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我是真心喜歡你,陸振華說你不喜歡我,我不信,除非你親口告訴我。”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快鬆手,你弄疼我了!”於莉掙扎無果,傻柱的力氣遠勝於她。
“鬆手。”於莉試圖甩開,仍是徒勞。
傻柱始終用令人不安的目光緊盯著她。
“傻柱...你在幹甚麼?”
兩人糾纏時,陸振華突然在身後喝道。
這一聲讓傻柱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怒視陸振華,恨不得將其撕碎。
“陸振華...怎麼哪都有你,煩不煩?”
“傻柱,你真是可以,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居然上門來鬧?”陸振華斥責。
傻柱仍不鬆手。
“先把手鬆開,她是女孩子,你想幹甚麼?”
“滾開!我就是問她為甚麼不選我,我喜歡她這麼久,你卻在中間攪和,甚麼意思?”傻柱埋怨。
陸振華一臉錯愕,自己何曾攪和?人家不喜歡你,怎能怪到我頭上?簡直可笑。
“傻柱,先鬆手。”陸振華見傻柱情緒激動,試圖安撫。
傻柱根本不聽,緊緊拽著不放。
於莉的手已感到冰冷,這是血流不暢的跡象。
“鬆手,你這個混蛋,我的手好疼!”於莉用另一隻手捶打傻柱肩膀。
但兩人體型差距懸殊,這點攻擊對傻柱如同撓癢。
“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你陸振華竟插手攪和,你不是人,你個偽君子。”傻柱的咒罵讓陸振華十分不悅。
這可是在他的廠裡,若傳出去,全廠都會知道。
“傻柱,最後警告你,這裡是工廠,自重一點,立刻放開於莉。”陸振華再次嚴正警告。
“怎麼?你想動手?來啊!我現在甚麼都不在乎了,大不了同歸於盡,陸振華!”傻柱的情緒愈發激動。
“行行行,你想怎麼樣都行,但你先放開於莉,好不好?”陸振華壓低聲音,試圖安撫他。
“陸振華,這事全怪你,是你攪和了我的好事,你說怎麼辦?”傻柱開始胡攪蠻纏。
於莉心裡又氣又急,瞪著他的眼神簡直想一腳踹過去。
對,踹他!
嘭……
趁傻柱沒留神,於莉猛地抬腿,一腳狠狠踢在他小腿上。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傻柱疼得鬆了手,趕緊捂住小腿,臉漲得通紅。
“於莉……你踢我幹嘛?”
“傻柱你給我聽著,就算我死,也絕不會跟你這種人在一起,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你個渣滓!”於莉氣昏了頭,也不顧場合,對著傻柱破口大罵。
傻柱火冒三丈,卻沒法和女人動手,
於是把所有怒氣轉向正盯著他的陸振華。
“陸振華,今天這局面全是你害的, ** 的……”傻柱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女人,居然迷上了眼前這個人,他簡直要氣炸了。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廢磚,指著陸振華說:“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搶我的人是甚麼下場!”
愛情?
哪來的愛情?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罷了。
“振華小心!”於莉揉著手腕,驚慌地喊道。
這一喊,更激起了傻柱心中的嫉恨。
呵……你們果然有問題。
傻柱越想越氣,直接朝陸振華撲去。
“傻柱,你要是敢動我,我今天就送你進局子,你自己看著辦。”陸振華原以為這樣能嚇住他。
可傻柱早已失去理智,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蹲就蹲,我認了!這口氣不出,我傻柱絕不罷休!”
說完,傻柱舉起磚頭就要砸。
誰也沒料到,於莉忽然衝到了傻柱面前。
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砰……
場面霎時一片死寂。
於莉愣在原地,看著碎在地上的磚塊,又望向傻柱驚恐的臉。
眼前一黑,她軟軟倒了下去。
陸振華也愣住了,“於莉?!”
“我……我不是要砸你的……”傻柱頓時慌了神,
整個人懵在原地。
“傻柱…… ** 是不是瘋了!”陸振華怒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砸她……”傻柱還在辯解,可看著昏迷的於莉,心裡越來越怕。
“快送醫院……傻柱,你給我等著!”陸振華一把抱起於莉,衝向廠門外。
傻柱呆呆蹲在地上,抱著頭懊悔不已,嘴裡反覆唸叨:“我不是故意的……”
陸振華抱著昏迷的於莉,心急火燎地衝進醫院。
“醫生……醫生在哪兒?”他大聲呼喊,引來周圍一片目光。
“陸哥哥...出甚麼事了?”丁秋楠看到陸振華在大廳裡急切地呼喊醫生。
“快…被砸了,暈過去了。”陸振華儘量簡短地解釋,想為於莉爭取救治時間。
丁秋楠看了一眼情況,立即叫來兩位同事,一起把於莉扶上病床,迅速推入急診室。
陸振華守在外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久,丁秋楠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表情嚴肅:“陸哥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振華感到不解,她不是應該先告訴自己於莉的狀況嗎?
“先別問這個,她人怎麼樣?”
