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何雨水在床上輾轉反側。這是她的第一次,就這麼不由自主地交了出去。
明天見到陸振華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就羞得無地自容。
她把頭埋進被子裡,臉上燒得厲害。
望著窗外夜色,腦海裡全是陸振英俊的側臉。
要是能在他身邊工作該多幸福。
每天都能見面,說不定...
想到這兒,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
清晨陽光灑滿房間,空氣清新。
何雨水早早收拾妥當,等著陸振華來接她。
敲門聲響起,她平復了下心情才開門。
見到陸振華的瞬間,臉頰頓時緋紅。
“雨水,準備好了嗎?”陸振華裝作沒看見,化解著尷尬。
“嗯。”她細若蚊吟地應道。
“走吧,今天給你安排工作。”陸振華強作鎮定。
軋鋼廠裡,陸振華領著何雨水往辦公樓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見這個清純女孩低著頭跟在後面。
“陸總又帶誰來了?”
“那姑娘真水靈,身材也好。”
議論聲很快傳到車間。
易中海和劉海中正在閒聊。
“老易,你和傻柱同住一個院,這事你都知道吧?”
“能不知道嗎?傻柱天天唸叨。”易中海很無奈。
劉海中笑道:“何雨水回來會不會又和傻柱鬧彆扭?”
“你就這麼愛看熱鬧?”
兩人正說著,突然看見陸振華帶著何雨水經過。
“老易快看!”劉海中驚訝地指著。
易中海也愣住了:“何雨水怎麼在這兒?”
“我看他倆關係不簡單。”劉海中低聲說。
陸振華領著何雨水在廠裡邊走邊介紹情況,這場景讓看見的人都愣住了。
先不說這女的長甚麼樣,光是陸振華親自接待、滿臉笑容地陪著講解,就說明她不是一般人。
訊息很快傳開了。
“你說甚麼?陸振華帶著個女的?”許大茂一聽就來勁了,他昨天就聽說何雨水回來了。
難道陸振華真把她帶來廠裡了?
許大茂好奇地湊到車間門口,果然看見陸振華身邊站著的就是何雨水。
“還真是何雨水?陸振華這到底想幹嘛?”他小聲嘀咕起來。
“雨水,廠裡的情況你大致瞭解了,不過這不是你主要負責的。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去會計那兒學習。”陸振華回到辦公室後對她交代。
何雨水有點緊張,雙手握在一起,不知該怎麼回應。
“別緊張,等會兒我親自帶你去會計室打個招呼。”
看陸振華一副老闆派頭,何雨水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只覺得剛才一路走過來,好像被好多人盯著看。
“振華……這位是……”這時廠長走了進來。
“廠長,她就是我跟您提的大學生何雨水,會計專業畢業的。”
一聽是學會計的,廠長愣了一下,隨即熱情地伸手錶示歡迎:“何雨水同志,歡迎你啊。”
“等會兒我親自帶她去會計室。”
“你親自去?不用不用,我來帶她去就行。”廠長主動說道。
看著廠長這麼積極,陸振華笑了笑,“行,雨水,那你就跟廠長去吧。”
何雨水心裡納悶:陸振華在這廠裡到底是甚麼身份?怎麼廠長安排事情還得跟他打招呼?
見她一臉不解,陸振華直接說:“有些事你還不清楚,以後有空我再慢慢跟你說。”
他也沒因為廠長在場就避諱甚麼。
何雨水會意,點了點頭,輕輕笑了一下。
會計室裡,廠長帶著何雨水走了進來。
“徐姐,這是新來的同志,先跟你學習學習。”
一位穿著樸素、戴著黑框眼鏡、身材微胖的中年婦女正低頭打算盤,算珠噼裡啪啦響著。
見廠長帶人過來,她扶了扶厚厚的鏡片,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一眼:“廠長,您給我安排人?這是甚麼意思?”
“是振華的意思,讓她跟著你學學。”
徐姐一臉懵,再看廠長笑眯眯的樣子,差點以為是要把自己替掉。
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瞥了一眼說:“坐那兒吧,我手頭還忙著。”
廠長感覺到徐姐不太樂意,也沒多說甚麼,轉頭對何雨水交代:“有甚麼不懂的就問徐姐。”
“好的,謝謝廠長。”何雨水禮貌地回答。
廠長一走,徐姐就摘下眼鏡,一臉疲憊地揉了揉眼角,用衣角擦了擦鏡片。
重新戴上眼鏡後,她表情謹慎地盯著何雨水。
“你叫甚麼?”
“徐姐,我叫何雨水。”
“為甚麼來這兒?”
何雨水一愣,其實她也不知道原因,只是陸振華安排她來的。
“陸振華讓我來的。”
陸振華?
原來傳言不假,他真的接手了廠子。
本以為只是小道訊息,沒放在心上,現在看來,恐怕是真的。
徐姐推了推眼鏡,“你懂這個?”
她手指在桌上敲著,何雨水感覺到,從見面到現在,徐姐一直帶著排斥的態度。
“我會計專業畢業。”
“大學生?”徐姐愣住了。
何雨水坦然點頭。
徐姐心頭一緊。
這是要安排她來頂替自己?
