慌。
傻柱的舉動嚇了陸振華一跳。
“振華…你來,你來…那個人怎麼樣了?怎麼樣了?”傻柱慌張地把他拽到一旁。
“傻柱,你現在問這些還有甚麼意義?”陸振華臉色不好。
他仍記得傻柱之前說的難聽話。
“振華…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能進局子啊,我進去了飯店怎麼辦?”傻柱以為自己是廚子就能免於處罰。
陸振華的反應卻像一盆冷水。
“不是隻有你一個廚子。”
轟隆!
傻柱如遭雷擊。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振華,我真錯了,我當時太沖動了…於莉到底怎麼樣?有沒有危險?”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送她去醫院了嗎?”
“是送了,但我不知道具體情況。別問了,以後再說。”陸振華甩開他的手,想要回家。
可傻柱仍攔在面前,滿腦子都是於莉暈倒的畫面。
陸振華的胳膊再次被緊緊抓住,“振華,我求你了,於莉到底有沒有事,你告訴我行不行?”
“傻柱,你這話甚麼意思?要是有事你就去蹲局子,沒事你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面對陸振華的質問,傻柱一時語塞。
“我早就提醒過你,你還真去找於莉。你喜歡人家,卻用這麼強硬的方式,你覺得可能嗎?”
陸振華開始教訓起傻柱。
“我……”
“你甚麼你?你今天差點闖大禍!”陸振華說道。
傻柱似乎聽出甚麼,立刻懇求道:“於莉是不是沒事?振華你快告訴我,是不是真的沒事?”
“不清楚,別問我。”陸振華帶著怒氣回絕。
傻柱愣在原地,意識到這次真的把陸振華得罪了。
“振華……”
“對了,這幾天你別去飯店了,後廚的事交給南易。”
陸振華直接做了決定。
傻柱頓時渾身無力,魂不守舍。
他能有今天,全靠陸振華幫忙,卻因為一時衝動得罪了對方,現在連飯店都不讓去了。
“聽見沒?飯店你先別去了,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傻柱明白,這根本不是休息,而是變相不讓他幹了。
他心裡湧起一陣不甘和憤懣。
“振華……”
陸振華剛要走,又被傻柱叫住。
“幹嘛?”
“振華……你這樣做,是不是要把我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
看來傻柱還是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
陸振華撇嘴一笑,無奈地搖搖頭,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回家了。
只剩下傻柱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另一邊,廠長和西北城鋼化廠的王總在一起。
兩人沒去有名的京華大飯店,而是選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館。
廠長解釋了原因,王總表示理解。
“王總,你信裡說的是真的嗎?”廠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試探著問道。
“放心,只要你跟我合作,兩廠合作的事少不了你的好處。就算有人阻攔,我也不在乎。”
王總語氣堅定,讓廠長心裡踏實不少。
“那太好了,我得敬你一杯!”廠長笑著舉杯。
王總也禮貌回應。
“話說回來,你在廠裡這麼多年,說被架空就被架空了,心裡也不甘吧?”
廠長臉色一沉,這話確實說到了他心坎上。
王總見狀心裡一喜,順勢摟住廠長的肩膀說道:“以後要想改變這局面,咱們就得合作。軋鋼廠的情況,還有誰比你更瞭解呢?”
廠長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再次舉杯一飲而盡。
“王總你放心,只要我能辦到的,有利於兩廠合作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總的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
倘若沒有這樣的人參與其中,事情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既然你已經落入圈套,那我也無需再有甚麼顧忌。
那邊還有一位領導需要打點,現在只能先從你這裡開始著手。
王總也舉杯共飲,隨後繼續保持那份笑意。
這場酒局讓廠長感覺彷彿遇到了知音,與王總暢談甚歡。
相比之下,陸振華簡直差得太遠了。
第二天上午,廠長因前夜的醉酒仍未完全清醒,頭痛欲裂,感覺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
“你怎麼了?”陸振華見狀,關切地詢問道。
“沒事,昨晚喝多了。”
“和誰一起喝的?”
廠長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屑,難道連和誰喝酒都要向你陸振華彙報嗎?未免管得太寬了。
廠長沉默了一會兒,揉了揉鼻樑,答道:“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時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下次注意點,別影響第二天的工作,而且喝酒太多對身體也不好。”陸振華委婉地提醒道。
這番話更加深了廠長內心的不滿。
他回想起王總說過的話,看來確實沒錯,像陸振華這樣的人,就算自己再忠心耿耿地為他做事,他也不會念及半分好處。
廠長恨不得趕緊完成軋鋼廠的合作,說不定這次機會能一舉將陸振華拉下馬。
這樣一來,自己也不用再因為那五萬塊錢的事情而低聲下氣了。
“對了,西北城那邊最近有甚麼訊息嗎?”陸振華突然問道。
廠長一愣,隨即搖頭道:“沒有,我這邊沒收到任何訊息,你呢?”
看著廠長困惑的表情,陸振華心中也泛起了一絲疑慮。
之前不是說過那邊的王總會來嗎?
怎麼這麼多天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廠長此時正偷偷觀察著陸振華的表情,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他發現。
猶豫片刻後,陸振華站起身,做出要離開的樣子。
廠長心中頓時一鬆,甚至有些竊喜,巴不得陸振華趕緊離開,再聊下去還不知道會被問出甚麼問題。
“慢走,振華...”
嗯?!
陸振華一臉詫異,隨後笑著問道:“誰說我要走了?”
廠長頓時一臉尷尬,急忙解釋道:“哎呀,你看我,我還以為你有事要忙呢。誤會了,真是抱歉。”
“你說那個王總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說了要談合作,卻一直不露面,難道是想讓我們主動去拜訪他嗎?”陸振華再次將話題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