“沒甚麼大礙,只是擦破了一點皮。”
丁秋楠語氣平靜地說道。
陸振華愣住了,只是擦破皮?居然會昏過去?
“陸哥哥,你能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嗎?”丁秋楠繼續追問。
“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她現在在哪?”
“在病房裡。”
“只是擦破皮而已,為甚麼要送病房?”
丁秋楠略顯猶豫,小聲說:“再高明的醫生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我看她可能是在等你過去。”
陸振華一臉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丁秋楠。
“別這樣看我,我只是猜測。你去看看吧,人真的沒事。”丁秋楠語氣未變,心裡卻泛起一絲酸意。
陸振華半信半疑,難道於莉真的沒甚麼事?
“那我去看看,回頭再找你。”陸振華神情依然緊張地離開。
丁秋楠望著他的背影,久久站在原地不動。
病房裡,於莉安靜地躺著,頭上包著一塊紗布。
陸振華放輕腳步,走近病床,看著於莉平靜的面容,心裡疑惑:難道她真的是在裝昏?
“於莉?你感覺怎麼樣?”陸振華輕聲問道。
於莉沒有任何反應。
她看起來像睡著一樣,但陸振華總覺得,與其躺在這裡,不如回家休息。
“於莉…如果沒事的話,就應我一聲,我有點擔心…”陸振華故意說道。
於莉心裡一動,藏在被子裡的手指輕輕抽動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陸振華這樣的語氣。
那種被關心的感覺,讓她有些沉醉。
“於莉?”
於莉雖然裝睡有些難受,但還是決定繼續裝下去,想看看陸振華會不會更靠近一些…
陸振華無奈,見她神情平靜,實在看不出異常。
他小心地湊近,想聽她的呼吸是否均勻——如果是,那很可能就是裝的。
就在他靠近於莉的臉頰,將耳朵貼近她的鼻息時,突然感到臉上一陣溫熱——於莉輕輕吻了他一下。
陸振華一驚,猛地直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你沒事啊。”
於莉臉頰泛紅,不敢看陸振華,只是望著窗外點了點頭。
陸振華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於莉……你這是……”
於莉一聽,立刻坐起身,又馬上扶住額頭,聲音虛弱地說:“振華……我頭還暈著呢,剛才我都不清楚怎麼回事,你別生氣啊。”
這種話誰信?
但陸振華並沒責怪,畢竟於莉還在住院,只當她是無意碰到。
“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再住兩天?”
“不用,你送我回家行嗎?我緩一下就好。”
“好。”陸振華一口答應。
於莉心裡樂得幾乎跳起來。
“走,咱們回家。”不到五分鐘,於莉就掀開被子、穿好鞋站直了,動作利落得像沒事人一樣。
要不是頭上裹著紗布,根本看不出她是個傷員。
“你真沒事?”
“沒事沒事,送我回家就行。”於莉竟然很自然地挽上了陸振華的胳膊。
陸振華看了一眼,眼中透著不解。
於莉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了,趕緊紅著臉鬆開手,“咳……我們走吧。”
走出病房,迎面撞見丁秋楠。
她眼神裡滿是輕蔑和嫉妒:“沒事了?我看看傷口要不要換藥。”
說著就伸手過來,氣勢有點逼人。
“不用不用,醫生,我回家休息兩天就好了,不麻煩您了。”於莉笑著躲開。
陸振華懂丁秋楠話裡有話。
“丁醫生,我們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他低聲說。
這句“來看你”,讓丁秋楠心裡舒服了些。
“你認識那醫生?”走出醫院,於莉一臉好奇。
“嗯,以前的朋友。”
“哦。”於莉應了一聲,還想再問,卻又沒開口。
她走神時差點絆倒,陸振華趕緊扶住:“當心點。”
這攙扶的畫面,讓於莉想起了之前在辦公樓樓梯口,也是陸振華扶住了要摔倒的她。
情景重現,她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悸動。
“你怎麼了?”陸振華看她望著自己 ** ,有點疑惑。
“沒……前面就是我家了,進來坐坐吧。”
陸振華明顯猶豫了。
“怎麼了?”於莉看出他的遲疑。
“沒甚麼,去你那兒不太方便吧。”陸振華想婉拒。
“哎喲……我頭好暈。”於莉突然腳下一軟,捂住腦袋,裝出暈眩的樣子。
陸振華趕緊再次扶住她。
“沒事吧?”
“頭還是暈,你送我進去吧。”兩人已經站在門口。
陸振華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還是自己回去休息吧。”他鬆開了手。
於莉沒站穩,這回真踉蹌了一下。
“振華……你就不能……”
“於莉,我們只是朋友,你別想太多。”陸振華神情嚴肅地說道。
這話猶如利刃刺入於莉的心口,一陣難以名狀的失落瞬間席捲了她。
“振華……可我對你有感情啊。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於莉的目光裡帶著懇求,更透著期盼。
“於莉,謝謝你的心意,但我是有家室的人,你清楚這一點。”
“我不在乎那些,我就是喜歡你。”
此刻的於莉像是失去了控制,目光灼灼,彷彿要看透陸振華的靈魂。
“振華,我們進屋說吧,外面人多。”於莉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