遲疑片刻後,她忽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個…何…”
“何雨水。”
“雨水妹子啊,你一個大學生,怎麼來廠裡上班呢?以你的學歷,哪找不到更體面的工作。”
徐姐抿了口茶。
何雨水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順著說,“離家近,方便。”
“哎呀,你這想法不對,現在大學生多金貴啊,在廠裡當會計不是屈才了嗎?”
徐姐說得眉飛色舞,何雨水忽然懂了——她是不想帶自己。
也是,這辦公室一直只有徐姐一人,自己的出現顯得突兀。
連張多餘的桌子都沒有。
根本沒有第二個人辦公的地方。
見何雨水不說話,徐姐轉動眼珠,走到她面前,“雨水妹子,姐說真的,你這麼年輕又有文化,比我們強多了,在這兒…嘖嘖,真可惜。”
何雨水徹底明白了,她不歡迎自己。
之前在廠長面前她就沒掩飾不滿,現在更加直接。
這徐姐,未免太小題大做。
但何雨水心裡早已決定,既然是陸振華安排的,必然有他的用意。若因為這點排斥就打退堂鼓,未免太失禮。
“徐姐,我剛來,很多事不懂,以後還請您多指點。”
徐姐一口茶差點嗆住。
她狐疑地看向何雨水。
是自己說得不夠清楚?
還是這丫頭故意裝聽不懂,非要留下?
“哈,雨水妹子,那是當然。我也沒甚麼大本事,就會記記賬。你是科班出身,肯定比我強,指點談不上,談不上。”
徐姐端著茶杯坐回位置,眼神深意重重。
看來,這事沒那麼簡單。
“對了雨水妹子,這兒多出來的桌子你自己收拾一下吧,雜物堆旁邊那張就行。”
徐姐忽然換了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
何雨水愣了一下,隨即起身給自己整理出一塊能坐的地方。
徐姐悄悄瞥了她一眼,無奈搖頭。
下班時,從不來廠長辦公室的徐姐,竟主動找上了門。
徐姐板著臉走進來,廠長一看就知道她有事要問。
“廠長,你啥意思?陸振華安排人你就往我這塞?”徐姐一屁股陷進沙發,滿臉不情願。
“徐姐,你這話說的,廠裡安排人還得跟你彙報?”
徐姐立刻扭過身子,語氣更衝:“我可沒這麼說!我就是不明白,廠裡那麼多地方,為甚麼偏安排到我這兒?”
“陸振華是老闆,還是你是老闆?”廠長突然反問。
徐姐一愣,眼睛瞪圓:“啥?陸振華真是我們廠老闆?”
“你才知道?”
“哎呀,我還以為那是謠傳呢!”徐姐一拍大腿。
“行了,這個何雨水是陸振華親自安排進來的,你別給她臉色看,明白嗎?”
廠長這番話讓徐姐意識到問題嚴重。
可她下午已經擺過臉色,話也說重了。
越想越氣,她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突然塞人進來,這不就是想換掉她嗎?
“廠長,陸振華是不是想開除我?”徐姐直接問道。
廠長猛地從椅子上坐直,瞪著她:“你胡說甚麼?他要真有那個心思,你還能留到現在?”
“那為甚麼偏偏安排到我這兒?你說啊?”徐姐不依不饒。
廠長頭疼得很。徐姐這會計平時話不多,脾氣卻一點就炸,工人都不敢惹她。陸振華這一出,簡直是踩了老虎尾巴。
“別瞎猜了,要真有變動我能不知道?趕緊下班吧。”廠長不想再爭。
“要是真開除我,我肯定不罷休!哼!”徐姐扭著粗腰摔門走了。
廠長也被這話攪得心神不寧。難道陸振華真要換人?要是這樣,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他站起身,望著窗外下班的人群,心裡七上八下。
他決定去找陸振華問清楚。
可到了辦公室,人不在。
“廠長,找陸總啊?”
“嗯……”
“他早走啦。”
廠長心裡一空。
此時陸振華正和何雨水散步到一個小攤前。
“吃點嗎?”陸振華問。
何雨水本想推辭,可看著熱騰騰的小吃,眼神藏不住渴望。
陸振華看出她的心思,直接要了兩份。
等吃的工夫,他問她第一天上班怎麼樣。
何雨水卻低著頭,不太開心:“陸哥哥,我是不是不該去會計部呀?”
陸振華一怔:“為甚麼?”
“我總覺得徐姐對我特別有敵意。”
陸振 ** 言並不驚訝,神情自若,似乎對此早有預料。“雨水,你不用擔心,按計劃做你的事就好。”
何雨水睜大眼睛望著陸振華,不太明白他的話。
“先吃吧。”陸振華接過攤主遞來的小吃。
“陸哥哥,你是不是想讓我接徐姐的班?”
陸振華頓了一下,笑著問:“誰跟你說的?”
“我看徐姐就是那麼想的,不然她也不會這樣對我。”
何雨水猜得沒錯,只是陸振華暫時不想表現得太明顯。不過猜到也無妨,他是老闆,這點事情還處理得了。
“她為難你了?”
“也不算。”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好好做。”
陸振華對何雨水的回答還算滿意,繼續吃著東西。
“要不要去我那兒坐坐?”何雨水主動邀請。
陸振華看了看錶,何雨水一眼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驚喜道:“哇,陸哥哥,你這表哪兒來的?真好看!”